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最终送他去地狱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宇智波的火属性天生克制冰系血鬼术。不然光那个雾冰睡莲菩萨就够她们四个女孩子喝上老大一壶。
【天照】是从族兄那里“借”来的瞳术, 没有这簇不灭的黑色火焰只怕她们还得走献祭流的老路。
太宰治说话的声音和没事就叫嚷着“自杀”浪出一片海的调调,就让她很是心有余悸。而这个敏感的青年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回避态度, 没事很少往她面前挤。
眼下情况则是……阿薰拦住帽子青年往太宰脸上招呼的拳头, 力量与敏捷再次碰撞。我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得保护“童磨”,果然活久了什么事都会见着。
原本只是上门讨债这么简简单单的事, 因为太宰的缘故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完全让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认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就是街边偶遇的变态而已,太宰你有必要笑得满地打滚吗?笑得一直坐在旁边揉青筋的帽子青年都动手打人了!
主辱臣死,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既然是福泽先生的部下,又是被自己带来的人,无论如何阿薰也不会干看着他挨打,自然出手阻拦。帽子青年“咦?”了一声,她就发现……身体变重了。
作为柱,就算放下刀常中状态也早就成为习惯不会停止。阿薰反掌提膝攻守兼备,从猗窝座哪里挨打套出的素流体术混合着宇智波流身法,像只蝴蝶压弯黑色枝条那样将近身对战的黑西装青年斥退。
中原中也惊讶到几乎说不出话。
这女孩才多大年龄?单以体术技巧来说已经在自己之上, 据说她更擅长刀术, 甚至可能是雷电系异能力者——同为自然力的控制者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就很麻烦。
现在法师都流行近战了吗?
“啊!蛞蝓你不要脸!欺负女孩子!暴力狂!活该万年单身!”察觉到自己被保护着,太宰立刻抖了起来。
中原中也
不想理他,扭头看了眼老板, 意思是这个点子扎手,不太好用武力拿下——不仅本人伸手俊俏,她背后还有九个武力值差不多的。
小过几招森先生也明白这是位糊弄不得的年轻夫人,骗也骗不住,哄也……最擅长哄女人的干部跳反到对家了,现在正不遗余力给自己添堵。
“并不是说要赖账嘛,请您坐下来慢慢商议如何?您想来点下午茶吗?有红茶牛奶和点心……问题总是要解决的,我想我们可以求同存异。”
他起身很客气礼貌的微微欠身,主动从办公桌后走到会客沙发处替女士拉开椅子:“听说您也是关西出身?那真是太好了,勉强也算是同乡呢。”
先拉进关系降低对方的防御心理,才好慢慢忽悠。
阿薰转头就去看太宰,黑发青年惊讶的发现竟然如此简单轻易就被她信任了——这也太容易了吧!之前的躲避更像是孩子气的迁怒?
“森先生……姑且能算是个讲道理的人,我陪着您呢。”
——既然您在这种时候首先想到信任我而不是凭借武力优势自行决断,那么我就努努力不辜负这份信任吧。
戴着单片玻璃镜片的老者带人奉上茶水点心,林林总总摆了一桌欧式甜食后鞠躬退下。太宰指着小巧点心一样一样向她介绍,态度和情绪和刚才相比截然不同。
不再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和稀泥,而是真的将阿薰当做长辈关照。
Port Mafia是战后兴起的黑手党势力,与本土极道相比显得更受欧系审美影响。这么说是为了判定他们占用了这块土地多长时间,就异能特务科给的资料来看……将近二十年呢。
“我建议折中按十五年计算,以现行利率为基准综合兼顾……”
这样森先生也没什么讨价还价的理由,最多只能继续哭哭穷罢了。
当年港口黑手党有百分之八十的经济来源都由这高瘦的黑发青年开辟,再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森鸥外有点想给不肖弟子一发子弹,但是福泽夫人的刀也不是吃素的。哦,她今天没带刀,勉强算是福音。
哪怕黑手党,欠债不还也不行。除非他们能偷偷干掉债主……嗯,鉴于债主的武力值,这项计划可以直接扔进垃圾
箱不予考虑。像是东京那边的山x组,银行公然拒绝给他们开户连工资都只能用现金方式发放,组织不也没什么办法么?万圣节时还得免费发放糖果给周围邻居的小孩讨好大家,有个什么动静更要小心翼翼赔礼道歉。
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肆意。
就算横滨的港口黑手党有异能营业许可情况稍好一些,对于福泽夫人来说他们也仍旧只是欠钱不还的普通会社而已……
她根本就不在怕的。
暴力恐吓行不通,对方比他们更暴力,欺瞒哄骗也行不通,太宰治又不是个死的。为今之计,就只能老老实实协商。
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就算能做到也不会有人愿意那样做,森先生的目标是尽量拉长还款期限——但是阿薰嘛……对金钱其实没什么概念。
小时候在族群里生活,后来被收养衣食无忧,在近藤家没机会用钱,进了鬼杀队以后天天在蝶屋跟着食堂蹭饭……物价高低她懂,经济行情也明白,但一个组织的运行就……就触及鸣柱大人的知识盲区了。
所以她端起茶杯只当自己是个镇场的吉祥物,无论太宰说什么都点头同意,哪怕有些地方听上去对自己不利。
那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要信任,就别嘴上说“我相信你”行动又是另一套各种不放心嘛。何必呢?
