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使用最简短的语言描述战斗前后,关于童磨的血鬼术则详细说了又说:“童磨的血鬼术多用于远程攻击和控制,全部附加毒素效果,冰雾会携带毒气被吸入肺部,破坏肺泡细胞直至窒息而亡。”
“我所见过的血鬼术有以下几种,具体是……”
半个小时后香奈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根据隐的调查,阿薰大约在凌晨三点撞上童磨,我四点半左右赶到现场,五点多天亮前童磨退走。她独自一人坚持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仍在继续。”
听完之后在座几位柱沉默片刻,炼狱杏寿郎再次打破沉默
:“阿薰少女好样的!”
岩柱悲鸣屿行冥眼睛里泪水长流,双手合什默默念佛祈福,其他人也没说什么不中听的,纷纷端起茶杯喝掉茶水,起身告辞。富冈义勇走在最后,离开庭院前郑重对香奈惠道:“如果要用到什么不好寻找的草药,请务必告诉我。”
“不会和您客气的。”她顿了顿,微笑着说了几种植物。目送青年拼接而成的羽织消失,她摸摸身上的衣服——
“该依赖我们的时候就不要再那么客气啦!”当时那个孩子是这样说的吧?她也该对同伴付出更多信任才是,如果当初完全相信阿薰的判断再早些派遣鎹鸦请求支援……
我们都相信你可以,所以,阿薰你要早点醒过来呀。
——肺泡坏死,放在普通人身上基本意味着下半生都会虚弱无比,别说提刀砍鬼,只要不迎风咳嗽动不动昏倒就是好的。然而这件事放在阿薰身上却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在胡蝶香奈惠重新加入治疗团队后她们发现有种看不见也摸不清的阴冷力量盘踞在少女胸口,缓慢刺激着她的身体逐步再生愈合。
愈合的速度非常慢,但是伴随着毒素日渐排空阿薰坏死的肺泡细胞竟然也在复原?这个就……有点不太科学了吧?
根于阿薰曾经吐露的信息,这也许和她的家族血脉有关。
忍者家族……?
她问过同样出自忍者世家的音柱宇髓天元,对方吐出一串省略号保持沉默。翻来覆去找不到答案的情况下只能暂且先用输液保持营养输送,任由阿薰继续昏睡着自我修复。
阿薰一躺就躺过了这一年,甚至悲催的错过了藤袭山最终选拔。她醒来那天刚好是最终选拔宣布结果的日子,忍端着一篮子晒干的植物种子走进来,抬头就看见穿着服长衣的娇小身影靠着柱子蹲坐在延廊上抱着膝盖晒太阳。
有些绒的黑色长发搭在背上,像只缩成一团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幼猫似的。
“!”
“阿薰!你怎么跑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躺了小半年的女孩子歪头茫然:为什么不能出来?
忍把手里的篮子怼在架子上快步上前戳着她的脑袋把人往病房里赶:“肺脏坏死接近三分之二!已经昏迷
近五个月,你说为什么不让你出来?”
“欸?我竟然躺了这么久?”她带着几分小惊讶笑起来:“还以为只是一夜而已,睡了一觉竟然过去了五个月?啊,香奈惠没事吧?”
戳着额头的手指停下来,跪坐在身侧的少女轻轻将她抱进怀里蹭蹭毛茸茸的发顶:“姐姐没事,谢谢你,阿薰。”
“你也要多在乎自己一些啊,不是还有人在老家等着你回去结婚吗?”高悬许久的心总算在看到她清醒后放下,蝴蝶忍抱紧差点就要失去的友人——如果我能更强些……
阿薰就着她的动作顺势懒洋洋靠过去含含糊糊:“忍,我梦见阿吉了。我要是死了他娶别人怎么办?我才不死,哼!”
“还有族兄,我还没向他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你,有点狠。
胡蝶忍无话可说。
——前鸣柱继子斋藤熏彻底摆脱上弦之二的血鬼术清醒过来,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分散各地的柱都趁着述职的机会再次齐聚本部想要见见这个两次从上弦手里活下来的家伙。等他们挤进蝶屋就只看见笑眯眯的胡蝶忍,少女欢快的告诉柱们:“阿薰去见主君了,半个小时前隐才来带她过去。”
于是一群人又乌泱乌泱挤出去结伴求见当主。
“恭喜你痊愈,阿薰。”
鬼杀队当主姓产屋敷,是个温和文雅的青年。他坐在延廊阴影里,身后正坐着妻子产屋敷天音。产屋敷耀哉见到阿薰就笑着点点头:“抱歉,身染恶疾,为了不至于吓到你就只能躲藏在阴影中。”
但是宇智波的眼睛啊,哪有她看不见的?
