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景离知道,凯林也同样在通过监控注视着此时的他。
辛迪以一种施舍的姿态, 吩咐白景离去洗澡, 他自己则在床上躺着。白景离唯唯诺诺地去了,他脱光了坐到浴池里。四面雾气蒸腾,他脸颊泛出玫瑰色的红晕, 像是喝醉了。
但他洗澡的动作却非常快, 这是他千辛万苦争取来的机会。
客服叹了口气:白景离, 其实你不用做到这种份上。装装样子, 瞒过游戏的排查就可以了。
白景离反问:我只需要瞒过游戏么?
你还想瞒过谁?
穿越者那么聪明,我稍微露出一点好感,他都看得出来。白景离语气平淡,我只能去爱别人,让他彻底相信我失去了记忆。
嗯让他彻底相信,他失去了你。客服缓缓道。
白景离从客服的话里听出些许失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客服忽然道:白景离,你还爱他吗?
白景离沉默片刻,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没有意义?我要随时掌握你的心理动态,以防发生意外。
我是反派。等穿越者完成任务离开游戏,我就要继续和别的穿越者绑定,进入下一个轮回。白景离想了想,与其中规中矩地送走他,还不如帮自己一把。
客服不太明白:帮自己?
我已经配合了七个世界。白景离淡淡地说,接下来,该他配合我了。
在客服发出疑问之前,白景离又补上一句:我会恪守本分,你不必多言。
客服只好说:祝你好运
白景离蛰伏了七个世界,穿越者的改变越来越大,而他所期望的东西越来越渺茫。
游戏绝对已经觉察到什么了。
白景离的时间不多了,在游戏再次做出行动之前,他要把在第一个世界里遭受的种种待遇,全部报复回来。
穿越者是怎么把他忘了的,当初穿越者为了刺激他,又是怎么作死的。
白景离心里清楚。他不是故意把自己忘了的,他作死,也是在失去记忆之后,本能的行为。
可是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释怀,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被愚弄,被欺骗,被虐得死去活来,总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至于辛迪
白景离被热气熏红的脸上,掠过一丝寒意。
对方毫无人性,以残杀人类为乐趣,丝毫不知收敛。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摧残他人的信仰,还将他人的自尊踩在脚底。就算他是游戏里的角色,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游戏里的角色也是生命,也有喜怒哀乐,也知道恐惧。
白景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既然默认自己是游戏人物,觉醒之后,就必须为这些虚拟世界的同类负起责任。
游戏不把他们当人,那他就为了他们试着抗争下去。
白景离披上浴袍,快步走进房间里。此时辛迪衣衫半敞,手中拿着高脚杯,里面红色的酒汁已经去了一半。他见白景离过来,便放下杯子,都洗干净了?那语气清淡的,就好像白景离只是去洗了个苹果。
辛迪是个双重标准的奇葩。
他特别嫌弃别人,却对自己格外宽容。和白景离上床之前,必须让白景离去洗澡,他自己却连水都懒得碰。
白景离垂下眼睑,轻轻点头:洗干净了,主人。
辛迪下巴一抬,指了指两腿间:还愣着做什么,过来,给我舔。
凯林通过监控看到这里,终于沉不住气了。把书本往长凳上一放,就去叫马车。
系统赶紧问:宿主萨玛,你要干什么去?
你不是都看见了,他要给我带绿帽子。凯林深吸一口气,我拒绝。
可是宿主萨玛,反派现在那么爱辛迪,哭着求着让辛迪睡他。你要是坏了他的好事,他会恨死你的。系统说。
马车停在面前,凯林干脆利落地落座,去科里先生家。
好嘞。马夫一扬鞭子,马车飞快地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凯林才又打开系统,一字一句地跟它说:我不管他是不是恨我,今天他就是不能和辛迪上床,碰一下都不行!
系统被他的霸气宣言所震,但还是好意提醒他:可是宿主萨玛,冷羽洗都洗了,等您跑过去别说碰了,黄花菜都凉了。
凯林掐了掐眼角,飞快地想着办法,系统小宝贝儿,你帮我把冷羽的饥饿感调高。
诶?这是干什么?
他已经好几天没吸血,在教会的时候都差点咬人,我让他及时掉了黑化值,才稍微扼制了他的欲望。眼看着白景离一步步往辛迪跟前走,凯林语速有些快,现在他空腹洗澡,格外耗费体力,你再把他的饥饿感放大,我就不信他不会咬辛迪。
对哦,吸血鬼饿极了,也会吸同类的血,虽然没有人血好喝,但总能充饥。系统明白了,宿主萨玛,这是要扣除一千积分的,你确定要做?
确定,赶紧的。
好哒。系统干脆地扣了积分,宿主萨玛放心,我已经把他的饥饿感调到最高了!
凯林勾起嘴角,盯着白景离,让他不老实,等会儿咬了辛迪,我就不信辛迪还能和他继续。
辛迪如果被咬,必定勃然大怒,又要殴打白景离。这时他再及时赶过去制止,白景离一定特别感动。
凯林在心里已经把未来要发生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很快,他便重拾信心。
白景离终于走到辛迪面前,而辛迪已经把腿分开,那里什么都没穿。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白景离的手牢牢地抓住浴袍的前襟,他的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辛迪觉察到这一点,不悦地皱起眉:从来没有人穿着衣服服侍我,脱了。
白景离深吸一口气:是主人。
他正要解开浴袍,忽然腹中翻腾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眩晕。
辛迪不耐烦了:你怎么还愣着?
白景离脚下一软,险些栽在辛迪身上,他有些慌了,赶紧跪下去:主人,我好奇怪
辛迪嗤笑:你当然奇怪,你是第一个才见了一面就要和我上床的。
白景离摇头:不,主人,我我饿得厉害。
辛迪一愣,随即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