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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做龙傲天女主》TXT全集下载_49(1 / 2)

“柳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娘说其他种族都有个宝贝,就我们青鸾没有,自己做又做不好,通婚时老被异族嫌弃。”

“柳哥哥,那你到底有没有啊?我想照样做一个,你给我看看嘛。”

“柳哥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让我看看,好不好嘛。我就看一眼,真的,最多两眼!我记性很好的,看两眼就能记住!”

柳惊虹:“不给,没有,你闭嘴。你再啰嗦一句,柳哥哥就打烂你的小脑瓜。”

第一百零二章 凤凰游

凤哥不要啊!

在舒凫看来,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江雪声记忆中的五凤,还是那句熟悉的老话——

“一个正常鸟都没有”。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祖宗,就有什么样的后人。

鸿鹄少君柳惊虹, 虽然不像柳如漪一样沉迷女装, 但无疑也是个爱美如命的精致男孩, 谁见了都要称呼一声姐妹。

他不仅随身携带玉梳, 每隔半个时辰便要仔仔细细地梳理一遍长发, 而且对首饰和化妆品兴趣浓厚, 经常自己用宝石制作发饰, 用鲜花调制胭脂水粉, 还热情地推荐朋友们尝试。

青鸾少君师春雨, 天生的好奇宝宝,被父母宠爱得不知天高地厚,兴头一上来连龙须都敢扒, 仿佛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柳惊虹性情温和,对谁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唯独在他面前按捺不住脾气,动不动就拍案而起, 如同林黛玉化身黑旋风。

但即使如此, 师春雨也只会仰起圆滚滚的小脑袋, 用一副天真懵懂的小眼神望着他,看上去纯洁又无辜:

“柳哥哥, 你为什么生气呀?”

在舒凫眼中, 师春雨这只小青鸡, 就好像“女子骂猫.jpg”这个表情包里,那只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猫。

鸑鷟少君钟不愧……唉, 不提也罢。

除此之外,鹓鶵一族清高孤僻,极少与其他鸟族交流,从不参加钟顶天的集体授课,倒是颇有几分“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傲骨。

与凌霄城不同的是,千年前的鹓鶵一族尽管性情孤傲,自成一统,却从未有仗势欺人之举,而且将属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应龙君也乐得省事。

但正因如此,鹓鶵与龙族和其他五凤之间关系疏离,始终保持高度自治,或许为后来的变故埋下了伏笔。

至于最后的“凤君”……

自从见到他以后,舒凫就纠正了自己对五凤的印象。

——其实,还是有一只正常鸟的。

凤君的大名,叫做“风远渡”。

有道是“春风不度玉门关”,而风远渡这个人……这只鸟,大约生来便是“以普度众生为己任”的。

舒凫第一次见到他,同样是在五凤聚会的时候。

当时,钟不愧刚被应龙君毒打一顿,用捆仙索捆着双腿倒吊在树上;师春雨抱着两只肥兔子过家家,嘴皮子上下翻飞,叭叭地给他们编出了一段倾城之恋;柳惊虹不知从哪儿摘了一篮子奇花异草,纤纤十指灵巧穿梭,专心致志拣出其中最漂亮的,编成一条条清新可爱的手串。

至于应龙君,他抱着一张古琴坐在树荫下,一边轻柔而小心地调整琴弦,一边发挥自己得天独厚的语言优势,对钟不愧进行狂风骤雨般的鸟身攻击。

凤族少君风远渡,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确切来说,他是直到此时才结束修炼,从阵法中现出身形。

换而言之,应龙君和其他五凤修炼的时候,风远渡在修炼;他们休息、玩耍、互相伤害的时候,他依然在修炼。

风远渡一丝不苟的性情,从中可见一斑。

身为五凤之首,凤族少君自然相貌英俊,眉清目朗,走在路上就能收获满车的“一见钟情”。

不过,他俊得没什么辨识度,显然不像其他雄鸟一般精心打理,不染发、不烫发、不化妆,素面朝天,脱离了搔首弄姿的低级趣味,全靠一段天生丽质撑着,看上去就缺少了几分特色,只能算得上是个修仙界普通帅哥。

舒凫一见之下,难免觉得失望。

风远渡英俊得中规中矩,穿着打扮也中规中矩,从头到脚一身正红,不沾半点杂色,活像个喜气洋洋的新郎官、大吉大利的财神爷,一张脸却和“喜”字没半点关系。

他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唇色与表情一般寡淡,不像柳家鸟一样红艳如樱桃。眉头紧锁,眉心几道深深的纹路如同木刻,好像一辈子未曾舒展。

夸张一点说,即使是木材雕刻而成的脸,也比他多三分人情味。

而他的性格,那就更加平平无奇,中规中矩……不,中规中矩不足以形容,应该说是“循规蹈矩”才对。

“……”

风远渡刚一出现,首先站在庭院中央环顾一圈,一张俊脸黑如锅底,乍一看好像乌鸦成精。

看他这副表情,仿佛恨不得将这一院子彩鸡挨个儿掐死,然后再挥剑自鲨,洗刷刷一起下锅,一了百了,天下太平。

“钟不愧!”

