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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有个黑月光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5(1 / 2)

你说,怎么会有人那么坏?

盖头被她握在手里,陆小四含泪笑着立在她身前。雪白的手指紧紧捏着红色、艳丽的盖头,赵如意垫脚,抬手。

盖头随即落在他们头顶。他闭眼,脖颈处环着一双细若无骨的手,赵如意在红黑的、光暗的世界中,亲吻上去,从唇慢慢向上,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有苦涩的泪,她卷着,而后和他的交缠中化作甘甜。

赵如意看过不少话本,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可真得和陆小四坦诚相对,她还是懵得不知所措。

屋内又黑又闷,他们的身上还盖着一层厚厚的锦被,四肢交缠,汗液相渗,陆问行掀开被面一角,夜风窜进去,驱散一些燥热和难为情。

陆问行的眼睛比雨水洗过碧空后的星辰还亮,他咳了两声,擦了擦嘴,赵如意像只煮熟了的虾一样,红的不成样子,手腕还搭在眼眶上。

好久,她才从全懵的状态中清醒一会儿,结结巴巴道:“陆...陆小四!你...”

本以为纯情的只要亲亲抱抱都会害羞的陆小四,在床上当然也是个羞涩的性子,谁知道他在床上反守为攻,竟然...

想到刚才的画面,赵如意羞耻地几乎想把自己埋在地里。天啊...这才第一天,打头就...就这么劲爆...以后他们的生活该是个什么样子?

陆问行舒畅的叹了口气,侧卧在赵如意身边,伸手,拂过她额上散落的发丝。

赵如意仍为刚才的事生气,“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侧过脸,谴责道:“陆小四,你...你刚才...你,难不成你以前都是骗我的?”

陆问行的这一侧月光照不到,是以赵如意看不见他同样羞红了的脸,他视线从她的脸挪到她手指上,又转到自己带着水渍的手指:“我,我也是刚学会。”

“刚学会就这么熟练?”赵如意发出灵魂一问,上回陆吉祥给陆问行送书时被她抓了个正着,因此陆问行能知道多少?也是因此她掉以轻心,被这只披着狼皮的羊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陆问行被她说得别扭了,翻身:“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原先不会,可到了那一步自然而然就会了。”

嘿!你还挺得意是吧?赵如意这儿才觉得原来这陆小四心思黑着呢,从前装的比御花园种的白莲花还要清纯无害,谁知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白切黑!是她大意了。

见她还有气恼的意思,陆问行想了想,约莫觉得给她剩下的力气还是太多了,所以又转过身,拉过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要不,我们再试试,你再好好看看?”

“...也行叭。”刚才她太激动,很多方面委实没怎么想清楚。

于是,赵如意就这样一步步地被陆问行坑到了坑底,等她之后有力气想明白后,他们已经在那方面达到了生命最和谐的状态,这更是想怪都怪不了。

他们这边二人酸酸甜甜,陆吉祥常常看久了都觉得腻歪的酸牙。可杨铭宇那儿却是另一番境地。

先是皇上将巡查汝南王封地的肥差赐给了陆问行,后有要进宫的银花突然失踪,最后连先前安插入宫的三个探子在近期内突然失了宠。

杨铭宇这儿几乎称的上是凄风苦雨了,好在他一向冷静,立马让人快马加鞭把陆问行近段时间所做的一切摸到了个明,在陆问行离京之前探明了赵如意的存在。

这日,天气正好,离陆问行同她一道离京去汝南王封地还差三天。赵如意听陆吉祥说,陆小四他在有些事儿上有些迷信,比如说在净室放木阶梯,走上去入厕便觉得能步步高升、叩响圣意,又比如出远门的时候,总爱在白马寺求取平安福,以祈求上苍的保护。

恰巧陆问行这段时日忙,赵如意闲着无事便让张耀宗带上人马一道去了白马寺。

陆问行每年给白马寺捐赠的香火钱颇多,是以上山后一行人就被当作贵客迎入寺内。

同主持说明来意后,又屏退张耀宗等人,赵如意这才跪在蒲团上摇了根签。

可还没细看,只见佛室的偏厅内突然走出一个面净肤白、穿着一身竹青色衣袍的青年。

他生的颇好,只是眼神在打量人的时候让人感觉在同毒蛇对视。赵如意捏着签文正要喊张耀宗时,那人却突然“吭”地一声笑了起来,:“想必这就是赵如意赵娘娘了?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只是不知赵娘娘跟了陆公公在一起后,于名既不能同他光明正大,于己又不能生育子嗣,这算不算的上是暴殄天物?”

