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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虐文里做龙傲天女主》TXT全集下载_75(1 / 2)

……然而他死了。

命如草芥,转瞬成空。

“唉……”

伴随着一声宛转悠长的叹息,从命丧黄泉的修士身后,缓缓露出了凝露魔君千娇百媚的真容。

她妖冶婀娜的倩影宛若一枝毒花,秋波潋滟,摇曳生姿,娇艳双唇间轻吐出的气息甜美如兰。

“唉,你瞧瞧这孩子。怪可怜见的,这般年轻力壮,还没叫我尝过滋味便死了。”

凝露风情万种地俯下腰去,一手轻点着殒命修士的胸膛,嫣然笑道,“真是……好生可惜啊。”

“凝露魔君,你——”

“谁也不许后退。”

不等舒凫开口,凝露便转向震惊失色的凌霄城弟子们,巧笑倩兮,“凌川死了,你们未必会死。放心,只要听我吩咐,我保你们性命无虞。”

她一面说着,一面俏脸上笑意渐冷:

“但是,谁若敢后退一步……相信我,你们会死得很快,而且死相不会太漂亮。”

“这……”

凌霄城弟子面面相觑,六神无主,七嘴八舌地叫嚷出声:

“蒹葭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蒹你个头!你没看到她身上的魔气吗?这女人是魔修,我们都被她骗了!!”

“不对,这不可能!这可是紫微秘境,魔修是怎么混进来的?!紫微仙君呢,紫微仙君在做什么??”

“别嚷嚷了,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与其他各派合力,一起对付魔修?”

“可、可是我们打不过她,她是元婴修士……”

“打不过又如何,我们可是鹓鶵后人,难道要任人鱼肉吗?你真没骨气,是我看错你了!!”

……

三秒钟后,那位“有骨气”的修士便成了一具尸体,伤口喷涌出的鲜血飞溅起三尺高,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地。

“……”

舒凫一手制住凌川,一手按着魄月琴,来不及也无心救助凌霄城弟子,但依然感觉到一丝齿寒。

好个凝露魔君,掰起头来竟然比她还利索!

“凝露,你这是做什么?”

舒凫神色如常,沉声质问道,“你挖空心思潜入凌霄城,接近凌川,不就是为了利用凌家的势力吗?这还没杀敌一千,就开始自损八百了?”

凌川大惊:“什么?!原来是这样!!蒹葭,我自问从未薄待于你,你竟这般忘恩负义!!”

舒凫:“闭嘴,没人问你的意见。”

“嗳哟,小丫头还挺凶。”

凝露美目流转,笑靥如花,“你想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偏不告诉你。你这么聪明,不妨自己猜猜看啊?”

舒凫:“……”

我猜你个溜溜球!

你这个糟老太婆烦得很!

眼看手头这只小黄鸡百无一用,舒凫无心再与凝露纠缠,一手掐着鸡脖子跃出重围,转向广场中央营救人质。

方才她一心二用,被凝露和姜宝珠的演奏拖延半拍,先绕道来了一招擒贼擒王,险些耽误了正事。

“道友,没有大碍吧?放心,我这就带你们离开。”

舒凫对待受害者一向很有耐心,一边温声宽慰,一边挥剑斩落众人身上的束缚,伸手将他们从地上扶起。

比起对付凝露,趁着凌霄城修士无所适从,尽快带这些人离开才是上策。

——紧接着,几乎就在下一秒,舒凫便理解了凝露有恃无恐的原因。

那是因为,在她保护众人脱险之际,在惊魂未定、感激涕零的修士之间,有一道披着斗篷的身影潜藏在人群里,神情漠然,举止鬼祟,不声不响地靠近她……

——然后,朝向她的侧腹狠狠刺出一刀。

舒凫:“哎唷卧槽!!!”

“…………”

寒光闪烁间,对方懵懂木讷的目光撞入她眼帘,其中不掺杂任何情感,冷酷得令人心惊。

那是她曾经见过一次的眼神。

在魔域。

在那座血雨腥风的斗技场。

假装被囚,临阵倒戈,借机重创南宫溟,自称“服从于赵九歌”的玄龟后裔——李诚。

倘若那一日,南宫溟没有因急于入.党而出头,受创的很可能就是舒凫。

这一次,终于轮到她……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鸟用。”

“你以为,在南宫魔君倒下以后,我还会再做善良的农夫吗?”

“……?!!”