风远渡紧握双拳,在内心进行了一番艰难的天鸟交战,决定从最菜的一个骂起,“这次你又干了些什么,怎么会挂在树上?”

“别问了,龙哥正在气头上呢。”

师春雨怀抱着兔子抬起头来,脆生生地回答道,“他啊,在龙哥炼器的时候偷偷开炉,让冷风灌进去,把龙哥新炼制的法器变成了一锅焦炭。龙哥最近都在琢磨炼器,忙活好久了。”

“……”

风远渡捏了捏眉心,厉声追问道,“那你呢?师春雨,你又在做什么?”

“我?”

师春雨不解地抬手指向自己,“风哥哥,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和琼枝玉兔玩啊。我给他们讲故事,大家都喜欢,还夸我是个小天才呢。”

“…………”

风远渡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缓缓按摩着自己梆硬的拳头,“我没瞎,看得出来。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和兔子玩?”

“哦,这样啊!”

师春雨恍然大悟,开开心心地解释道,“我爹说了,反正我也不懂正事,不如就陪刚出生的小兔子一起玩,和他们搞好关系,也算为一族做贡献了。”

“兔——兔子刚出生,你都多大年纪了?!”

风远渡勃然变色,“成何体统!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青鸾一族教子无方,少君不学无术……”

师春雨讷讷地对着手指:“可是……我又不出门,就算别人笑话,我也听不见啊。”

风远渡:“……”

“凤君,消消气。”

眼看好好一只凤凰差点气成肥啾,柳惊虹连忙起身打圆场,顺手递了一条茉莉花编织的手串过去,“别与他们计较。你瞧,这是我新编的,都是一等一的灵植,准备给你们一人送一条,好不好看?”

风远渡牙关紧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一眼就瞪得柳惊虹悻悻缩回手去:“凤君,我……”

“丹心茉莉,三年一开,一次只开三日,乃是上好的入药佳品。”

风远渡死死盯着柳惊虹手中的茉莉花球,眼底通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挤出来,“鸿鹄少君,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用它编手串,只是因为‘好看’吧?”

“……”

柳惊虹一脸心虚地移开视线,哈哈干笑两声,默默将“只为好看”的手串藏到身后。

风远渡原地晃了一晃,手扶额头,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火上浇油的是,应龙君偏偏在此时迈步上前,漫不经心扳过柳惊虹的手,拈着花球懒洋洋地笑了一笑:

“我瞧瞧,这不挺好看的吗?惊虹,回头给我也做一个。记得用白雪幽昙,五年只开一夜那种。”

“…………”

风远渡缓慢而僵硬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仇恨的眼神凝视着他,“龙君,连你也要一起胡闹吗?”

“什么胡闹?灵植是惊虹种的,他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何必管他这些。”

应龙君不以为意地一挥手,撇嘴道,“钟不愧不学好,教训教训也就罢了。春雨和惊虹都在认真修炼,实力过得去,只是一个傻了些,一个……嗯,骚了些?总之,都是个人爱好,无伤大雅。”

“胡闹,这怎么会无伤大雅?”

风远渡气冲冲地沉下脸道,“龙君,我承认,这些年你料理妖族之事细致稳妥,从无差错。师春雨擅长炼器,柳惊虹精通音律,都有一技之长,并非庸碌无能之辈。”

“但是。”

他加重语气,“我等身为龙凤后裔,难道就不该注意一下身份吗?”

应龙君:“啊?有必要吗?”

风远渡:“……当然有!”

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在簌簌颤抖,几乎变成个蓬松的肥啾,抬手一指道:

“你看看师春雨,至今不谙人情世故,言行宛如幼童,根本上不得台面;你再看看柳惊虹,一心只想着梳妆打扮,满身的脂粉气,如同闺阁妇人;还有你,应龙君,态度轻慢,玩世不恭,没半点帝君威仪,甚至还说粗话——”

应龙君:“丢你老父,你连这个都管?不是,凭什么龙不能说粗话,你是不是看不起龙???”

风远渡怒道:“你看,你又来了。我父亲是你表叔,你怎可如此谩骂长辈?”

应龙君无奈解释:“不是,小表弟,我没骂你爹,我骂的就是你。在粗话里,你爹不是你爹,你娘不是你娘,都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幻象……”

风远渡拒绝接受他的解释:“够了,不要叫我表弟。你不敬长辈,言语粗俗,我没你这样的兄长。我真不明白,父亲为何对你称赞有加?”

