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公公有个黑月光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8(1 / 2)

小太监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公公这般,以为他这是中了什么邪。毕竟话本里说,有些男人被妖精吸了精气后,就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是,小太监又想,陆公公...可是公公啊,这妖精怎么能...吸他的精气呢?

这些东西着实超乎了小太监略显浅薄的认知,越是深想,越觉得惶恐,不由大着胆子推了推陆问行的胳膊:“陆公公?”

“陆公公?!”

陆问行回神,嘴角仍噙着笑,发现身边的小太监一脸担忧地盯着他瞧,连忙绷直嘴角,拉长一张脸,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灰,瞪了他一眼:“嚎什么嚎?咱家刚刚正在想该如何操办太后的寿辰,才能让皇上满意!被你一推,这么一打岔,嘿!给全忘了!”

小太监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陆问行这才把脑子里那爱撩拨人的死女人身影挪到一边,甩了下浮尘:“说罢,刚才叫咱家有什么事儿?”

“云水谣的戏班已在宫外候着了,拖奴才来问公公,他们什么时候能进宫?”

“恩。戏班里外都搜查过没?可别到时候适得其反,戏班里出现什么刺客,让皇上和太后受了惊!”小太监忙的称是,陆问行看着他瘦削的身影,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个监察汝南王回封地的干儿子:“不是上次听说,陆吉祥要返京么?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人?”

这些小太监在他面前各个唯唯诺诺,都蠢笨的厉害,张耀宗虽然武力不错,但一直带在深宫里也不是件事儿!看来看去,也就是他当年收下的干儿子最得他心,要是他在这儿,这些事儿一早就办妥当了,哪里还需要拿来问他?

“回陆公公的话,小陆公公的马车已到京城附近了,约莫后日就能到。”

“恩,那就好。”这般说着,陆问行又想到了那日赵如意让他请她看戏,所以有些别扭地轻咳了一声:“如今云水谣名声最响的伶人是谁?”

“小生段半柳,听说其人生得唇红齿白、颀长细净,京城里不少女儿都对他赞不绝口,凡车马行在路上,总会被投一路的香包鲜花。”

小太监话还没说完,陆问行心里就不大乐意了。你说这好好的一个男人,容颜生得那般祸水,到时候他请赵如意看戏,人家满心满眼都把目光落在那戏台子上,合着他坐在一边看他们眉来眼去了是吧?

是以,陆问行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那小生咱家也见过!漂亮的乏善可陈,不过尔尔。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吗?”

小太监欲哭无泪,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引来陆公公这般言辞激烈的针对。陆问行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可惜没办法,事关赵如意,他可不敢有一点儿马虎。开玩笑,你别瞧赵如意如今勾着他、引着他,什么漂亮的话都说,可心思沉着呢!

曾经就为了一点儿富贵,就硬着心肠将他抛弃掉,如今要是看到生的好又健全的男人,要是又依在墙头递红杏,当真是要把他给气死。

所以,陆问行想了又想,把云水谣的伶人都问了个遍,最终决定叫两个女伶人去他院里去唱西厢。到时候就算她赵如意能有什么想法,那又能怎样呢?

打定主意后,陆问行只觉得自己当真是聪明绝顶,连带着看那个不会揣度人心的小太监也顺眼不少。

之后,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发现平日脾气一向暴躁、说话尖酸刻薄的陆公公,突然猪油迷心,变得好说话起来。

操办太后寿辰这件事任务繁重又琐碎,而且还不能敷衍了事,得比去年办出花样和新意来。宫人们各个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生怕什么事办砸了引来一顿板子,可没想到平日里挑剔成性的陆问行,看着他们忙来忙去,一个人却站在一边乐呵呵的监工,等到陆吉祥回到宫,看到干爹这样,也觉得奇怪极了。

想问吧,又怕被.干爹骂,不问吧,又觉得心直痒痒。

终于,临到太后寿宴的前几天,陆吉祥在干爹院儿里看到那个让干爹又恨又爱、日夜惦念的人。

她果真生的国色天香,举手投足具是媚态,只不过行为举止实在看不出她曾是贵妃。

整日没事,就拿着话本窝在贵妃榻上从早看到晚,身边的小几上零嘴、冷饮鲜果都未断过,屋角还放着冰块,实在是又凉快又舒坦。

陆吉祥在心里不由感叹此女果真命好,曾经是贵妃,如今流落到冷宫后,又有干爹呵护着。不过想来也不奇怪,当年干爹收他当干儿子,给他取名儿叫陆吉祥时,陆吉祥就猜到了,干爹啊,他这一辈子怕是也忘不了这个贪慕虚荣、薄情寡义的女人了。

陆吉祥说赵如意整日待在屋内万事不做,只看话本着实是冤枉她了!

这几天,她虽然捧着话本坐在贵妃榻上,其实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原先她总觉得,这世上她最爱的东西就是银钱,可如今才知道,陆问行可比它们都重要多了!

