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鹅鹅鹅~”陈中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出来,幸好不是大笑,除非忍不住。
黄其桢眼刀子剜过来,陈中立马憋回去。慢慢揭开,黄其桢捧起一碗,咬唇思虑了快一分钟才打开。
“咦!”在一旁的罗曼兰发出鄙夷的声音。碗里几片黑油油的辣条,散发着不明气味。
恶~黄其桢看见就想吐,别说吃了。
“这是谁做的?”黄其桢问。
“陈中。”吴云筝和闻权一致指着陈中道。
陈中瞪大了眼:!!!
黄其桢看了一眼其他人,忍住想翻白眼的心道:“我不确定这个能不能吃,你先吃一口给我看看。”随即捧着碗怼到陈中面前。
陈中立马挤出笑脸,道:“桢桢,我保证这个是可以吃的,出锅的时候我们都尝过了的,放心吃吧。”
“真的?”黄其桢不信,看向隔壁的隔壁。
嗯嗯,吴云筝和闻权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黄其桢转回头,仔细看了看这黒糊糊的辣条,戚戚然的用小筷子夹起一根,咬了一小口。味蕾刚一接触,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又酸又苦又辣!
黄其桢赶紧找纸巾要吐。
“诶诶诶!桢桢姐你不能吐啊,你不能破坏规则。”吴云筝赶紧出声制止道。
没找见纸巾,黄其桢回头狠狠瞪了吴云筝一眼,认命的把口中恶心的东西吞下。
灌了一杯水,黄其桢缓过来,忿忿道:“剩下还有五碗,请大家各自拿上尽情品尝。”
“哈哈哈哈哈~”苏果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黄其桢:???
罗曼兰好心提醒道:“你拿镜子照照。”
黄其桢赶紧翻包找出化妆镜,对着路灯左瞧瞧右瞧瞧的看着自己的脸。没问题啊,他们笑什么?
看黄其桢还没发现,陈中提醒道:“张开嘴巴。”
黄其桢看了众人一眼,听话的张开嘴巴。
“啊!”果不其然一声尖叫,吴云筝很有预见的把苏果耳朵捂起来了。
“啊!我的牙齿!”黄其桢大声哀嚎,好可怜,她的牙齿被染上了黑色,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
陈中这个坏水的,在里面放了色素,清水不能祛除的那种,只有他兜里的漱口水可以去色。
“啊,怎么办,我的牙齿被染色了,要怎么去!”黄其桢开始气急败坏,转头一把扯住陈中衣领道:“说,要怎么去掉,不说我砍了你!”
啊呀,这一幕,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呐!为了不卷入“战区”,其余四人只敢捂着嘴巴笑。
陈中赶紧从兜里将法宝献出,道:“仙女,仙女,别激动,别激动,在这呢!”陈中晃了晃手上的一瓶漱口水。
黄其桢一把夺过,看了下瓶身,确定写的是漱口水才使用。
几分钟后,黄仙女从几十米处的垃圾桶回来,拿着镜子在路灯底下龇牙咧嘴看她那一口闪亮的白牙。嗯,终于白回来了,黄大小姐舒服了。
菜过了一轮,罗曼兰提议玩真心话和大冒险,虽然游戏土,但大家都配合着玩了一下。
停!魔法棒指向了项链,一轮过后终于轮到罗大美女。
“这一局,我指定真心话。”说着,罗大美女的眼睛散着精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扫视了一圈,罗曼兰的视线停在了今天生日的主人公身上。
我?苏果挑眉,食指指着自己示意到。嗯!罗曼兰指着苏果勾勾手指,表示确认。
“问吧。”苏果无所谓道。
“那你听好了,你和云筝一晚几次?”罗曼兰坏笑道。
苏果早有心理准备罗曼兰会问些特殊的话题,没想到还真当众问出来了。
苏果俏脸开始泛红,旁边吴云筝则已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轻声答:“三次。”
“哼哼哼……”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出声,闷声闷气的。
“嗯哼~才三次么。云筝你还得加油。”罗曼兰调笑道。
众人感觉吴云筝头顶要冒烟了,脸颊爆红。
之所以没能突破三次,是因为前奏太长了,时间太晚了,手太累了,要睡觉了……反正不论什么原因,从第一次到现在每次都是在三回合之后因为各种问题停下来。吴云筝也搞不懂这是什么魔咒,还是只是巧合。
闹腾到了后面,陈中起哄要求苏果和吴云筝当面kiss,黄其桢甩了N个眼刀子过去,陈中这个没眼力见的愣是没看见。其余人也跟着哄起来。