李诚卯足劲儿一刀捅出,却丝毫没有刺中舒凫的触感,自己的手反而像被铁钳牢牢箍住一般,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一阵分筋错骨的剧痛从手上传来,他凭借强悍的意志力将其按下,这才没有痛呼出声。

李诚低头望去,只见舒凫不知何时放开了凌川,一手绕到腰间,五指如鹰爪般张开,硬生生锁住他持刀的手腕,指关节用力至泛白,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节倾轧的悲鸣。

“你……”

“李诚,你为何与魔修为伍?”

舒凫抢在他之前开口发问,语气和目光一样森冷,寒气四溢,像是嗓子眼里含了一块冰。

“所谓‘玄龟’,据说是神兽玄武之后。虽然不及龙凤,但同样是凡间信仰的瑞兽之一。”

“凡人的‘信仰’,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李诚抬起头与她对视,以一种毫无起伏的呆滞语气回答,神情依旧温和而麻木,“我听父辈说过,很久以前,龙凤带头对抗魔修,我们玄龟的祖先也曾参与其中。”

“后来,魔修隐身幕后,伺机报复,我们和龙凤一样遭到反扑……很多人,很多人都死了。剩余的族群,大多和青鸾一样避世隐居,不敢再抛头露面。”

“没错,我想活下去,想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九歌魔君能让我活,还能让我活得很好,很舒服,很体面。你名叫‘舒凫’,你就不想活得舒服吗?你不能理解我,但在我看来,你们与九歌魔君作对,才是不识好歹,自讨苦吃。”

“——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责怪我?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舒凫歪着脑袋认真思索数秒,而后飞快地找到了答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给你背诵一段名人名言吧。”

“言”字出口的同时,她也朝向李诚一剑刺出。

“如果天空总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蜷伏于墙角。”

舒凫这波背书,不是站桩,不是棒读,不仅语调抑扬顿挫、饱含感情,而且每念一句就上前一步,手中孤光剑如贯日长虹,紧追着李诚辗转躲避的身影划过。

“但是——”

“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

“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

“不要嘲讽比自己更勇敢的人。”

说到最后,她只觉得话语中澎湃的感情涌入心底,如百川归海,激起了一丁点真实的愤慨与不甘。

舒凫的“道”只用于约束自己,她曾经对自己立誓,决不鄙视软弱,决不唾弃逃避,决不谴责趋利避害、明哲保身。

因为,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但是,她不能容忍眼前这个人——这只乌龟,在软弱逃避之后,还反手将刀刃捅向依然勇敢热忱的人们。

她决不原谅【伥鬼】。

“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话音森然,犹如断罪的铡刀落地。

剑气破空,自李诚右胸穿刺而过,带起一片朝霞般的迷离血雾。

“…………”

舒凫一挥剑洒出一片血花,双眼直视前方,没有再低头去看倒地的少年,仿佛他从来都不曾存在一般。

然后,她凛然仗剑而立,微微侧转面孔,朝向身后刚刚解救的修士们问道:

“好了,在你们之中,还有多少披着人皮的伥鬼?”

“不用客气,一起上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惊变

是你飘,还是我提不动刀

“在你们之中, 还有多少披着人皮的伥鬼?”

“不用客气,一起上吧。”

舒凫仗剑而立,目色清寒,颀长挺拔的身姿宛若高崖松柏, 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冷锐的锋芒。

她为人正直纯善不假, 但这“善”却不是毫无棱角、毫无底线。

就好像那句文艺青年常用的名台词一样——“她的善意, 亦有锋芒”。

温柔富贵不能蛊惑。

风刀霜剑不能催折。

“舒凫道友, 你……”

她身后的修士间虽然无人出列, 但为她气势所慑, 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行了。瞧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 为难几个小朋友, 算什么正道侠客?”

凝露魔君面色微变, 容不得舒凫再说下去,抢先一步出声打断,“这小乌龟都被你宰了, 若还嫌不过瘾,不妨再与我过两招。”

说罢, 她也不等舒凫应声,扬手取出一把瑶琴, 抱在怀中“铮”地一拨。

琴音袅袅, 如泣如诉, 又好似恋人充满柔情蜜意的呢喃。

“你……”

刚听见第一个音节,舒凫便警觉地意识到——

凝露魔君, 正是先前在远处弹奏琴曲, 勾动心魔, 被她以社会主义歌曲串烧劝退的“幕后黑手”。

先是凝露,再是狡慧魔君的阵法和尸傀。

她这一趟不愧是女主待遇, 可谓高潮迭起、一波三折,把该遭的暗算都遭完了。

不过……如果她记忆没有出错,二十年前交手的凝露魔君,应该并不是乐修才对。

至于二十年后,凝露时运不济,还没来得及认真出手,就在邬尧和凌波的天雷地火(亦可称为“眉来眼去雷,情意绵绵火”)之下落败,一转身逃之夭夭了。

说起来,直到现在,舒凫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她的手腕。

“哦,这张琴么?”

