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十分嫌弃,韩谦还是耐心的给李灵柠解释起来。
“队长在黎又失踪时就已经知道康清会是这起连环自杀案的最后一个目标,只是队长不确定她会采用哪一种自杀方式,所以他让我严密注意康清的举动,直到在黎又的自杀现场发现了那本《南京大屠杀》,我们已经确定康清会开/枪自杀。康清性格自卑又好强,内心极度渴望获得关注,于是队长就和我一起设了一个局。我故意将黎又在医院自杀的消息透露给了媒体,然后引导了一部分舆论指向视频的上传者,让网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康清身上,从而满足康清想要的关注。”
“原来是你把消息透露给媒体的,我就说媒体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消息。”李灵柠噘嘴道。
其他人也认真听韩谦的解释。
“康清正满足于自己的获得的关注中,梦还没做完,她怎么会愿意醒来,所以以此为谈判条件,她自然会说出背后帮助她策划这起案件的人。”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康清背后还有一个凶手,那个杀死柳烟的人?”李灵柠皱眉问道。
“一半对一半错。”韩谦说,“康清背后确实还有一个人,但并不是杀死柳烟的凶手。”
“哎呀,你都把我说糊涂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到底有几个凶手算了。”李灵柠摇晃着脑袋,感觉能听见大海的声音了。
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嘘,看里面。”周玄开口道。
康清沉默了几分钟,指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说:“警官应该先给我叫个医生止血。”
“你不是要自杀吗,流血而死不正和你意。”楚辞轻瞥了眼,淡淡道,“更何况这点血也死不了。”
康清十分惊愕的看着楚辞,“你是警察,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死活。”
楚辞轻笑着,目光幽幽的扫向康清:“你应该庆幸我是个警察,不然你这样的人……”
楚辞没有说下去,但康清被楚辞那冷幽幽的目光一扫,只觉得浑身发冷,从心底里开始害怕。
“大概是三个月前,我私下里调查金越青说的问题药品新闻时,一个英伦口音的男人找到我……”康清开始讲述。
“男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楚辞微眯着眼,放在腿上的左手不自觉的捏紧,右手握着的笔缓缓的在写着字母的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康清摇头:“我不知道,他一直背对着我,但他很高,大概有一米九,穿深棕色的大衣,金发,说话的声音有点尖。”
交待完自己的知道的,康清也有自己的疑惑:“我想知道你怎么猜到是有人帮我策划了这起案子?”
“你的侧写和金越青案凶手的侧写完全不符合。”
“什么意思?”
“杀死金越青的凶手是个精通电脑的IT高手,而你不是。”楚辞只说了一点,他并没有兴趣为康清解答她全部的疑惑。
他站起身,结束对康清的审问。
将桌上的纸捏成一团握在手中,大步离开审讯室。
“警官,你要记得答应我的条件啊!”康清大声提醒。
楚辞刚出审讯室,一个刑警便交给他一个信封。
“队长,你的信。”
楚辞检查了信封,芦城本市寄来的,没有具体邮寄地址,邮局最普通的信封。
他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市面上最普通的书写纸,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Judge。
法官。
楚辞僵了两秒,若无其事的将信纸揣进裤兜,然后径直向成局的办公室走去。
他将康清交待的和自己的推测都如实上报给成局。
“你确定?”
楚辞将揉成团的纸团展开递给成局,“这是连环自杀案给出的全部字母,J、F、E、C、L、K,六个字母,用三十五位进制换算成十进制就是10、21、04、07、05,对应的单词是Judge。”
楚辞肯定的说:“成局,金越青和康清一样都是接受了他的犯罪策划,他越狱了。”
两年前被他送进康赛监狱的犯罪策划师Judge越狱了。
成局看了眼纸团上的名字立即拿起电话:“我马上打电话到康赛监狱查证。”
楚辞点头,站在成局的办公桌前等着结果。
康赛监狱是一座国际重型犯监狱,里面关押的都是世界上最变态最无人性的连环杀手。
十分钟后,成局得到了结果。
“监狱方面说大概三个月之前确实发生过一起暴/乱,死了五名狱警,但没有罪犯成功越狱。”
楚辞摇头,“我亲自去一趟康赛。”
“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boss出场,法官喔,第一个案子就出现了的,全民审判,还记得不?