青年额头皮肤泛出不详的紫色,细细密密一片好似伤疤又像疱疹。阿薰快速看了一眼移开视线,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笑得宽和无奈:“真是倔强的孩子。”
“有没有试着请些西洋医生看看?我从前听说西洋医生对付顽疾都很有办法。”她并没有害怕的后退,反而跪坐着向前挪了挪语气真诚。
产屋敷耀哉笑得灿烂起来:“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恐怕医生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是诅咒。”
“是族中出了败类殃及全人类而被神明所诅咒。”他缓缓将详情告知:“初始之鬼,鬼舞辻无惨,与
我祖上同族。为了肃清这个叛徒家族不知道改过多少姓氏,代代男性尽皆短寿,死于诅咒带来的不洁毒疮。”
阿薰忍不住挺直上半身认真看向他:“鬼舞辻无惨?”
“不错,这世上所有的鬼,都来源于他。是个卑鄙狡诈的男人,躲躲藏藏数千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只能拜托孩子们四处寻找,争取能早些结束这一切。”
他看向阿薰目光温和:“我听说了你在面对上弦之二时的顽强,辛苦你了,我很感激。”
被夸奖了的猫猫挠挠后脑勺“嘿嘿嘿”笑了几声:“是我应该做的。说到藏头露面不敢见人的家伙……我倒是在之前任务遇到的一只沼鬼眼睛里见过。”
“什么!”乱糟糟的疑问一股脑爆发,一群高高低低各有特色的人从拱门外挤进来,目光灼灼紧盯跪坐在延廊边缘的娇小少女:“你说什么?你见过鬼舞辻无惨?!”
“你怎么不早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看点
不科学的忍者就
不科学下去吧
能把眼睛
当做USB的
团扇家族
好神奇
三章觉得不够看?那我把三章分开发?
说起来,我想到一个声优梗,二月的时候听说,只是听说哈!听说童磨声优定了MAMO……那个,等阿薰将来回到文野……
太宰:危!
第42章
早点……那会儿还昏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啊?
阿薰睁大眼睛看向呼啦一下从外面涌进来的几个人, 就像只受到惊吓支棱着耳朵警觉的猫咪。产屋敷耀哉侧过脸去轻笑几声:“我知道你们肯定忍不住, 坐下吧, 不要吓到小孩子。”
“小孩子”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看到炼狱杏寿郎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很讲究的行礼问候:“诸位日安。”
传闻宇智波祖上也曾颇有些身份, 因此族中对于子弟在人前的进退应对礼节不说要求严苛,至少比其他忍族要多注意了亿点点。率直自由的孩子固然天真烂漫, 守礼乖巧的却也让人心生喜爱, 产屋敷耀哉抬了下手, 鬼杀队的柱们这才不再盯着她看, 转而向主君行礼然后一一各自讲述手书无法详述的战斗细节。
“能再一次看到你们,我很高兴。”青年听过述职报告就将话题转回一直安静等待的阿薰:“接下来就请阿薰说一下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情报,然后是上弦之二。”
鬼杀队人人时间紧张, 这一点她早已知晓,没有任何迟疑张口道:“关于鬼舞辻无惨情报并不多, 我曾与甘露寺蜜璃一起斩杀了个专吃低龄少女的沼泽之鬼。因为家族血缘特性,我的眼睛在拷问和幻术方面有些特别, 可以从对视中看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抿嘴笑了一下, 再抬起头黑色瞳孔一片血红:“就是这种状态。”
“我本来是想看看沼鬼究竟吃了多少少女, 却在与他的对视中看到了一个穿着西洋衣服戴着西洋帽,头发微卷, 红色竖瞳,黑发,身材中等的年轻男人。他似乎也能透过鬼的眼睛看到我, 立刻就捣毁了沼鬼的头颅。”
情报确实不多,除了外形描述外有一点非常值得关注——鬼王能通过鬼的眼睛看到一切。
沉默片刻产屋敷耀哉微微点头:“我明白了,看来很多计划都必须重新调整,请容我先行离去。”
众人低头恭送,一直安静坐在他身后的女性伸手扶起丈夫向内室走去,应该是去想办法尽快解决保密问题。
寂静在庭院中持续了一段时间,首先打破沉默的还是炼狱杏寿郎:“
主君一定会有办法,眼下我们更需要知道关于上弦之二童磨的情报。”
“这样……”阿薰沉吟片刻:“我不会对同伴使用瞳术,要了解战斗细节的话还是最好能够亲眼看到。先说好,不要攻击看到的幻象好吗?我觉得我不是诸位对手,一旦遭受攻击幻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不但会对我们彼此都造成伤害,而且幻术作用于同一人再次施展成功的可能性很低……麻烦大家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担心的话不看也可以,稍后再用语言补充。”
傻瓜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回,能成为柱的人……应该没有这么耿直的吧?
