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tafia给不了孩子正常成长的环境,只会让原本就有些扭曲的青少年变得更加扭曲。
“学校课程很多,活动也多,人也很多……”
“有大家帮忙适应得很快。”
“警视厅托人请求无一郎舅舅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去参加青少年剑道大赛,后来剑道社改成了推理社。”
红叶小姐抬起袖子捂着嘴笑:“推理出了什么?”
学校之间似乎也会!组织这种脑力竞技的比赛。
“失败了。”镜花有些沮丧,呆毛像天线似的摇了摇:“我们直接把密室的墙打破了走出去……”
虽说确实是脱离困境最快的小组,可惜完全没有按照要求行事。我妻善逸还在灶门祢豆子身后嘤嘤嘤的功夫,嘴平伊之助就把墙壁打破了,后面跟着的社员们没一个觉得这种通关方式不对劲,等大家全部走出来才看到裁判组嘴角抽搐一脸无奈。
“噗……!”她急忙端起茶碗遮住笑意,生怕伤了这孩子的心:“没关系,下次注意。”
这只是推理比赛而已又不是执行什么潜入任务,当然可以一次次反复尝试。
镜花默默点头,继续说起新近学会的东西:“会写和歌了,指导老师说我在写作方面很有才能。”
这可真是了不起,她才只有十四岁而已。
多少人十四岁时还在头疼该怎么凑够指定的习作字数,距离“文学创作”这个领域还相当遥远。
红叶小姐抱着茶钵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此刻内心深处的感受。
孩子在学业方面获得肯定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强烈的成就感超过以往所有,哪怕第一次在情报战中彻底摧毁敌人也不能让她更高兴。
红衣女子放下手里的茶钵,安静抬起袖子挡在眼睛前,就这样遮着脸勾起唇角:“太棒了镜花!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是真真切切将面前这个长发少女视如己出,不仅仅是弟子是学生,更是生命的延续。眼看这孩子脱离泥潭活得越发绽放出少年人特有的灿烂光彩,尾崎红叶露出欣慰微笑。
真好,不枉费她在首领面前发誓绝不离开。
阿薰笑着给她添了茶,又推了道和果子:“这是初夏限定新品,混合了百香果果汁,略微带些酸味,试试看?”
“多谢。”她借着动作隐下波动的情绪,看向镜花的眼神越发慈祥:“这回我事先不知道,下次带支钢笔来送你,愿你笔下生辉,将来做个文豪。”
和果子店里的气氛其乐融融,红叶小姐看了下时间,正打算告辞手机忽的嗡嗡震动闹腾起来。她微带歉意的颔首示意,走下座位接通电话,无良首领期期艾艾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红叶君,请问能麻烦您将手机转给薰夫人么?”
为!为了招待贵客阿薰一早就直接把手机给静音了,听见动静取出来一看,果然有两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ortafia首领森先生。
她伸手接过尾崎红叶递来的手机,气定神闲:“么西么西,森先生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森先生长长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一位特别有干劲的年轻人,又与镜花小姐有旧。刚才双方在港区不期而遇,这位年轻人言辞之间略有些激动,所以……”
“所以?”阿薰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就坐在自己身边的镜花,突然意识到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果然,就听森先生继续道:“所以发生了点小小的冲突,年轻人嘛,做事难免冲动。还请您看在我的薄面上略加惩处即可,或者将他交给侦探社的太宰君重新教育。毕竟是他的弟子么,没有教育好弟子做师傅的也跑不了责任……”
所以……你们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私底下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多少社员是从你们那里跳槽出来的?
不过这种事倒也没必要太较真,横竖吃亏的不是自己人。阿薰非常大度的答应下来:“我明白了,这就和红叶小姐一起去找他们,您说的这个年轻人,就直接交给红叶小姐带回贵司。”
对方说了句感激的话,安静等待这边先挂断电话。阿薰笑着想了想,起身走到门口将虚掩着的大门拉开,果然听到纷杂脚步越来越近。
——“额……欸?”