第36章 渣男图鉴 01
You\'re a man without a backbone
I see you\'re looking for a window
You really think you\'re something special
And think you\'re hot but acting so cold
That rock \'n rock don\'t really move my soul
You\'re a budget Elvis Costello
Baby you deserve a medal
For being number one asshole
Stop wasting my time
Even on the cover of GQ
I am never going home with you
……
——Lola Coca《GQ》[1]
天淅沥沥的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柏油马上坑坑洼洼的小水坑里绽放开一朵朵飞扬的水花。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景月看见店家新推的蛋糕,想起前几日让师兄帮忙找黎又的事,于是进店里买了蛋糕去三江医院。
景月到三江医院看到被前来吊唁黎又的粉丝围堵的街道才想起今天是黎又的头七, 她想了想又折回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跟着其他人一起放在了医院外面空置出来的广场。
景月到的时候宋兰舟刚结束一台手术, 见她来,也是十分欢喜。
宋兰舟的办公室靠着外街道,景月同他聊了些学术问题, 瞥见已经被填满的广场和完全堵死的马路皱眉。
“今天是黎又下葬的日子,这些都是来送行的,只怕一时半会散不了。”宋兰舟生得眉清目秀,长身玉立, 穿着医生的白袍, 浑身都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今天才下葬?”景月有些诧异。
“他们那个圈子都迷信,经纪人特意来医院说过, 选了今天火化。”
景月点头。
“对了, 师兄有空多劝慰些玉知, 接连几个朋友罹难,想来对她打击不小。”景月状似无意提起。
“没听说她有朋友去世啊!”宋兰舟疑惑。
景月想了下,才说道:“前几日调查连环自杀案的时候, 对玉知赞助的一个读书会例行调查,她给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只是没想到她说的几个同她交好的读书会的人接着都出了事。”
“哈哈,读书会刚办的时候她倒是常去, 后面交给专人代理后她就不怎么去,肯定是知道线索的人不方便说才让她说的。”宋兰舟笑道。
“是吗?”景月喃喃的道。
宋玉知提供的线索,一个是连环自杀案的死者, 一个是模仿连环自杀案的死者,还有一个是连环自杀案的凶手,未免太凑巧了。
宋兰舟下午还有手术,景月不好在叨扰,怀着满腹疑惑离开。
楚辞这几日都不在警队,景月也不知道该问谁。
她拿出手机,想给楚辞发信息询问,想了想又怕楚辞是去度假了,自己会打扰到他,又将手机放回包里。
医院外面已经不能通车,景月只好步行了一段距离再打车回她父母住的别墅。
景家在芦城算是豪门,景月父亲景润深早年是个文学教授,后来下海经商创办了寰亚集团,哥哥景阳独具眼光将寰亚集团发展成芦城房地产的龙头企业,母亲慕丽秋是享誉海外的知名大提琴家。
依照景月父母打小对她的培养,她应该是个文学家或者音乐家,但她却在全家的反对中学了医,然后毅然转行做了法医。
“太太,小姐回来了。”
“吩咐厨房开饭吧。”
景月换了衣服出来吃饭才看见坐在餐桌上的许默白,她挑了眉,约莫猜到了她母亲一定要她回来吃饭的原因。
“小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吃饭,墨白都等了你一下午了。”慕丽秋招手。
景月在许默白旁边坐下,倒也没有不快。
“最近工作很忙,你母亲都叫了你好几次回家吃饭?”景月父亲景润深问道。
“局里有案子。”
景润深点头,他素来威严,不笑的时候尤甚:“下月五号你和墨白先把婚定了,要是忙不过来就把警局里的工作辞了,女孩子做什么法医。”
景月放下碗筷,刚想说话许默白已经先开了口。
“伯父下月五号会不会太赶,我还想给小月一场难忘的订婚礼呢!”许默白抓住景月的手,一脸深情的看着她说道。
“还有半个月,时间够了,我特意请大师算过,下午五号是个黄道吉日,适宜嫁娶。”慕丽秋说。
“没有订婚。”景月抽出许默白握住的手,站起身平静的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月你要是喜欢法医的工作,我们可以商量的,别闹了好吗?”许默白赶紧起身拉住欲离开的景月。
景润深淡淡扫了景月一眼,表情越发严肃,“你决定了?”
景月对上景润深的眼睛,肯定的回:“决定了。”
看见景月眼中的坚决,景润深也不在说什么,他虽然强势,但却素来开明,尊准儿女的决定。
“墨白,既然景月不同意先订婚,那么我希望你也再考虑考虑,你和景月是不是适合彼此。”景润深对许默白说道。
“我不同意,闹别扭可以,婚是一定要定的。”慕丽秋有些生气,她一直不喜欢景月的工作,加上许默白十分讨她欢喜,两家又门当户对,儿女联姻在合适不过。
景月不想和慕丽秋争吵,拿了包便离开。
许默白见状立即也追着景月离开。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景月没拿伞,只得站在亭子里躲雨。
“小月,你是认真的?”许默白追来,雨水打湿了他眼镜,他取下镜框从兜里摸出一方手帕擦拭。
“嗯。”景月离他五步的距离。
“因为那个楚……楚辞?”许默白眉毛上扬,唇角挂起一丝冷笑。
“不是。”景月诧异的看了眼许默白。
“因为我接了林晓曦的案子,让你不开心?”
景月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我让你不做法医?”许默白继续问。
景月想了下,回他:“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那我同意你继续现在的工作呢,还要分手吗?”许默白将眼镜擦干后重新戴好,他看向景月,语气难得透了丝祈求。
“墨白,我们不合适,你看你需要的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唱歌的金丝雀,而我想做鹰。”景月斟酌了一下话语,看着许默白认真的说。
“那是什么你一定要分手,你告诉我,我改可以吗?”
“许默白。”景月冷声喊道,“不要这样低声下气,我认识的许默白是意气风发什么困难都不能让他低头的矜贵大律师。一段不适合你的感情而已,没有我,你一定能够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许默白背过身,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好,我同意分手。但是小月如果你想回头,我都在。”
“好。”
许默白转过身,向着景月大步走来,他张开手,礼貌的问她:“可以给我一个分手拥抱吗?”
景月看着许默白微红的眼眶,心理是感动许默白一直的付出的,她张开手轻轻抱住许默白,“再见。”
“再见。”放开景月,许默白立即转身离开。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是许默白知道,景月不爱他。
所以他的付出和感情都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或许景月说的对,他需要的是一只金丝雀,而景月是天空里翱翔的鹰。
他不应该试图去驯养。
看着许默白渐渐远去的背影,景月拿出手机翻开相册将何婉晴发来的照片删除。
然后将微信好友中何婉晴的名字拉黑。
***
景月运气不好,从别墅出来一路都没有打到车,好在雨停了,难得工作都告一段落,她一边走一边想电台节目连载的悬疑故事下期要播的内容。
她刚写到连环自杀案进入胶着状态,警队所有人都一筹莫,英俊正义的主人公发现了关键线索,破开重重迷雾寻找到真相。
但写到这里景月却犯了难,因为楚辞的突然离开,景月并不知道他是怎样解开疑团的,以及那六个字母的真正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