作者有话要说:真嘴炮王*如意翻车了

这大概就是微博上说的理论知识可以并肩诺贝尔生理学奖,实际操作只是幼儿园水平

第39章 变故(捉虫)

杨铭宇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如意, 仿佛要从她表情的细微变化还有她的瞳孔中窥探到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世上怎么会有女子会真的喜欢上一个身子残缺、整日涂抹香粉掩饰身上异味且不能给予她们子嗣的太监?

在杨铭宇眼里,赵如意哪怕曾在大街上为陆问行护短、骂人,可若说她真心实意喜欢陆问行, 他定然是不信的。以他之见,赵如意无非是一个谄媚、狗腿的逐利者, 为了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不惜压抑自己的真实想法,反而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洗脑。

可一旦她在锦绣堆里的日子过得久了,权势的欲望得到了充分满足后, 在空虚乏味的日子里,那些曾经被她忽视的东西便会逐步腐蚀她的心房。为了欢愉而把目光不断放纵到健全男人身上,这样的事杨铭宇实在看得太多了。

是以他略傲慢地审视着跪在蒲团上的赵如意, 先入为主的以为自己已然看透了她的灵魂, 此刻此刻,瞧着她手里为陆问行求取的签文亦觉得十分讽刺。

赵如意突然在佛堂看到一个陌生的外男,再听到这种...让人一言难尽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她的沉默不语在杨铭宇的眼中无疑是对他猜想的一种肯定,所以他负手而立, 更加倨傲地开口道:“赵娘娘若是能想明白便是最好,在下不才官职虽不显赫, 但为你分忧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你替我做几件事,我便赏你万金,把你从陆问行身边完整的带出去, 安全地嫁予旁人,生育子嗣,如何?”

赵如意:这人?是有病吧?

她捏着签文站起来, 十分无语地看着他:“大哥,你是谁啊?脑袋不正常记得找大夫去瞧,跑到这儿嘟嘟囔囔...”她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正色道:“真的很像个傻子。”

杨铭宇自进京城后,除了陆问行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谁看到他不给他三分薄面?更别提还有人当着他面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他一甩衣袖,上下再次把赵如意打量个完全,只当是她恼羞成怒:“赵娘娘,在下杨铭宇,咱们聪明人就敞开天窗说亮话,甭充当傻子打哑谜。你说,你跟着陆问行,能图个什么?当心蹉跎了岁月,陆问行将你一脚瞪了,你当心什么都捞不着?还不如趁现在有机会投向光明大道,离他远去结婚生子乃是正道。”

赵如意可以十分确定站在她面前的杨铭宇脑袋真的有病。说话油腻恶心就不说了,瞧瞧他这态度,策反敌人的时候还用一种施舍的模样真的很令人讨厌。

赵如意懒得同他扯是非,眼神都不屑落在他身上,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杨铭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闻到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不知为何自己心绪变得十分杂乱。就觉得她的这种刻意的忽视让人觉得火大,他烦躁的想,难道她对陆问行是生了真情?可凭什么?那么一个阴阳怪气、令人憎恶讨厌的太监又有什么资格能让人倾尽所有去喜欢?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陆问行,甚至于对他不屑、忽视的赵如意亦有些懊恼。

赵如意本来打算出去让张耀宗好好来教训屋内狂妄自大的家伙一顿,可刚出门,她就后知后觉地想,万一这杨铭宇就是故意来激怒她,让自己在陆问行这儿栽跟头借此陷害他们呢?

陆问行再过几天便要南下,若这个节点出现岔子,怕前些日子的功夫都打了水漂。所以,赵如意决定先忍下来,等陆问行南下回来了在同他细说这件事。

谁知那杨铭宇一计不成,又生他计,生生跟她卯上了。

离陆问行南下的日子仅有一天,赵如意带着含桃出门去采办路上的用度。临离宫前,陆问行要把手头事安排的妥当,张耀宗又被陆问行借着皇上正宠信他的春风安插进了一个肥差,是以能跟着赵如意出门的就只有陆吉祥。

等赵如意带着帷帽上了马车后,含桃掀开车帘,看着驾车的陆吉祥就有些扭捏。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总爱在人群里找陆吉祥的身影,在凌波殿每次听人说有关陆吉祥的事儿的时候总爱驻足细细聆听。

想更了解他些,可在他身边的时候又只惶恐自己生的不好看、衣服配饰没配好,同他说一句话,心思便能宛转反侧无数回。被憋得实在是受不了,含桃想着,娘娘是过来人,不若同她说说。

赵如意正闭目养神,听见含桃要说心事本来没打算注意。毕竟这小妮子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心里想的无非是吃喝玩乐,可她万万没想到含桃的情根竟然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爬到那个叫陆吉祥的太监头上盛开出一朵花。

“什么?”