吴云筝侧头看苏果,好看的眉毛怂成了倒八,眼巴巴的求救。
苏果笑了。她家啊筝好可爱,今晚睡前一定要……苏果开始浮想。
见苏果不回应,吴云筝拉了拉对方的衣角,把苏果拉回神来。
苏果倾身凑近吴云筝,咬耳朵道:“啊筝,我们做吧,不然大家要不依不饶了。”
不待吴云筝反应过来,苏果一把把吴云筝推倒在地上,在身/下人惊讶的眼神中亲了上去。
好羞人!吴云筝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旁边一道道狼光看过来,盯~
苏果唇角勾起一笑,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感受着彼此的热情,小灵/舌不离不弃的追逐嬉戏,身体渐渐升温,连空气也变得旖旎。
旁边几人噤声看得津津有味,现场的春/宫图呀!真人上演~直勾起了观众的情欲,特别是两男士,下/腹紧绷。
亲得满意了,苏果离开,吴云筝立马双手捂脸背躺在地上。
呜呜呜~好羞人,当着众多人的面被攻了~
回到家,吴云筝觉得今晚的苏果有点不一样,急切而又热情,一遍遍的在耳边说着喜欢自己的话,鼓励自己的话,让她欢喜不已,兴致高昂,直到夜半才停下休息,一举突破了三次。
第28章 发梦
“轰隆隆!”这个雨夜并不平静。
管家大叔看着罗曼兰吃了药入睡, 将门窗缓缓关上。走时, 掂量了一下药瓶, 又该加新药了。
他记得,两个月前他家小姐就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精神萎靡, 抑郁症有重来的迹象,他只好翻出了药劝小姐服下,但小姐很抗拒,认为自己的抑郁症不会复发,这一小瓶药吃到了今天。
“咤!轰!”粗大的闪电劈开苍穹,跟着一记雷暴响彻大地, 惊扰了床上的人儿。
雨夜里,电闪雷鸣,罗曼兰像死狗一样被丢在了大门口, 瓢泼大雨冲刷着她身体, 将她的裤子反复冲刷,血迹顺着溪流般的水流汇入下水道, 留下干净的地面。
这是一个无法忘记的夜晚, 这是她一切痛苦的开始。
初中时的罗曼兰, 人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但是性格狡黠恶劣,经常作弄别的同学,虽很有分寸不痛不痒, 但哪个人堪以忍受长久的作弄?
于是乎,罗曼兰的父亲罗树春经常被叫到学校,和班主任“交流意见”,罗曼兰被她父亲摁着头当面给其他同学道歉。刚开始,罗曼兰还会委屈,跑回家给身体不好的妈妈诉苦,但她妈妈总是温柔的说:“宝贝,你没做错。”
罗树春听见这句总会跟自己妻子吵,斥责妻子的宠溺将罗曼兰宠坏。
无论如何训斥,罗曼兰也改不了骨子里作弄人的顽劣,孜孜不倦的研究着作弄人的新方法。罗树春被叫到学校的画面似电影般一月月的上演,直至后面换了家里的扫地阿姨来,再也不出现。罗曼兰则已当着同学们的面道歉了无数次,早已麻木。
渐渐的,不再有人和她玩,除了班里一个比较沉默的男孩。
男孩子成绩中等,平时不太爱说话,罗曼兰是初一下学期才注意到他的,于是她成了罗曼兰情绪宣泄的对象,因为他不会说话,不会反驳。
“喂!你都不说话的吗?你是木头吗?”
男孩温温柔柔的看着女孩,终于开口:“我做你的倾听者就足够了。”
倾听者,多美的词,罗曼兰当真了,她只要心情不好就找男孩诉苦,男孩总是温柔的看着她,渐渐的开口说话安慰她。
男孩只对罗曼兰说话,其他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罗曼兰感受到了她在男孩这里的不同,心里很感动,渐渐的,她喜欢上了他。
一次放学,罗曼兰把男孩拦在巷子里,向他告白,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男孩答应了,罗曼兰高兴的把男孩当做了自己生活中唯一的太阳。
他们相恋,他们相爱,罗曼兰觉得还不够,接近高考的时候,罗曼兰在外租了一个房子,经常和男孩两个人去那里复习。
一次,罗曼兰把男孩灌醉了,把他弄上床,偷尝了第一次禁果。男孩醒来之后没有怪罪她,反而主动求欢。直至毕业,他们多次在出租屋里做着隐秘的大人们的事情,男孩嫌弃感觉不好,把安全玩意弃了,罗曼兰只得吃药。
毕业后,他们填了同一家志愿高中,罗曼兰也开心的规划起了自己的假期,与爱人的假期。
然而,一场意外打破了她完美的生活,她在某个黄昏昏倒了,家里紧急送去了医院,却被检测出她已怀孕。
紧接而来的,是她父亲罗树春的暴怒,将她的两张脸给扇肿,她的母亲也一直哭哭啼啼,不拿正眼看她。
“医生,打掉这个孩子!”