舒凫:“……”

得,这下她算是听明白了。

江雪声是龙凤杂交……不,混血所生,父母双双飞升之后,他继任龙族帝君之位,至于凤族族长,则是由风远渡的父亲、江雪声的表叔继承。

可想而知,江雪声这么一条长相吉利,聪颖机敏,上位后又精明能干的小白龙,一定深得长辈欢心,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如此一来,同样继承凤族血统,本该与他平起平坐的风远渡就不平衡了。

而且,风远渡刻板保守,应龙君自由散漫,一龙一凤的性格恰好是两个极端,自然相处不来。

自那以后,风远渡时不时就会在江雪声的记忆中出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每次都是风远渡单方面找茬,应龙君反唇相讥,然后开始激情对线。

就像舒凫猜测的一样,风远渡处处都与应龙君较劲,从修为、武技、法术开始,一路比到算数文采、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可以说除了美之外什么都比。

——然而什么都输。

应龙君:“唉,我愚蠢的弟弟啊。”

风远渡:“……”

舒凫:“……”

不是我说,你这大表哥也挺鉴的。

后来有一日,小表弟别出心裁,提出要与应龙君比试炼器,各自打造一件法器,封入秘境之中,再看进入其中的修士更钟爱哪一件。

应龙君欣然应允,当场提出要锻造一把绝世好剑,远胜过风远渡手中任何一把。风远渡是剑修,为了压倒他的气焰,自然要从他最熟悉的领域着手。

风远渡不甘示弱,立即回嘴说自己要炼制一张琴,比应龙君自制的任何一张都更为精美。

“……???”

舒凫太阳穴一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镜头一转,在下一个场景,她心中不祥的预感尽数化为现实——

“好,终于成了。”

只见密室之内,风远渡精疲力竭地瘫坐在炉边,红彤彤的面颊上布满汗珠,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热切光芒。

“整整八十一回,历经八十次失败,我终于炼出了自己最满意的琴。这样一来,即使是应龙君,也一定会对我甘拜下风。”

他目光深沉,无限珍爱地摩挲着琴身,轻声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魄月’吧。我将一缕神识附在你身上,助你早开灵智,决不会输给应龙君的‘孤光’。”

“魄月,魄月。你和孤光在一起,又有谁会不选你呢?”

“……”

“…………”

“………………”

咔哒。

一片寂静之中,舒凫只觉得耳鼓轰鸣,仿佛清楚听见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一线冷汗从她额角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成沉甸甸的一滴,“啪”地一声砸落在手背上。

花解忧察觉到她的异样,疑惑道:“你怎么了?这幻境有什么问题吗?”

“我……”

舒凫涔涔地出了一脑门冷汗,搓着自己砸过大锤、弹过棉花、用古琴演奏过《小星星》的手,平生罕见地打了个哆嗦。

“……我吃瓜,好像吃到自己头上了。”

“我现在对凤哥道歉,来得及吗?”

第一百零三章 终不负

红尘值一笑,青骨镇山河。

“……”

舒凫瘫着一张脸, 默默召唤出魄月琴抱在手中,与幻境里抱着琴喜笑颜开的风远渡遥遥相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满心欢喜地做出一把琴, 想让美妙的仙乐响彻世界, 而我却把它当作板砖。

现在, 舒凫终于明白, 原女主的“定情信物”从何而来了。

该怎么说呢……不, 不愧是原女主?

看来, 在舒凫穿越之前, 姜若水的人生虽然坎坷多磨, 但确实具有气运之子、天命所归的特征。三千年前的龙凤遗物, 被她母亲意外发现,阴差阳错落到她手上,又串连起了她与齐玉轩一段情缘……

……最后灰飞烟灭。

再进一步想, 蕴藏在孤光与魄月之中的龙凤灵力,在器身双双毁灭以后, 又将何去何从呢?

孤光剑被姜若水转赠给齐玉轩,身不由己, 被迫签了卖.身合同, 一腔孤愤之情难以言表。如今想来, 说不定孤光早有自毁之意,齐玉轩才能轻易将它折断。

至于魄月琴, 则是在姜若水落难之际, 被恶毒女配姜宝珠强夺, 不堪受此屈辱,投入剑炉自.焚。

按照这个走向……

莫非原著中的龙凤灵力, 因为器身被毁,无处可去,只能分别依附在剑与琴的最后一任主人,也就是齐玉轩和姜若水身上?

所以齐玉轩才会日渐龙傲天?

所以姜若水自.爆才能拯救世界?

“我的妈呀。”

舒凫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赶紧拍着胸膛压压惊,“要是让先生和凤哥知道这个,他俩还不得厥过去啊。”

相比之下,自己用孤光剥兽皮,拿魄月当板砖,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呢!

“……”

花解忧怔怔看着舒凫一惊一乍、变化无常的表情,不禁在内心嘀咕道:这人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