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之而来的事情,却再一次教他做人。
他才知道,和穿越者分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穿越者死在他枕边,才是最锥心刺骨的事情。
再后来,他又尝到了绝望的滋味这一切都是骗局。
在作为反派觉醒后,他每次醒来,都希望这一切只是噩梦。但客服的存在,和穿越者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白景离把从前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想,直到麻木。他才终于下了一个决心,他要穿越者尝到和他一样的痛苦。
现在机会来了。
他对穿越者掏心掏肺了七个世界,穿越者也对他的付出习以为常,每到一个世界,都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反派是深爱他的。这种态度,和他当初对穿越者如出一辙。
而第八个世界,他才不过和别人表达爱意,穿越者就失落成这样。那如果做了别的事又会如何?
辛迪微微俯身,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冷羽,如果你足够听话,让我满意,那你这个心愿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白景离猛然抬起头:真的么?主人您真的可以对我做那种事?
他不自觉地想起刚才凯林在他身上的举动,脸颊顿时红了。
辛迪挑眉:当然,只要你帮我毁灭凯林。
白景离有些不解:主人如果恨他,直接把他杀掉不是更容易?要不,我帮您杀了他吧!
不。辛迪冷笑,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我要让他不再信仰他的神,不再以守护这座城市为荣,不再与人为善。我特别好奇,那个时候他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街边的野狗,人人喊打,苟延残喘。所以,你不许杀他。
白景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主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很好。辛迪说,看在你这张脸蛋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完成,我会给你想要的,如果完不成呵。
他手一倾,烛台上滚烫的蜡泪倒在白景离的锁骨上。红色的液体很快被体温冷却,凝成半透明的晶体,晶体下的皮肤也微微泛红。他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全成为吸血鬼,现在痛觉还很敏锐。
白景离嘴里嘶了一声,却连皱眉都不敢,赶紧点头: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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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着小雨,街市上的人流明显小了。但歌剧院的门前却是车来车往,演出即将开始,人们陆续涌入大厅。
白景姗姗来迟,他特意选了个靠后的位置,一方面,他对歌剧不感兴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里离凯林比较近。
资料上显示,凯林并不喜欢热闹。这种闹哄哄的喜剧,他更是八百年不会过来看一次。可是安东尼却说,今天的剧目是新出的,作者是赫赫有名的音乐家,现在一票难求,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而且最近凯林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他生拉硬拽,把凯林拉来散心。
白景离的目光在前排飞快地搜寻,跟快就找到了金黄头发的凯林,他似乎正在出神,背影看起来有些寂寥。安东尼和他说话,他都要隔一会儿才给回应。
白景离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摘下帽子,优雅地落座。
灯光暗下来,帷幕揭开,前奏响起,男女主角出现在舞台上,整个剧院大厅很快鸦雀无声。人们沉浸在演员的歌声中,只有白景离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指,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凯林。
凯林盯着舞台上的表演,看似在欣赏,其实他是和系统倒苦水:阿离现在是恨我的。
是啊,他肯定会把你当成这个歌剧里的反派伯爵。系统兴致勃勃地听着咏叹调,明明他和辛迪是一对,你却要横插一杠。
凯林:啧,你居然还有心思看歌剧。
那是,这可是大师的作品。安东尼真有眼光,几百年后,这都成经典了呢。系统说,宿主萨玛,你要加油啊,在这个世界千万不要沦为伯爵这个角色。
凯林毫不气馁:嗯,我要让他明白,我才是他的费加罗。辛迪不过是个跑龙套的。
剧情到了最紧张的时候,伯爵跑去对女主表白,安东尼直勾勾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一丝细节,却发现凯林站了起来,赶紧问:凯林主教,你干什么去?
凯林说:去个洗手间,你先看。
安东尼点点头:快去快回,马上就要到最精彩的部分了。
好的。凯林嘴上答应的很好,但他离开座位,却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往后排走了过来。
白景离正在百无聊赖地发呆,突然发现凯林已经近在咫尺。他惊得差点站起来,可是他很快意识到,凯林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在他旁边的位置站定。
那个位置挨着走廊,凯林对座位上的人说:您好,请问我们可以换个座位么?
他低着头,根本就没有看见白景离。
白景离心里砰砰跳,虽然他是冲着勾引凯林来的,但眼下这个情况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中,他也没有想好开场白。
隔壁座位的人抬头看见凯林,吃惊不小:凯林主教?您、您也来看这个剧啊?
为防引起骚动,凯林赶紧嘘了一声,好在这会儿乐器声比较大,旁边的人没有听见。他指了指安东尼的方向:我就坐在安东尼先生旁边,那里灯光太晃眼了,我不太适应,您能帮我这个忙么?
那人求之不得,安东尼坐在前排,还是正中间,角度简直是全场最佳,赶紧起身,当然可以,您请坐。
凯林呼出一口气,坐了下来。
白景离就在他身边,望着他的侧脸。剧情进到舒缓的地方,音乐轻了下来,灯光也变得柔和。大提琴在独奏,仿佛月光下吟游诗人在低声吟诵诗篇。
白景离脸颊又红了。
昨晚对他做那种事的人就在身边,他的手插1进自己的头发,他的唇舌在自己的口中掠取,他的蓝色眼眸深情地望过来。
这个人是凯林,不是辛迪。
主人白景离在口中默念了两个字,眼神恢复清明。他深吸一口气,唤道:主教先生。
凯林微微一愣,看向他:是你?
嗯。白景离轻轻点头。
凯林却没有别的言语了,也点了下头,继续往台上看,似乎很专注。
白景离继续玩手指,玩着玩着,忽然笑了一声。凯林再次看向他,疑惑地问:你在笑什么?
抱歉。白景离清了清嗓子,明明主教先生是因为没兴致,才跑到后面来的。可是现在却看得津津有味,我感到很好奇。
凯林怔了片刻,又看了一会儿舞台,和他解释说:虽然戏剧很吵,但这一段是男主女主一起捉弄伯爵,马上就到全剧的最高潮了,我就忍不住看了。
原来是这样。白景离也往台上看,有些不好意思,我才刚学会贵国的语言,还不能流畅的欣赏戏剧,早知道就不来逞强了,浪费一张票。
不算浪费。凯林说,这是名家作品,哪怕感受一下氛围,也不虚此行。
歌剧女声腔调又高又亮,和白景离本国戏剧差别很大,白景离看不习惯,胡乱点了下头。
凯林只是静静坐着,也不再和他有任何的交流,仿佛真的沉浸在剧情里。
白景离不甘心被无视,便又问他:主教先生,您说男主女主一起捉弄伯爵?他们为什么要捉弄伯爵呢?
凯林被打扰,却没有半点不悦,耐心地和他解释:因为伯爵也喜欢女主角,想要把男主角身边把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