而且,她向来不是一个爱纠结的人,既然想通了,就努力的找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她喜欢陆小四,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喜欢。

除开喜欢他的权势、喜欢他的庇护、喜欢他对自己的悉心呵护,还喜欢他得意又装作不在乎的抿下唇角、喜欢他被自己撩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总之,他哪儿哪儿都好。

可是,赵如意也知道,陆小四心眼小、爱记仇。当年自己不顾他的苦苦哀求,狠心将他给抛下,指不定他在多少个长夜里对她咬牙切齿,若是让他毫无芥蒂、全然相信自己幡然悔悟,比她想象中的更喜欢他,怕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赵如意才打定计划,让陆小四和他一起看戏。

她参考了不少话本,等到那天晚上,院儿里屏蔽闲杂人后,台上唱戏,台下昏暗,陆小四定然手脚无措地坐在她身边。

到时候,趁他剥荔枝给她吃,她就轻轻衔着他手指头,让他一个人难耐、抓心挠肺去。

还有,在看戏之前,她要在陆小四的座椅下面散一些辣椒面,气氛那么火热,他呼吸之间又热又燥,指不定脑袋一热,就相信她了呢!

赵如意坐在贵妃榻上,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小机灵鬼,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可事儿还没开始起头,被赵如意从厨房里给捞出来的含桃就火急火燎的来告诉赵如意一个消息:陆问行请到凌波殿的两个女伶人都突然生了恶疾,如今正被安置在太医院,病得下不了床,嗓子也哑了,哪儿还能唱什么戏?

含桃站在赵如意身边,不由为她着急。自家娘娘想做什么她自然知道,也十分支持,可怎么如今天公不作美,专门来坏娘娘的事儿啊。

这云水谣的进宫的伶人都是定了数的,给太后寿辰献礼的伶人也上了花名册禀给皇上看了,如今再要变动,怕是不易。可到时候若院儿里没有伶人,冷冷清清的,娘娘想做什么都没那种气氛了。

赵如意听到消息,慌了一瞬,很快又冷静下来。

想了想,问含桃:“伶人病了,那乐师可能过来?”

含桃愣了下:“都候着呢。”

可光有他们怎么办啊,没伶人,光听丝竹陶冶情操吗?到时候,娘娘不怕自己被气氛一影响一脸沉重的和陆公公讨论人生哲学吗?

赵如意看到含桃的担忧,勾唇弹了弹她脑袋崩:“你可别小瞧我,你家娘娘这么多年学到的能勾引人的功夫可多着!”

“山既然不来就我,那我来就山好了。含桃。”

赵如意勾了勾手指头,含桃俯下身子,认真地听自家娘娘安排:

“.........到时候,等太后的寿宴结束了,你再让陆小四过来,他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若是来早了,定然引起别人怀疑。”说着,又耳提面命地严肃道:“刚刚我说的,你听清了吗?”

含桃拨开脑中的迷雾,显得跃跃欲试:“放心吧,娘娘,我做事,您放一百个心!”

时光飞快,寿宴的安排也到了尾声,这日陆问行还没走近凌波殿,却给陆吉祥给拦着了。

如今,凌波殿都是陆问行的亲信,自然知道赵如意和自家公公是什么关系。更何况,宫里人各个都是人精,知道赵如意被公公放在心尖上后,整个院儿都以赵如意为首是詹。甚至连陆吉祥也敢挺直腰板,把他干爹拦在门外,梗着脖子红着脸磕磕碰碰的说:“干爹!赵娘娘说了,没到时辰,不准您回院儿!”

陆问行累了一天,本就疲倦,听到这句话,直接气笑了。好啊,他还没给赵如意几天好脸色,她就蹬鼻子上脸开染坊来了是吧?要是真等他疼她,那她岂不是敢翻天不成?

见干爹脸色不善,陆吉祥连忙补充道:“干爹,赵娘娘说这要是为你好!她这几日都在院儿里忙活,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

“一个巨大的惊喜!”

陆问行一愣,继而面上绯红,有些喜悦,挪开目光闷声咳了两声,有些抱怨道:“折腾这些做什么啊?麻烦!”可眉眼的喜意却止不住的跳跃。

既而,十分麻利地转身,想唤小狗一样对陆吉祥招了招手:“她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知道吗?难道她有这闲心!”

陆吉祥连忙应是。陆问行这才抿唇跺着步子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想,这赵如意到底想给他什么惊喜啊?陆吉祥应该知道吧?

他心痒难耐,好几次都想把陆吉祥抓来问个明白,可终究是忍住了。惊喜就是惊喜,要是提前知道了就不再是惊喜了。

若这回赵如意真的让他开心了,私库里的钥匙给她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陆小四窃喜:她说她要给我一个惊喜╰(*°▽°*)╯

第22章 仲夏

就怀揣着这一种满怀期待、急不可耐却偏要按捺住不能让人发现的愉悦,陆问行一心二用地立在皇上身边办差事。

可这种喜悦即使拼命压制,还是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是夜,太后礼完佛理后,搀着李德正的胳膊来到玉芙宫,看到平日里总爱拉长一张俊脸的陆问行,眉眼之间喜意不止,难得调侃道:“陆公公,近来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哀家许久未曾见你如此高兴了。”

陆问行还没答话,皇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座椅上站起来,接过李德正的位置,搀扶她道:“母后有所不知,这陆问行啊前不久刚把他这一生的宿敌吴三思送进了昭狱里,这么多年的怨怼一朝得报,整日怎会不高兴地眯起眼?”

