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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做龙傲天女主》TXT全集下载_51(1 / 2)

“先生,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还差些什么吗?”

比如告白啦。

以及告白啦。

还有告白啦。

“差些什么?”

江雪声携着她轻盈落地,一垂眼便瞥见少女白净的额头,忍不住凑近她失笑道,“怎么,嫌方才太过仓促,现在补一次?”

舒凫立时会意,满脸嫌弃地“噫”了一声,一个战术后仰滑退三步,夸张地举起双臂阻挡:“大哥不要啊!就算是装的,这也太油腻了!”

咣当。

江雪声难得戏精一回,还来不及收起他故意为之的油腻演技,便只听见一阵沉闷的钝响传来。

“………………”

距离他们不远处,一辆做工精巧的轮椅翻倒在地。

而轮椅的主人——谢·医学奇迹·芳年正直挺挺站在一旁,神色几度变换,目光阵阴阵晴,戴着茉莉花串的手抬起又放下,仿佛想给江雪声脑壳上来一刀,又唯恐脏了自己纤尘不染的素净衣袍。

“你……昙华真人,难得我心血来潮,前来看看你们是否安然无恙。我实在想不到,你表面光风霁月,私下里竟有这般癖好,连如此年少的弟子都不放过。”

江雪声:“……不是,你听我解释。”

舒凫:“不是,他表面哪里光风霁月了?他根本就是表里如一的狗,我不允许你这样抬举他。”

谢芳年:“?”

江雪声:“?”

第一百零六章 为师

你算个什么师尊呀!

对于谢芳年这个人, 舒凫所知甚少。

起初,她只在江湖传闻中听说,此人不良于行,擅长奇门术法, 深受凌山海信任;后来, 她在花朝节上见了他一面, 从此一见如故……

“一见如故”的意思是, 她第一眼看见他, 便嗅到了熟悉而亲切的阴阳怪气。

打个比方, 倘若大家都是书中人物, 那么谢芳年和江雪声, 多多少少有一点“撞人设”。

虽然这个世界早已和原书say goodbye, 开始在全新的轨迹上自由驰骋,但说不定在21世纪的读者眼中,它只是变成了一本新书, 叫做《在虐文里开养鸡场》。

不过,今日一见, 舒凫对谢芳年倒是颇有改观。

一来,他会因为江雪声扮演的“油腻中年男子调戏十八岁女徒弟”人设而震惊, 可见他还有几分常识, 几分自重——简单来说就是要脸, 不像江雪声一样骚的百无禁忌,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堪称狗中王者, 独一无二, 简称王二狗。

二来……他的病弱人设,好像真不是演出来的。

谢芳年震惊之下推翻轮椅, 实现了“残疾人一蹦三尺高”的医学奇迹,但这奇迹只是昙花一现。

“昙华真人,你……咳咳!”

他刚向江雪声吐出一句正常人的谴责,便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天昏地暗,腰身好像一枝细瘦的芦苇般弯折下去,仿佛随时都会撅断。

“谢长老,你——你没事儿吧?”

舒凫被他这副行将就木的架势吓了一跳,自觉与江雪声一心同体,也该分担一点责任,踏上前便要伸手扶他。

不料,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过腰间,便只见江雪声“嗖”地从她身旁掠过,一扬衣袖扶起轮椅,而后卷起一阵妖风,将谢芳年摇摇欲倒的身躯托起,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轻轻一甩,不怎么走心地抛回到轮椅上。

舒凫:“……”

他这是……不想让她扶谢芳年?

不至于吧,这么酸的吗?

也许是江雪声动作太粗暴,谢芳年一下没坐稳,整个人不倒翁似的前后晃了两晃,面色越发苍白,看上去差点被他给颠吐了。

“你……”

“华月长老,听我一言。”

江雪声连忙抬手,避免误会进一步加深,“此事并非你看到的那样。我与凫儿,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谢芳年抛给他一个“看垃圾的眼神.jpg”,冷冷道:“昙华真人以为,我想象了什么?”

江雪声略一思忖,斟酌着道:“华月长老以为,是我趁凫儿年幼无知,花言巧语哄骗于她,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

谢芳年抬起眼皮:“难道不是吗?我是个瘸子,不是瞎子。昙华真人今年贵庚,这小姑娘芳龄几何,我看得出来。”

“自然不是。”

江雪声一本正经地否认道,“我与凫儿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绝非我有意哄骗。而且,是她先动手的。”

舒凫:“啊?是吗?”