做人不能太鬼舞辻无惨,那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森先生压力山大。
亲手培养教育出一个讨债鬼,滋味简直酸爽。
这一“商讨”就从午后一直商量到天黑,商量到福泽先生亲自上门接夫人回家吃晚饭。恭送“贵客”的森先生嘴角直抽——福泽夫人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对于年龄差也丝毫不介意甚至美滋滋,人生得娇小可爱不说脑筋清醒行事有度,请问这样的夫人哪里还能捡到?我有个朋友想搬家过去捡。
“福泽阁下好运气呢。”森先生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
“森医生不必羡慕。”福泽先生对嘴皮功夫没有丝毫兴趣。
双方首领一咧嘴假笑一面无表情,互相较量了一番才散伙,跟在福泽谕吉身边的少女临走前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背后灵少女”和帽子青年。
“好奇怪。”阿薰的手
被福泽先生裹在手掌中,太宰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低头应声:“哪里奇怪啦?”
“金发女孩不是人类我能确认,那个橘发青年……好奇怪啊。”是个人的样子,气息与力量却又说不出来的别扭。
太宰长长的“哦”了一声:“您看我呢?有什么地方奇怪吗?”
我看你哪里都很奇怪!
青年笑起来:“我们是异能力者啦,心态上确实和普通人有点不大一样。蛞蝓则是异能力本身,自然更奇怪些。你就当我们是群奇奇怪怪的异类好啦,也没什么毛病。”
事实上……柱在普通剑士眼里也是些奇奇怪怪的人,说实话他们也确实各有奇怪之处。
“异能力者?”她晃晃福泽谕吉的手去看他:“阿吉你也是么?”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这件事的福泽先生默默点头,阿薰拉紧他:“那一定和你一样是个安静的异能力。”
他又默默点了下头。
【人上人不造】确实非常安静,开创武装侦探社之前他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来的……当部下说异能力被控制时吓了他一大跳。
回想起来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走过一处十字路口太宰告辞而去,福泽先生把阿薰拉得距离自己更近,上下看了一会儿:“动手了吗?”
“小小比划了两下,都没用上备用短刀。”她笑眯眯的:“森先生最终答应十年内还清以往所有欠款,每个月需要支付的使用金也谈妥啦。”
少女回手抱紧他的胳膊:“我们都用不到这些钱,所以我打算拿出去一部分用于救济孤儿……”比如说阖家死于鬼物爪下的幸存孩童。
“岳父岳母留给你的财产,你决定就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福泽谕吉走着走着换了个方向:“今天有些晚,不要回去再辛苦,你想吃些什么?”
阿薰歪着头想了又想:“就……豆皮寿司?”
连口味也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甜甜的。
他在别人看不见的小路上低头向她露出柔软笑意:“那要记得刷牙。”
“知道啦!”
作者有话要说:跟大家分享一下我这两天多彩的生活……
昨天一早,我先生的爸爸,六七十岁的老爷子带了一窝幼鸟给我送来,说是他们不会养,两天不吃不喝怕弄死了叫我给想办法……我能有啥办法?打110找林业部门……
最后发现是一窝环颈斑鸠,送走了。
今天早上家属院三供一业改造,电表一接进来那叫一个热闹,漏电不跳闸,开水龙头打得手疼。我妈还以为是她自己高血压呢摸自来水手麻,我:“……”
上午请了电工来看,说是十年以上的老房改房,电路老化不规范,重走吧。
越觉得能安静码字,事情就越多。
第139章
收到第一笔“房租”的那天, 阿薰先将打算资助孤儿的想法写成报告交由鎹鸦传递给产屋敷耀哉,然后专门拜托了与谢野医生带自己出门买手机。
鎹鸦再方便速度也有限, 哪有现代通讯工具这么好玩?
“哪种最划算?一次多买几个回去慢慢研究……”
阿薰隔着玻璃看向琳琅满目的各种手机难以作出决定。
“啊……呀,这要看您各个人的侧重点。手机这种东西, 还是很私人的。”导购小姐充分发挥专业水准才控制好面部表情没笑出声儿来, 上前逐一殷勤介绍。加上与谢野小姐的帮助,她很快就就有了选择倾向,放飞鎹鸦后没多长时间, 一群人涌进商场用跟她刚才差不多的表情隔着玻璃一脸敬畏。
“用这个就能随时联系到别人吧,在医院里见过。”蜜璃看到粉红色的外壳就转不开眼睛,才不管都有些什么听不懂的配置。香奈惠早就办过手机好和医院方面联系, 这个时候就告诉队友手机和电话卡是怎么一回事。
“要带在身上不能忘。”
“哦哦哦!”
“声音要记得打开,但不能放得太大。”
“是是是!”
“避水避火,不能拿来开坚果。”
“嗯嗯嗯!”
“最好有个单独的袋子装。”
“对对对!”