“不!”
罗树春要求医生立即打掉这个孩子,罗曼兰坚决守护,这是她和爱人的结晶,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两个人争执不下,罗树春拉着妻子走了。
罗曼兰暗自流泪,在医院休息了一天就偷偷跑走了,她要去找他,告诉他他们有孩子了,虽然是个意外,很不合时宜,但她想生下来,这是他们的爱。
走到半路上,罗曼兰就被罗爷爷的人马拉回了家,罗爷爷面前,她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男孩。
“说,你是要自己的前途,还是要这个孩子。”
“我……我……我要前途。”
罗爷爷威胁男孩让他在未来前途和罗曼兰腹中的孩子间二选一,男孩犹豫了,害怕了,他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不!你为什么要这么选,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他!你不能不要他!”
“我都还是个孩子,我凭什么要他!”
罗曼兰失望的对着男孩哭喊,请求男孩不要放弃他们的孩子,却被男孩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当场与她决裂。
伏在地上哭嚎的罗曼兰就是罗爷爷眼中无法洗刷的污点,是罗氏家族沉重的耻辱,他叫人拿来了祖传刑鞭,疯狂的抽打在罗曼兰身上,直把男孩吓得晕过去。
罗曼兰凄厉的求饶,却被打的奄奄一息,还未成型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水从腿间流出。
天打起了雷,下起了大雨,罗曼兰被仆人丢在了罗爷爷的别墅外,不知生死。
天亮后,罗曼兰醒来,孩子已经没了,她知道,昨晚那刺目的鲜血从腿间流出的时候,她撕心裂肺的痛,痛过身上任何一道伤口。
她孱弱着走在路上,发着高烧,最后晕倒被路过的群众送去了医院。
罗树春和妻子接到电话见人的时候,罗曼兰已经成了没有表情的木头,医生说她的子宫受伤太大,再也无法怀孕了,她抓过水果刀要自杀,却被罗树春拦下。
罗树春把她锁在了家里,她买通了家里的仆人,再次偷偷跑走。这一回,她要和男孩算账。
她请了当地的一帮混混,埋伏在周围,将男孩约了出来。
“我们的孩子没了。”
“没了就没了,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罗曼兰痛哭,罗曼兰绝望,她喊出混混们将男孩打成了重伤,男孩从此出国去了别处,而她,则被罗爷爷再次殴打得体无完肤逐出家族。
这一回,不再有人接她回家了,她彻彻底底失去了一切,连一个月后她母亲病亡的吊唁都无法参加。她浑浑噩噩,她成了街上的一个乞丐,蓬头垢面,风餐露宿。
罗爷爷放话,不许任何人接济她,连她的父亲也放弃了她,她本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在街上,然而,一个人回来了,他救了她。
一个男人手上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出现在她面前,问她饿吗?她说饿,男人说跟他回家。
身前的背影修长清瘦,罗曼兰却知道这人有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一颗逆人逆天的心。他叫罗一天,是她的二叔,最让罗爷爷头疼的“问题的孩子”。
罗二秘密收留了她,照顾她,给她找心理医生,带她玩,给她说笑话。
“二叔,你为什么收留我,不怕爷爷责怪吗?”
“傻丫头,我何时候怕过他,二叔缺个接班人,而你正好。”
罗二把罗曼兰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呵护备至,让她找回了心里的正道;罗二训练罗曼兰各方面的本事,时而残忍,叫她铸就了坚韧的性子。
一年后,罗曼兰再次出现在了学校里,横眉冷对一切风言风语,不再有一个朋友。她没日没夜的闷头学习,学习经商之道,学习课堂知识,她发誓,一定要让罗爷爷付出代价,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个迅速再娶的罗树春毕生痛苦。
罗爷爷听闻罗二收留了罗曼兰,父子俩大吵了一架,罗爷爷把罗二的一些股份给收了,罗二却很开心,终于这事算翻篇,他能把罗曼兰好好的留在身边。
春去秋来,光阴似箭,罗曼兰长成了性子稳重的大美人,有铁石般的心肠和狠厉的手腕,唯一不变的,是她抑郁的药从没断过。
罗曼兰进入了国内一流学府,学业出众,在罗二的公司里也表现得硕果累累,罗爷爷终于放下了以前的芥蒂,允许她回到罗家。
罗爷爷这一个决定,殊不知是放回了一条带着剧毒的毒蛇,它盘踞在罗氏产业的头上,时刻伺机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