谢芳年:“……”

看有害垃圾的眼神.jpg

他满怀鄙夷地端详了江雪声一阵,似乎觉得这人已无可救药,没什么辱骂的价值,便一翻手取出个琉璃盏来,凑到唇边浅啜了一口,平复自己紊乱的气息。

那琉璃盏玲珑剔透,内蕴灵光,表面刻有符咒,一看便是有些来头的灵器。

只不过,其中自然涌出的液体,似乎泛着一层淡淡的姜黄色,还有几枚梭子状的红果浮浮沉沉……

舒凫: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

谢芳年一言不发,默默饮过疑似枸杞茶的谜之液体,白里透青的面庞恢复了几分血色,但神色依旧阴沉,看也不看江雪声一眼,只向舒凫问道,“幻境之事,都处理好了?”

“是,都解决了。这一次,还要多谢华月长老相助。”

舒凫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不知为何,她一看见谢芳年,便想起他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嫌弃她弹琴难听、暴殄天物,听一次胸闷气短,听两次滋生心魔。

当时舒凫还有几分不服,心道“你懂我什么呀!这都是魄月自愿的!”,但目睹幻境以后,每当回想起凤君灿烂的笑容(炼器成功那一刻,他笑得像个三岁半的孩子),她便深感痛心疾首,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我说,华月长老……”

为了缓和一些内心的愧疚感,舒凫迟疑着向谢芳年道,“我知道,是我辜负了魄月琴,还有炼器师的一片心意。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学习音律,将勤补拙,至少弹出一两首能听的曲子。之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

闻听此言,谢芳年有些意外地抬头望向她,一手搭在胸口,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细腕上一串小巧的茉莉花球。

……茉莉花?

【丹心茉莉,三年一开,一次只开三日,乃是上好的入药佳品。】

【鸿鹄少君,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用它编手串,只是因为“好看”吧?】

也许是因为惦记着凤君,舒凫心头突地一跳,风远渡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仿佛在耳畔响起。

“华月长老,我有个问题。”

她略显急切地俯身向前,追问道,“你手上这串茉莉花,是从哪里……”

“怎么?”

谢芳年似乎不解其意,大大方方将纤细的手腕递到她眼前,把那条不起眼的寒碜手串亮给她看,“每逢花朝节,姚、魏两城街头,处处都有人在叫卖这种花串,你没见过么?我瞧着合眼,多买了几串,你若喜欢就拿去。”

说罢他随手一拂,果然在膝头摊开一整排色彩明艳的花串,山樱、绿萼梅、垂丝海棠、撒金碧桃……各色花卉一应俱全,红红白白,像是在她眼前铺开了一片旖旎春色。

舒凫微微一怔,有些失望地缩回手去,正要解释是自己误会,江雪声已经一抬手拦在她面前:

“不必了。只要凫儿想,这世上便没有她摘不到的花,不劳华月长老费心。”

舒凫:“……”

大哥,这种霸总台词不适合你。你大可自信一点,不必如此急于丰富人设,和新角色拉开距离。

谢芳年只是随口一提,见舒凫无意,便又一拂袖将花串收起,转向她淡淡道:“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的琴音多伤人了?”

舒凫刚要点头,只听他接下去道:“不过,凭你的天赋,练与不练都无甚区别,倒也不必白费功夫。娘胎里缺斤短两,岂是如此容易就能克服的?你看我,无论怎样努力,都不可能像你们一样上蹿下跳。”

舒凫:“……”

骂我就算了,你竟然连自己都不放过,我敬你是个狠人。

“不过。”

谢芳年说到此处,话头忽然一转,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你的琴虽难听,剑却好看。旁人纵使听琴听得起了杀心,再看你的剑,便又不忍心杀你了。”

舒凫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干笑道:“哈哈哈,是吗。谢谢你哦。”

“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凌霄城复命了。”

谢芳年不再与她多话,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按,那轮椅便蓦地升腾而起,载着他悠悠飘向半空。

“这次弄丢了大公子的鸡……人头,又折损了不少人手,在凌宗主面前,我免不了要吃挂落。此事我替摇光峰担下了,来日再会,你们须记得这个人情。”

……好家伙,别人都是御剑而行,他居然是御轮椅,看上去还比御剑舒服。

“谢长老。你当真要回凌霄城?”

江雪声忽然抬头唤住他,神色凛然,眉目间有几分罕见的肃杀之意,“鹓鶵一族踏上歧途,并非始于凌凤卿。如今的凌霄城,依然不是个好去处。”

“——你可知道,这些年凌家四处寻人试药,皆是出于凌山海授意,要炼制‘净化血脉’的仙丹?”