讲了半个多小时,导购小姐本周业绩圆满提前完成。
出于习惯,每个人都买了只日常用和一只备用,然后乌央乌央一起挪去挑号码办电话卡,还非要挑号码连续的,就像是关系要好的女子高中生一样。
“对了斋藤, 那个眼镜请我、炼狱和富冈去给警察做培育师, 到时候需要你帮些忙。”趁着等待的时间不死川实弥喊上阿薰商量着请她帮忙。他们还是想继续做能帮助他人的事, 但又不愿奉产屋敷以外的人为主,既然受聘请做个供奉的话,倒也能接受。
坂口安吾的原话是邀请他们做警方的剑道教练, 风柱听完描述就简单粗暴理解成了“培育师”——行吧,总比闲着强。
他想的是鬼杀队里有女性剑士存在,那么警察里有女警也很正常,到时候难免需要同为女士的队友们帮些忙,所以得提
前打个招呼。甘露寺蜜璃和胡蝶忍不是不行,只不过她们各自剑走偏锋,不像斋藤这么均衡。
阿薰听完解释当场点头同意:“警察保护普通人,我们也保护普通人,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挺好。”
暂且这样说定,往后没过几天,不等手机玩熟练,已经成为宠物的鎹鸦们再次派上了用场——带来了产屋敷耀哉的联络号码,以及一个让剑士们不知该作何表示的消息。
森林旁边的那间学校……被产屋敷家买了下来,所有适龄剑士一概都得进去念书。不等超过义务教育年龄的柱们幸灾乐祸,主公又传来消息说是因为买下的学校免费收纳附近孤儿入学,作为交换横滨大学允许十八岁以上的剑士可以进入夜间部作为旁听生“深造”……
也就是说,但凡二十二岁以下的,通通都被产屋敷耀哉一道命令赶进校园,该进高中进高中,该进夜校进夜校。除了一心向佛的悲鸣屿行冥,就连拿“我开了斑纹活不了几年了不能快快乐乐当个学渣么”的请求都被一概驳回。
开玩笑,医院是白买的么?鸣柱霞柱都已入无我之境,据说生命力也不再大量流逝,你们还想以“命不久矣”为理由逃学?没门儿!
为了能让所有大龄失学儿童都体会到校园生活的美好,产屋敷耀哉不声不响的把森林边的那家学校给买了下来,除了自家孩子统统塞进去外还没一赠一做慈善的收纳了附近孤儿院里的孩子。他这么上道识趣,异能特务科也非常会接梗——那么年龄超出了高中范围的剑士就去大学夜校里当旁听生吧。
——于是就主动居中协调有了第二道“建议。
上学好啊,上学了就有作业,作业数量够多就没心思想些有的没的,更不会被居心叵测的人拐走做坏事。
几位年岁略长超过二十二岁的柱长出一口气,太好了,幸亏多活了几年,不用回学校去念书。
如今的学业内容可比几十年前要可怕多了,据说就连鸣柱都抱着课本耍赖变成猫卖萌企图逃学……被教师告到“家长”福泽先生那里,拎着后脖颈老老实实摁在教室里听天书。
鸣柱:数学杀我。
流泪猫猫头.jpg
我只是个旁听生而已,逃课这种
事有必要请家长吗?
福泽先生表示很有这个必要。
“安心念书,过去不是羡慕女子大学?”顺了顺她有些炸的头发,他有点疑惑:“遇到困难了么?”
阿薰早上起来连睡衣都没换,趴在矮桌上有气无力拨弄课本:“横竖看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太为难我了!”
厚厚一层头发铺得满桌子都是,他摸了把梳子出来一点一点极有耐心的替她将头发理顺扎好,边梳边哄:“没有关系,纯当增广见闻就好,我觉得产屋敷先生的意思也是这个。你们错过了的东西,他想尽办法填补,不可辜负他人好意,嗯?”
她的头发又密又厚,毛茸茸的,还有些炸,摸上去却非常柔软。虽然她总是因为头发太多而困扰不止一次表示想把长发剪掉,最后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带开话题——剪掉就少了件能和她一起做的事,多少有些遗憾。
每天早上睁眼起来替夫人整理她自己永远也理不顺的头发,这个固定安排总会让他心情很好。
“知道啦,我会努力……”
努力不再逃课,或者逃课也不被你发现。
阿薰就只能白天盯着店铺装修,黄昏后去学校上课,晚上再被福泽先生接回家。不管听懂听不懂,至少态度很端正。
要熬到二十二岁才告一段落啊……三年都够我从癸级剑士晋级成为柱了呢!
……
数月之后,广场附近某条背阴小路里的旧式茶叶铺旁边一连有三家店铺同时开张。门外花池中缠绕着过了季节仍旧开放的紫藤花,店铺之间整体风格近似略有些许不同,带着鲜明的旧式印记。
一家花店,一家和食店和一家和果子店。
三家新开的店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任性,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哪怕幸运的遇上店主心情好开门营业,顾客们也完全没有选择空间——卖什么就买什么,做什么就吃什么。尤其是和食店,缠着宠物蛇的老板目光总是阴恻恻的,看谁都是一脸“无法信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