陆问行先才魂不守舍,被太后猛然一问,心里一惊,差点儿以为自己和赵如意的事被人看了出来,被皇上这么一打岔,连忙圆过去:“皇上,瞧您说的,奴才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么?”

嘿,若说别人宽宏大量、不爱计较,萧图南也就信了,可陆问行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还不了解他?心眼小到离谱,平日里还随身带着一本恩仇录,把对他说过一句凶言恶语的人都记在小册上,更何况,当年吴三思和他有大仇,这仇人一朝失势落到他手里任由他拿捏,这心中的得意和高兴怎么能掩饰的了?

是以,萧图南伸手点了点他,笑而不语。太后多年向佛,不理宫闱恩怨,听后也不大感兴趣,很快便又看着戏台上伶人们排演的戏曲,和皇上说着家长里短。唯有李德正看着满面红光的陆问行心中暗急。

在宫里,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大家伙儿都是体面人,话说得太明了,反让彼此失了颜面。可李德正哪里晓得陆问行竟然这般糊涂,知道自己寝卧床下的那一箱肚兜被他发现了,还敢和后宫里的嫔妃藕断丝连,这要是让别人捉到了送到皇上那去,他是不是嫌自己的脑袋生的漂亮,想让人拿到菜市口让人显摆显摆?

陆问行自然察觉到了李德正的眸光,也知道那回他看见自己床下的箱子。可宫里太监和宫女对食的人那般多,即使他做了,也只是私节有亏,就算被人传到皇上那儿也没什么?至于凌波殿自那日吴三思擅闯后,守卫和宫人都换成了心腹,谁都不会把赵如意的存在给说出去。这样安慰自己后,陆问行的心弦终于不再乱了,可看着玉芙宫里的粉粹摇曳的菡萏、银花火树、灯火通明,只觉得热闹归热闹,可他一个人立在一边倒像是个旁观者一般寂寥。

奉承、谄媚的话一句句从口里吐落出来,假笑的面具牢牢掩饰住七情六欲,陆问行看着眼前的灯火璀璨、莺歌燕舞,只想龟缩回他那个小小的凌波殿。殿里有他最喜欢的女人、最信任的干儿子,一起吃酒看戏,倒像是和美的一家人。

终于,宴席散尽,太后和皇上前后离席,李德正也得了功夫想找陆问行问问他那荒唐事该如何收手,可人还没走到他跟前,陆问行就火急火燎的出了殿。看那势头,计算李德正说他这会儿有能重振雄风的偏方,他都不屑于顾。

李德正寂寞地站在宫外的汉白玉阶上,有些懵懂的想,情这一事,能让人糊涂和不管不顾到这种地步么?

这厢,陆问行刚出殿门,就看到提着宫灯等在一旁的含桃,怕被她看见自己的行色匆匆,回去告诉赵如意,让她得意,又故作矜持地放慢脚步,有些傲慢地抬了抬下巴:“还戳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在前面带路?”

说着,觉得自己语气不好,又怕这心眼颇多的奴婢跑去和赵如意告状,便又抱怨地说道:“你说你家娘娘是不是闲着没事了,好好的,给自己找什么罪受?咱家、咱家是哪儿亏待了她?用得着这么讨好咱家吗?”

含桃听着他话语里压制不住的得意,不由闭上双眼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好言好语:“娘娘...这不是来讨好公公的吧?她...她只是单纯想让公公高兴?”

陆问行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奈何陆吉祥脑袋生的愚钝,怎么也戳不到他这点,这会儿含桃把他心里话说出来后,他只觉得舒畅,抿着唇角眼睛比漆黑夜空的星辰还要亮:“啧!既然她想做便做罢。咱家也不是那么一个不讲情理的人。”

从玉芙宫到陆问行的凌波殿要经过太液池,今夜太后寿辰,皇上大赏皇宫内外,得了闲的宫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着宫里的赏赐,倒是热闹非凡。可没想到有一个高兴过头的宫女,低着脑袋抱着包袱一头撞到陆问行身上,把他并不强壮的胸膛砸得闷声一疼。

宫女愣了须臾,才跪在地上,手里的包袱散了一地,除去几支不起眼的银簪还有一些旧衣,再无其他。从余光中看到眼前人石青色的锦袍曳撒,知道自己冲撞了贵人,当下吓得面色全无。若是平日,陆问行定然会让人好好治治这不长眼的奴婢,不过今儿个他高兴的很,只是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继续脚步不停地往凌波殿赶。

自知道赵如意要给他一个惊喜,这几日他都抓耳挠腮、睡不安稳,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把他叫走都不成。

心急的陆问行也没有看到,在他大步离去后,先才跪在地上两股战战的宫人,面上露出一副不同她年纪的深沉,看着陆问行的大步流星和眉梢的喜意,不由皱眉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