赵如意震惊地睁大眼,把含桃看了又看。

含桃被她看的十分羞涩,拧着帕子问赵如意:“娘娘,您说,我这样是不是...是不是对陆吉祥动了心了啊?不然我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满的快要溢出来,不见他的时候又觉得怅然若失、如隔三秋?”

赵如意还没缓过来,好久,她只是沉默地掀开车帘,盯着陆吉祥看了好一会,只把他盯得脊背上了层白毛汗。

“干娘...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陆吉祥没进宫之前,曾看到农户欲杀猪待宰时的目光,干娘的目光如今就是如此,打量又盘算,好像再细细审视他这把细骨头到底能剐出几斤肉。

赵如意没答话,放下车帘,直直盯着含桃:“含桃,你刚刚说的话可都是真的?陆小四没在背后威逼利诱,让你同陆吉祥对食?”

含桃瞪大眼,怕自家娘娘冤枉陆公公,忙的挥手摇头:“娘娘,没这回事,自上回陆公公提起那事被您拒绝后,他便再也没有提起过...我对陆吉祥的心思...也是这几天才发现。”

她咬唇,说清始末:“凌波殿有侍卫瞧上含桃,想等含桃放出宫后去做夫人。那日陆吉祥在那儿,含桃拿着信,听着那侍卫说话,可心思里想着的都是陆吉祥知道后会不会生气,所以,含桃在想,这是不是、是不是你们说的喜欢啊?”

怎么不是?瞧着情窦初开的模样,应当还动了真情呢。

没等赵如意同含桃细说,马车停下,陆吉祥刚掀开车帘,赵如意就被惊慌失措的含桃掐了一把。她眼泪婆娑,生怕赵如意把自己的心事倾漏。

少女情怀总是诗,身为过来人,赵如意自然明白她时时压制的欢喜和惴惴不安,所以夺回自己被掐青了的手,张嘴闭口,愣是一个字儿都没吐。

陆吉祥掀开车帘后,就觉得车内的氛围有些不对。赵如意虎视眈眈地审视他,仿佛要把他剥皮抽筋,剜开他的心窍仔细查看;而含桃脸色绯红,不敢与他对视。

陆吉祥心里咯噔一声,慌乱地移开眼帘,心想,该不是,该不是他喜欢含桃的事儿被她知道,告诉给了干娘吧?

这该如何是好?干娘上回就因干爹想把含桃许给他的事大发雷霆,要是真知道了,不把他唰唰唰削成一个人棍才怪。

于是三人各怀心事,车内的空气沉闷的快要凝成冰凌,沉甸甸的横在各人的头顶。

最后,还是赵如意解了围。她假咳了两声,撩开车帘从陆吉祥身边下了马车:“一个两个还愣在这儿作甚?今儿的采办的任务还很重呢,含桃?”

含桃正坐在马车里趁陆吉祥没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多瞅他几眼,冷不丁被自家娘娘叫唤,好半晌,才如梦初醒道:“...诶!”

“还不下来?”再明显点儿,陆吉祥只怕是个猪也瞧得出来了。

含桃慌张失措地要从马车上下来,可她刚要下车,瞧见陆吉祥递来的手,便羞得动作都僵硬了。

她的手会不会很热,待会烫到陆吉祥了,他心思那么细腻,没准一下就瞧出来了?

那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啊?娘娘当初和陆公公也是这般吗?

因为太慌,赵如意看见含桃才下马车就崴了脚,陆吉祥惊呼一声小心,伸手,把那只又惊又羞的红脸兔子抱了个满怀。

二人对视,又惊慌地挪开眼,各个胆怯的背对而立,耳朵根都红了个透。

赵如意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从前她护着含桃不让她嫁给陆吉祥,只是害怕她被陆问行胁迫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如今看见他们之间有了情丝牵连,内里却是十分高兴。

含桃性子单纯,心思浅,跟着赵如意的这些年几乎没见过险恶的人心。赵如意从前便想,若不给她寻个好亲事,照她这种迷糊性子,怕是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

但她要是和陆吉祥两情相悦那便再好不过了,一则她没嫁出去,还能日日陪着她;二则,陆吉祥他的为人她也清楚,把她交给他,她也再放心不过。

至于含桃喜欢的是个太监这事,只要她自己能想清楚明白、日后不要反悔抱怨,赵如意自个儿也是没什么同她说的。

赵如意本来想拉着含桃在一旁问清楚,想弄明白她的心意,可瞧见她欣然自喜、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以,也顺水推舟,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去街上四处逛逛,自个儿去采办。送走那情窦初开的二人后,赵如意刚穿过一道小巷,变故便发生了。

她被人给劫持了。

作者有话要说:赵如意:心思略感复杂,从前闺蜜变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