中岛敦就有点迷茫,他陪着“泉镜花”和“阿薰姐”带了三只猫在横滨最有名的观光打卡地一路逛过去。两位女士三只猫差点把卖可丽饼和糖塑的小摊吃到关门,最后一人举着一只水晶一样的糖塑动物离开时撞上了芥川龙之介……想也知道这家伙大喊着“人虎”冲上来就是一顿罗生门,再往后就是芥川单方面挨揍的可怕场景。
“阿薰姐”和“镜花”都没挪地方,三只猫就把芥川欺负得可怜,连他的罗生门都被扯出来扎成了蝴蝶结,现在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彻底对外界失去反应。
就……就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因此他劝说“阿薰姐”先把芥川带到距离最近的和果子店,原本打算再给太宰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他该怎么办,没想到迎面看到和果子店里也站着阿薰姐。
两个阿薰姐?这也是异能力吗?
果然异能力者无所不能,见识浅薄的我实在是太弱了!
第165章
“啊呀,阿敦过来啦?”阿薰退了两步,笑眯眯看向他身后的“泉镜花”“斋藤熏”以及三只猫:“玩得高兴吗?”
“砰、砰、砰”,连着几声后五个宇智波站在和果子店的招牌下不是看天就是看地。
——他们全都早已故去,现世短暂的旅行……走在太阳底下总要做些遮掩。这个原因解释出来难免有些过于悲凉,还是不解释更好。
鼬笑得一脸温和:“生气了吗?”说着把小叔叔带土拎着的黑衣青年交出来转移族妹注意力:“遇到了个有趣的孩子。”
耿直的模样很有点像弟弟佐助呢!
她果然就没再追着其他事不放,让开路放他们鱼贯走进和果子店又重新关上门。
甜点店进了一窝子宇智波,还做什么生意?
关门!歇业!
鼬回头看了眼宇智波泉奈,两个扎小辫的青年眼神交流,后者给了前者一个赞许的表情。
在阿薰眼里自己的曾祖父和哥哥一样都是傻白甜,也就只能欺负一下小叔叔带土……实际上,操纵了一切的大佬挑眉一笑,深藏功与名。曾孙性格与自己相似,倒是曾孙女意外更像兄长些,这也是他不知不觉总“偏心”的缘故。
——既然这孩子喜欢家人之间坦诚友善的氛围,他并不介意让她看到一个“敦厚且好说话”的曾祖父,就像不介意总被哥哥“误解”自己很“柔弱”那样。
“先坐一下,我把这孩子交给他的长辈。”阿薰将五位亲人领到斑身边,亲手将失魂落魄的芥川龙之介还给尾崎红叶:“抱歉了,红叶小姐。”
仔细一看,青年衣角上扎了几个扭曲的黑色蝴蝶结,其中之一似乎更像“福良雀”打法,大大的绳结上竖起两只耳朵似的“蝴蝶翅膀”。芥川仍旧一脸茫然如坠五里云雾,眼睛里雾气氤氲还活在深刻的自我怀疑中,暂停对一切外界信号的接收。
“芥川,芥川?”红叶小姐喊了几声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抬头看向阿薰:“这是……?”
“我看一下。”阿薰凑近在他眼前挥挥手,行动之间遮住突然变红的眼睛。再拉开距离青年眼中神光已然恢复。就是人还有些恹恹的,精神也不好,神色颓然沉默依旧。
“芥川君?”她又挥挥手,黑色布刃从斜刺里蹿出,“啪”一下被不知从哪里抽出的短刀钉在案台上。阿薰伸手摸摸他脑门,摸完曲指敲了敲:“这!这里面装的真是大脑吗?我以为你至少能弄明白不是在什么地方都可以随便冲什么人吠叫?”
芥川龙之介意欲挣扎,尾崎红叶抬手就给了他一掌:“给我安静点!不许对薰夫人不敬!”
你小子一个罗生门下去,但凡把面前人伤到一星半点,回头看见涨租通知单的森先生能让你去捡一辈子尸体你信不信?
尾崎红叶也是两朝元老,又抚养过另一个干部中原中也,如今只要不是森鸥外下令,ortafia内部无人敢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
芥川龙之介果然安静下来,像只落水的黑猫一样浑身散发着沮丧的气息。
“好了好了,阿敦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森先生告诉我芥川与镜花有旧,一见面就言辞过激,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
自从芥川龙之介一出现,镜花就低下头一言不发。倒也不像是恐惧或回避,阿薰看她在淡然下略藏了几分决绝狠意,又想起此前是怎么把这孩子从港口拐出来的,心中大概有了个数。
不管怎么说,自己人把别人家的小孩削成这副模样,作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家长”,总要问问才符合世间的情理。正好尾崎红叶也在这儿,有什么话当面说开,免得回头再被森鸥外讹上。
听阿吉说那人最会耍无赖,万万不能留半点借口。
中岛敦人老实,当下就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我们从未来港回来时遇上了芥川,他……他……”单纯少年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个形容词“他骚扰镜花酱,说她从ortafia叛逃是背离被给予的生存意义……”
当然还有关于那七十亿的黑市悬赏,不过自从上次太宰先生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后,芥川似乎多了很多对他的刻骨仇恨,甚至盖过对那七十亿的渴望……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了他。
尾崎红叶掩面无语。
当众骚扰少女,哪怕只是看上去像“少女”……没被打肿都算轻的。
“这样,红叶小姐,您怎么看。”阿薰把皮球踢了回去,笑得假惺惺。
骚扰少女可还行?