坐在廊下的女孩子侧过身体正对诸多前辈,血红色眼睛里有两颗勾玉环绕瞳孔不断旋转,一阵意识扭曲后他们首先看到手持金色双扇的彩瞳男子——是从斋藤熏的角度看去,完全重演了一遍那天夜里发生的战斗。
童磨出现伊始几位柱就忍不住握紧刀首,要不是阿薰提前警示,这会儿幻术主体已经被大卸八块。
【霹雳一闪】、【莲叶冰】和【冻雾】拉开战斗序幕,金色光芒时明时灭断续不绝,娇小少女想尽一切方法延长战斗时间,最终意识到无法逃离的破釜沉舟,以及支援到达后的辅助——雷之呼吸并不是辅助分支,她仍然在危机中根据情况做出正确选择。
虽说稍显稚嫩,对于战斗的把握与分析却也达到了一定高度。换句话讲,将来她也许不是刀术最强的剑士,但一定是大局观最好的之一。
童磨之后是阿薰曾在中津见过的上弦之三,最后是在沼鬼眼睛里偶然看到的鬼王鬼舞辻无惨。
鬼王出现柱们无法继续按捺,日轮刀出鞘瞬间阿薰捂住眼睛放开所有意识不再刻意维护幻术。
从阴暗昏黄的小路边回到洒满阳光充满紫藤花香气的庭院,一触即发的危机感缓缓降落。视觉的直观效果胜过语言描述数遍,每个人都反复在心底思索假如自己面对童磨该如何应对——单以毒雾而言上弦二就足以克制所有剑士。
“看来我们需要开发些针对性的型出来才能在将来的战斗中取得胜利。”绝大多数呼吸秘术的型都需要贴近对手才能打出伤害,遇到童磨这样的远距离战
斗方式尤其凸显己方腿短。戴着钻石护额的高大男子摸着下巴感叹一句,发现阿薰怔怔盯着自己护额看就笑着弯腰向她招手:“呦,小姑娘,你家是甲贺派还是伊贺派的忍者?”
好!好闪!
“……额,木叶派?”虽说族长和村长就没对付过,但大家好歹都住在一个村子里嘛,宇智波说自己是木叶派应该没问题?
“没有听说过啊,不过应该是华丽的流派,哈哈哈哈!”他扬声笑了几句:“桑岛先生写过信给我,反正你也错过今年的藤袭山最终选拔,先跟着炎柱修行一段时间就去我那里,我的妻子们早就把房间收拾出来啦。”
不知道该先哀嚎错过藤袭山最终选拔还是该吐槽这人敢用“们”来形容妻子数量,阿薰哭丧着小脸连呆毛都垂了下去:“啊——!藤袭山的选拔结束了?为什么!”
“哎呀还有明年嘛,放心放心,哈哈哈哈哈哈!”
她沮丧的表情实在是太逗了,年长些的柱都忍不住笑起来——这还只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呢。
“打起精神吧,蜜璃很期待和你手合呢。”炼狱杏寿郎是笑得最大声的一个,看看她确实是痊愈了的模样就放心定下计划:“你就先待在蝶屋复健,半个月后去我家道场开始修行。”
“哦,好。”她蔫耷耷垂着毛脑袋上下动动,就像被人抢走了玩具的毛绒小动物。柱们大多憋笑告辞,回去琢磨型的开发。
阿薰垂头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前辈们都已经走了才叹气起身打算回蝶屋给师傅写信。胡蝶忍告诉她一开始不太好的时候桑岛老爷子赶来看过好几次,听说情况稳定并好转后反倒来的少了,大约是放心了吧。
不过还是得写信报个平安……
女孩子悉悉索索退着向后爬,从延廊直接落在地面,摸过木屐就向脚上套,心情低落得黑气几乎肉眼可见。她郁闷得太专心了,直到安静低沉的声音响起才发觉并不是所有前辈都一起离开。
——你怎么和别人都不一样?
“如果我早点赶到……”富冈义勇又是这句话,刚刚成为柱没多久的青年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或者说,有些过于沉稳。
他自然也从幻术中看到了阿薰与童磨
战斗的场景,遗憾和小小的自责再次翻涌——鸣柱继子的表现令人眼前一亮,如果加上花柱胡蝶香奈惠和他,幻术牵制下三人斩杀上弦二完全可以达成。哪怕退而求其次假设他到得更早些就能保护这个女孩子,至少不会让她一躺小半年,也不会让她因为昏迷错过期待已久的最终选拔,更不必因此感到沮丧。
“您是……?”阿薰看着这人有些疑惑。
他应该是刚刚脱离少年范畴步入青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和炸起来的黑发让她很有好感,深蓝色的眼睛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却又没有湖面跃动的光芒。这人中等身高,同样身穿鬼杀队黑色队服,羽织由并不协调的两半拼接而成……仿佛是从别人身上各截一半拼在一起似的。
“富冈义勇。”他的语速有些慢,说完名字空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样的自我介绍似乎有些不清不楚:“我收到了隐的鎹鸦求救,但到达的太晚了。”
抱歉,如果早点赶到,就不会让你痛苦挣扎这么久。
原来这就是另一个急切着劈开草丛赶来的人。
彼时阿薰眼前一片漆黑倒在溪边,知觉尚在也听到了他奔跑的声音。
“我记得您,是您把我从溪边救起来的吧?后来还是您和忍一起把我和香奈惠带回了蝶屋,谢谢您。”少女笑弯了眼睛低头软软道谢,富冈先生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被……感谢了?
“不要感谢我。”没有表情的脸看上去像是对别人的感谢万分不屑。
实际上:我没能保护你,配不上得到感谢。
“刀术太弱,徒有其形。”没有表情的脸看上去满满都是对弱者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