“我自然知晓。”

谢芳年垂眸应道,目光晦暗不明,“凌宗主一心复兴鹓鶵,早已不在乎手段,此事我自有主意。昙华真人,比起关心我,你还是专心培养弟子吧——她虽然毫无音律天赋,却是个一等一的剑修苗子,将来不可限量。你若是教不好,或者用……用风月之事耽误她,多半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道是什么,原来你是计较这个。谢长老不必挂怀。”

江雪声对此报以云淡风轻的一笑,目光坦荡,气度高华,俨然一派神仙风骨:

“一位优秀的师尊,怎会只因与弟子有情,就做不好传道授业这点小事呢?”

“倘若做不好,那定是因为他本就无能,只能用‘无情’掩饰自己的无能罢了。”

——只不过,这“神仙”的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是了。

……

两人回到魏城之时,暮色已深,一弯弦月缓缓升上树梢,天边依稀有星辰闪烁。

江雪声见城中一片狼藉,便带着舒凫前往城主府,准备先与柳如漪他们碰个头,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再商讨善后事宜。

令舒凫意外的是,在摇光峰众人面前,江雪声神色如常,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异样,更没有如她想象中的一般高调炫耀,在单身老蛟面前反复横跳“我脱单啦!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

舒凫满心疑惑间,江雪声已经贴心地将她送到客房,在门口道了声晚安,便要转身离去。

“……”

舒凫有些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安分,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先生,你……就这样?”

“现在就这样。怎么,不满意了?”

江雪声笑着抬手,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了一戳,“方才不是你说,你我之间还‘差些什么’,要我‘放尊重一点’?我又不是什么魔头,你既开口,我自然会听从你的意见。”

“凫儿,你也大可放心。一位优秀的师尊,即使只是走个形式送徒儿出师,也不会如此轻率,总要给你备齐出师礼才好。”

“不过……”

说到此处,他忽然低眉沉吟道,“‘师尊’这个称呼,如今听来,仿佛别有一番风味,我倒是有些舍不得了。凫儿,不如趁现在还未出师,多叫两声来听听?”

舒凫:“……”

在修仙界,旁人一般都将“师徒”视为禁忌——也正因禁忌,所以在文学作品中衍生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情趣,令爱好者欲罢不能。

但如此明目张胆,直言“我就是要将师徒当情趣”的师尊,江雪声实在是第一个。

——讲真,你算个什么师尊啊。

第一百零七章 结缘

这聘礼我真没见过

魏城战事持续不到一天, 但战后一干纷繁琐碎的杂事,却断断续续花了半个月之久。

三千年来,守护姚、魏两城的龙气逐渐衰竭,终于在这一战中.功德圆满, 为这片土地贡献了最后的光和热, 完成了应龙君赋予它的使命。

双方交战间, 魔修惊骇万分地发现, 自己越战越是艰难, 到最后就像脱水的鱼一样, 魔气凝滞在胸口提不上来, 只能徒劳地扑腾尾巴。

而魏城一方的修士发现, 每当自己受创之际, 便有一股奇妙而温和的灵力护住心脉,让他们不至于立毙当场,能够坚持到医修赶来。

满城硝烟, 鏖战一日,无死难者一人。

或许, 这是“龙神”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神迹。

就好像无人观赏的野花,依然会在阳光和雨露中舒展枝叶, 在大地上描绘万紫千红的画卷一般。

无人铭记的传说, 至今仍在守护着世人。

……

之后的事情, 便是各自疗伤静养,审问魔修口供, 各门各派交换一下信息, 联络一下感情, 顺便再帮魏城整顿一下市容市貌,弥补一下经济损失了。

姚、魏两城一度割席断交, 如今真相大白,魏天娇勉强接受了姚城主“卧薪尝胆”的苦衷,又顾念姚城百姓,两城关系磕磕绊绊地走上了修复之路。

姚城主之女姚篁拜入天璇峰,随明潇真人一起驰援魏城。虽然与父亲之间仍有芥蒂,但她和好姊妹魏芷见了面,解开了多年来郁积于心的死结,精气神为之一振。

舒凫心想,在不远的将来,她们大概会成为连接两城的“结缘花”吧。

凌霄城经此一役,元气损伤,气焰明显有所收敛。

不知凌奚月和谢芳年如何游说,凌山海果然没有追究长子之死,而且斩断了凌霄城与魔修之间的联系,看来魔修这口黑锅背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