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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 / 2)

不知苏公子是哪里人士?花家大公子花满庭喝了口茶,然后放下茶杯温和的问。

苏结知道正题开始了。

介于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所以他选择实话实说:我的家在襄凡,不是襄樊城,是一个叫做襄凡的国家。

这倒是从未耳闻,五弟,你常年在外行商,交游广阔,可曾听说过襄凡国?花满庭看向另一个年轻男子。

花满轩摇了摇头:从未听过,倒是这位苏公子和我见过的那些异邦人长的完全不像。

不等花满庭再问,苏结笑道:这点我也没想到,襄凡国在很远的地方,普通人到不了那里,就连我自己现在也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苏公子又是如何来到中原的?家中长辈怎么放心你独自来这么远的地方?三公子花满堂接道。

苏结笑了笑: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向说话人投去谴责又无奈的目光。苏结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满堂君子里还有这么一个耿直boy。

花满庭对苏结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苏公子勿怪,我四弟向来性情直爽,快人快语,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这时花满楼道:苏兄和平大夫舟车劳顿赶到此处,想必已经累了,我这便带他们去休息吧。

无妨。苏结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的过去,所谓无事不可对人言,只怕说了也没人会相信罢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实不相瞒,我父母在我14岁那年就双双因意外过世了,三年后我也被查出身患不治之症,我不想在病榻上苟延残喘,所以决定用最后的时间去游历天下。

听闻此言所有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风姿卓绝的人曾经是个行将就木的病患。

我去过很多很多地方。苏结露出怀念的表情,淡笑着说:我也很庆幸自己的身体还算争气,没有很快就倒在半途中,让我错过很多美丽的景色。

人之将死,世间所见的一切都会变得格外美好。

所有人看他的神色都变了,眼中带上一丝欣赏和敬意,在座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自然能够分辨出苏结的话是真是假。

最后我去了最高的山,很不幸,爬到一半的时候遇到了雪崩,所有人都被埋在了雪层下面。苏结目光悠远,仿佛完全陷入了回忆中,而听的人光凭想象都知道那是如何惊心动魄的景象。

苏结: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被一个叫主神的家伙救了,它还治好了我的病。作为代价我要为它做事,然后在做一个任务的时候出了点差错,我就被送到了这里。

花家六位公子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而言,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的称呼,而且苏结提及此人时没有半点尊敬感激,让人听了实在不舒服。

耿直boy花满阁再次耿直发言:你似乎对你的救命恩人很有成见?

苏结笑着摇了摇头:成见谈不上,它救过许多像我这样时日无多的人,可最后在它手上活下来的不到一成。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人,花家诸人开始担心苏结是从什么类似魔教的地方出来的,过去是个助纣为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行,七童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花满庭面上微笑,心中却已起了戒备:苏公子以前都做过什么?

苏结含蓄道:什么都做过一点。

斩妖除魔,弑神诛仙,灭鬼驱邪,杀人屠城,寻物救援什么的,都做过一点。

花满轩问:听说你与日月神教颇有交情?

这话问的就有点不客气了,也表明花家人已经调查过他。苏结也并不在意,既然仔细调查过就应该知道金盆洗手大会那天的事。不过平一指还在这里呢,这样问难道不会不太好吗?

不过他还是诚实回答:没什么交情,只是去取《广陵散》琴谱时在黑木崖上小住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东方教主和他的杨总管。

听到《广陵散》琴谱几个字,花满楼忍不住说:我竟不知琴谱是这样来的。

苏结柔声道: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花满楼摇了摇头:为了区区一本琴谱,不值得你以身涉险。

琴谱当然不值得。苏结看着花满楼,眼神不自觉就柔软下来:送礼这种事,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礼物本身。

最重要的当然是收到礼物的人。

花满楼当然听懂了。他忽然想起陆小凤曾经说过,苏结的嘴不但像刀子,还能说出许多甜言蜜语。

他如今总算深有体会。

尤其是对方发自内心说这些甜言蜜语时,简直比刀子还令人难以招架,何况这也是他喜欢的人。

所以他实在无法不心生温柔和欢喜。

即使他们都不再说话,仍有一种微妙又带着暖意的氛围将其他人隔绝在外。

花如令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奇怪,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不顾其他六个儿子难看的神色,轻咳了一声:那个,天色也不早了,七童这就带苏公子和平大夫去休息吧。

花满楼颔首:是。

苏结也随之起身:告辞。

☆、第 58 章

一出大厅,苏结立刻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他长长舒了口气,打趣道:我只听过三堂会审,刚才那是几堂了?花满楼,你们家对少夫人都这么严格的吗?

饶是花满楼听到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侧了侧头似要躲开苏结的目光,柔声道:他们也只是关心我。

苏结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对这个世界来说,他都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以前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可以不必告诉我。不等苏结说完,花满楼便体贴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苏结跟着他穿过一段回廊,来到一处布景雅致的小院,他却无心观赏那些精妙的布置,而是接着刚才的话说:没有关系,有些事情我也是希望你能知道的,不过我确实有点担心。

花满楼:担心?

担心。苏结惆怅地叹了口气:担心你知道我以前的事以后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虽然他杀的大部分都不是人,但很多时候手段之凶残,场面之血腥,能让人三个月食不下咽,西门吹雪跟他比起来真的是在搞艺术。

花满楼对西门吹雪尚且不喜,何况他手上的鲜血比西门吹雪还多?

他实在没法不担心。

花满楼却笑了笑:不会。

不会?

花满楼停在一间屋子前,轻轻推开了门:你从来没有欺骗过我。

苏结跟着他走了进去:我还不至于此。

既然所见所闻皆是真实,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花满楼微笑着说完,然后将脸对着平一指的方向温和有礼道,平大夫请在此处休息,花某便不做打扰了。

平一指听了一路的八卦,此时却依旧神色自若: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