凝露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抱琴笑道,“当年在魏城,我可不是败在你剑下,而是输给了你师父、师兄两个乐修。为了对付他们,这些年来,我可没少在音律上下功夫。”

舒凫:“……”

宁可真是个用功的狠人,佩服佩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下两人便不再多话,各据一方,各自横琴,再一次开始弦上争锋。

凝露十指翻飞,琴音泠泠,乍一看仿佛斯文娴雅的大家闺秀,但若仔细聆听,就会发现旋律间带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魅惑之感。

旁人稍不留意,便会心神失守,醉死在甜蜜而凶险的温柔乡中。

至于舒凫,她这人做什么都是直来直去、大开大合,弹什么都像弹剑而歌,自带一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架势。

凝露魔君遇上她,就好像江南烟雨遇上东北澡堂,吴侬软语遭逢一声“老铁咋整啊”,晶莹洁白的昙花瓣儿被下锅爆炒至金黄……一触之下,所有精心罗织的绮梦都被驱散,所有的缠绵旖旎瞬间溃不成军。

论音律造诣,论灵力积累,舒凫比不上凝露魔君。

但是,要想以毒攻毒,用猛男歌单扰乱凝露的琴音,让其他人不至于中招,凭她和魄月琴也足够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舒凫分.身乏术,出剑时不能抚琴,抚琴时不能出剑。

为了拖住凝露,她不得不站桩输出,只能稍稍分心驭使自在箫,以浮游炮为萧铁衣、叶书生等人开道。

倘若对手只是凌霄城弟子,即使舒凫缺席,有萧铁衣带队,拿下他们照样不成问题。

但问题在于,众人很快便发现——

在那些不堪大用的纸老虎之中,不出意外地混入了大量尸傀,个个都是强悍凶猛的精英怪,包括方才在白骨林中遭遇的少女。

与此同时,在岛屿周围的大海中,尸傀们更是潜伏已久,如同水鬼一般源源不绝地涌出。

有些拖着僵硬沉重的身躯,湿淋淋地爬上岸来;有些伸出锋利带毒的鬼爪,张口喷吐出腐朽瘴气,企图阻挠海兽和尚未登岛的修士们,一时间引发人与兽惨叫连连。

“尸毒!小心尸毒!!”

“滚开,滚开!不要伤害我的海豹!!”

“快上岸,不可在海中久留——”

“大家小心些,岸上也有尸傀!!”

“……”

——至此,凝露与狡慧二度联手,已是毫无悬念,路人皆知。

【舒凫,需要我出手吗?】

谢芳年看出战况紧张,再一次向舒凫询问道。

【凝露已经撕破脸,紫微仙君仍然毫无反应,可见仙会的确出了问题。我此刻出手,也谈不上什么“作弊”。对付这些尸傀,只要以凤凰火……】

【不行。】

舒凫立刻驳回,【凤凰火伤损元神,前辈上次使用,足足养了十余年才缓过劲来,至今留有暗伤。若不到玉石俱焚的地步,前辈切不可再用。】

【你……】

谢芳年一贯态度强硬,难得被人如此斩钉截铁地反驳,不由心神一滞,应答也慢了半拍。

或许是为了掩盖转瞬即逝的动容,他定了定神,故意尖刻地嘲讽道:

【这么大点人,倒还对我指手画脚起来了。怎么,仗着自己同昙华好过,还指望我叫你一声“表嫂”不成?】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反驳舒凫的意见,更没有强行出手,看来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

舒凫好气又好笑,也不与这个“一开口就是老傲娇”的经典模板计较,接着解释道:

【谢前辈,你是我们的底牌。在魔修黔驴技穷、孤注一掷之前,我希望你按兵不动,如此方能确保我们的……咳,主动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谢芳年随口应道,心头却有些不以为然,【都到这一步了,双方短兵相接,魔修还能有什么花……】

他这根flag立得恰到好处,“花”字刚一出脑,便听见一阵尖锐而凄惶的惨叫声传来:

“楚师妹!!师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