此刻尾崎红叶不是恍若茶友的红衣美人,而是ortafia黑色的高级干部。她露出丝很难形容的笑意:“芥川还是个年轻人,说话不知轻重。”
“我想这里一定有些误会,今后他不会再去纠缠令嫒,放心。”她抚袖看上去温婉含蓄实!实则暗藏锋芒,抬眼直视福泽夫人:“首领早已下令废除针对镜花的格杀令,这是芥川的个人行为,回去后自然会有相应处罚。”
——只字未提放弃抓捕中岛敦的事,只论及首领已经下达的命令。
但那也是白发少年自己该去解决的困境,人生多一劲敌并不是什么坏事。
阿薰倒也不打算从她嘴里得到什么额外收获,她明白自己不是个擅长讨价还价的人,只低头微笑侧手向门口示意客人随时可以平安离去。
红叶小姐颔首欠身,带着脸上有些不服又有些黯然的黑衣青年匆忙离去。对于这个总是能带来惊喜战果的年轻人,首领何尝不器重呢?如果真不在意也不会拿脸面出来说情,要知道面子这种东西,那可是越用越薄。
“好啦,今天不做外人生意,随意坐。”
和果子店老板洗干净案板工具和自己的手,取出食材撑着身体看向厨台外:“想吃什么?”
大中小号的族亲们盯着硅胶展示品指指点点,每种先来一份儿吧。
自己家的店就是这点好,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另一边尾崎红叶带了芥川龙之介迅速返回港口,刚进大楼还没摸着电梯按钮就被通知首领有请。进入位于顶层的办公室,森鸥外坐在窗前正透过落地窗的透明玻璃欣赏落日余晖。
“辛苦你了,红叶君。”男人手边就是坐在地面上画简笔画的金发少女,他没有回头,双手撑着下巴:“薰夫人的和果子店里都发生了什么?”
“精神系异能。”她回忆了一下:“具体机制不详,仅能猜测。”
“理智的,可控的精神系……?福泽阁下手里倒是握了张好牌。”森鸥外放下手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接下来,芥川君,我要你回去养伤,明白吗?”
“既然抓不到客人想要的宠物猫,我总要想办法给他们一个交代。请记住你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这可不仅仅是卧床休息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发出“生意不好做啊”的感慨,“薰夫人要是能笨笨的就更可爱了,唉……”
没能赖上讹诈一笔真遗憾啊!
……
福泽先生提前下班走去和果子店接夫人回家,从隐藏在暗处的侧门一走进去就见到一排姻亲坐在厨台旁……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群猫正认真盯着猫食碗的错觉!
想想上午办公室里的“盛!盛况”,也许并不是错觉?
就连中岛敦也勉强在镜花旁边得到一席之地,这孩子已经使用自我逻辑重新修复了三观,正乐颠颠戳和果子吃——所以阿薰姐的异能力就是精神控制吧!能让中招的家伙眼花把人看成猫咪,还会直接影响到对事物的认知。
那一定是特别厉害的异能力,相比之下我就是只菜鸡……对不起我太弱了,连自己什么时候中招都不清楚。
为了保护三观不碎少年竭尽全力,连事情发生的前后顺序都顾不上了。
“你下班啦?”
福泽先生一进门,阿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感知到他的到来。茂恰到好处的咳嗽一声,试图用这声咳嗽表达出种种复杂感情。
福泽谕吉已经摸清楚该怎么和这位内兄如何相处,隔远远应了一声,自己找个空座位坐下来安静喝茶看书。
总之就是不要在他面前往夫人身边凑……
中岛敦看看忙不过来的阿薰又看看上司,很会读空气的少年起身鞠躬道谢,然后屁颠屁颠坐到福泽先生附近不要让他一个人显得太过萧瑟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