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蝠等人在阴尸台上耗了足有三个时辰,白景离也在后山留了两三个时辰。他回房中调息片刻,虽然灵力还是有些波动,但在各色灵草的作用下,已经压制了不少。
白景离便要再次赶往阴尸台,可他刚出门,就发现兀鹫站在门口,便有些不悦:你守在此处监视我?
兀鹫的确是在监视白景离,但白景离这种段位的高手,神识了得,稍一感应就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他服用了夜蝠给的丹药,才能做到无声无息。此时白景离发问,他赶紧说:在下也是刚过来,若一直守在这里,惜微公子肯定能察觉到。
白景离面色没有和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兀鹫却恭敬地反问:不知惜微公子要去何处,在下怕耽误了你的要事。
对方这般体贴地问询,白景离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说:阴尸台。
阴尸台?那里风平浪静,无需再巡视。兀鹫见白景离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急急地往下道,今日晚宴即将开始,在下特来相请,还请惜微公子莫要迟了宴会上还有取天灵根的仪式,若我们对这仪式不够看重,激怒天道,恐怕会影响明日取天灵根。
他一番胡诌,偏偏还都绕着白景离最在意的天灵根。白景离固然不情愿,但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应允。
他二人赶往这场宴席,兀鹫方才扯了谎,见着夜蝠便赶紧悄悄将一切告诉他。夜蝠灵机一动,笑着褒奖他:这真是个好主意,你即刻去安排那个仪式,务必要把世间拖得长一些,让他顾惜微无暇离开宴席。
是!属下这就去办。
顾淮南通过监控看到这里,叹了口气:敌人来势汹汹,下面就看反派的造化了。
系统问:可是宿主萨玛,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反派,是你自己。他顶多是换个主人,可如果被夜蝠挖走了你的天灵根,你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顾淮南说:系统小宝贝儿,帮我个忙。
系统有言在先:什么呀?如果是解开锁链,我可帮不了你啊,这是不允许的你懂。
不是打开锁链。顾淮南严肃道,我要升到洞虚期。
系统恍然大悟:洞虚期的高手可以打开这个锁链,你好机智哦,这是曲线救国。
聪明,还会用这种级别的词语。顾淮南夸他,给我升。
宿主萨玛,就算你有主角光环也需要剧情加持啊。系统为难不已,先前是你恢复记忆,又见师父遭难,心中愤懑,才会越级升到分神期。现在没有外在条件啊,自身的危机不足以让你暴走。既然是圣父设定,就不可能为了自己活着,要为了别人。
顾惜微挑眉:谁说我是为了自己?
不是吗?那是为了谁?
嘿嘿,你猜。
系统试探道:难不成是反派?
正确。
系统不可置信:你都自身难保了,凭什么为了反派暴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系统对顾淮南的故弄玄虚习以为常,只好默默地等。可很快,来自凌空门那头的监控,让它赶紧向顾淮南汇报:宿主萨玛,栾如飞他们果然来了。
原来,自从那日半路里被白景离撵回去以后,栾如飞一直没有打消营救顾淮南的念头。他又找上了先前的李观主等人,商量着再次行动。李观主他们本就是正道的中流砥柱,正在为先前弃顾淮南于不顾的行径自责。此时又听闻顾淮南即将面临那般凄惨的下场,便坐不住了,答应栾如飞的提议。
听闻今晚玄煞宗开了宴席庆贺,所有人都要参与,正好趁虚而入。既然不能和顾惜微等人硬碰硬,他们也来个暗中偷袭。
顾淮南对此毫不惊讶,只是有些可惜: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赶过来,估计只能像戏剧谢幕的时候,当个群众演员,跟着主演出来鞠个躬了。
宴席寡淡无味,一群临时拉起来的草台班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进行仪式,宛如群魔乱舞。白景离待不下去,却又耐着性子坐着。夜蝠端着酒杯走过来,笑道:惜微公子今晚兴致似乎不是很高,这杯中酒,一点都没有喝。明日便要大功告成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没有。白景离眉心微粗,但总觉得心绪不宁。
夜蝠喊侍女将陈年好酒搬了两坛上来,劝道:这是我这里藏的美酒,人说一醉解千愁,喝酒平定心绪再好不过。惜微公子可要赏我这个脸。
他亲自取了酒碗,倒了满满一碗递过来。
白景离眼睛微微眯起一瞬,随即也勾起嘴角: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夜蝠看着白景离仰头喝下这碗酒,脸上闪过一抹窃喜。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临时有事,住在亲戚家,无线不能用,折腾了很久最后想起开手机热点,然而这几分钟之差,我一个月维持的小红花没了。耽误在一个月最后一天的最后几分钟,想哭,生无可恋
第102章 反派人设崩塌28
白景离喝罢, 还将酒碗倒置晃了两下, 一滴都没有撒出来, 可见他已经将酒喝得丁点不剩。
夜蝠满意极了,笑道:惜微公子海量。
白景离也微微一笑:果然如你所说,这碗酒喝下去,心情好多了。
无聊的仪式还在继续, 周遭一片嘈杂,夜蝠拱手:还需一个时辰才能结束, 惜微公子千万不可离开此处, 以免影响仪式, 耽误明日你我的计划。
好。白景离虽然不情愿, 仍是点了头。
夜蝠又陪着说了几句话, 便留下白景离一人坐在席间,他自己则走到一边,悄悄把兀鹫也叫过来, 吩咐道:顾惜微已经将那酒喝光了,药效很快就会发作,到时候他会不省人事,灵力也无法施展。但在此之前,他还是不容小觑。你留下绊住他,千万不能让他离开, 我这便去取顾淮南的天灵根。
兀鹫一口答应:属下遵命。
夜蝠又看向白景离,此时对方浑然不觉,正在皱着眉欣赏仪式。夜蝠狞笑一声, 绕到人群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离了席。
兀鹫揣摩过白景离的习惯。虽然眼下双方合作,可这位剑灵对他魔道中人其实并不是很待见,自己若在他跟前一直晃荡,反倒惹他疑心。而此时白景离虽然有些不不耐烦,但好歹愿意坐着看仪式。兀鹫便在不远处的席间落座,一边假装喝酒谈笑,一边不动声色地盯梢白景离。
他这些举动虽然谨慎,却瞒不过白景离的眼睛。白景离只当没看见,面无表情地自斟自饮,先前那个硕大的酒碗被他拿在手中,趁兀鹫没往这瞟的时候,往桌下的阴影里一泼。
此时碗中竟是满满一碗酒,全被他倾在地上。
原来,方才他从夜蝠手里接过这碗酒后,一口都没喝,只在面上做做样子,却拿灵力将那酒液全都凝起来,如同结了冰一样牢牢吸附在碗中。因此他当着夜蝠的面倒置,里面滴水不漏,给了夜蝠一个他一饮而尽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