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林本能地将白景离往身后推了推,强作镇定:安东尼先生, 科里先生, 还有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安东尼将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了一下, 才回答说:我都准备睡了, 科里先生突然跑到我家来, 说是在这里挖出了金子,一定要和我平分。我本来不相信, 可这块山林在我的名下果然他是骗我。
他看向科里, 微有怒意:科里先生,你你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商人重利, 安东尼更是爱财如命。如果真的在他的地方发现金矿,那他还不赚大发了。他听到这个消息, 来不及细想就赶了来,生怕被科里占便宜。由于天色太晚,他还专门去找了教会巡夜的执事们来保护他的安全, 鬼知道一行人匆匆跑到这里来, 居然看见凯林在和白景离幕天席地的干这种事?
科里耸耸肩:我要不这么说, 您也不会如此热心啊。不过,教会出了这种大事,您身为城里最有名望的人物,不会坐视不管吧?
这安东尼为难地看向凯林,凯林主教居然和同性做这种事咳咳,你们这种身份也没办法结婚啊,凯林主教,你和冷羽先生是不会有结果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可能。辛迪和凯林异口同声。
辛迪眯起眼:算了?这么多人都瞧见他做的丑事,你这么说,是要包庇他?
安东尼色厉内荏地吼他:你这个吸血鬼恶魔在这里胡说什么,还轮不到你对我们人类的事情指手画脚。
辛迪把口里的尖牙朝他一龇,他立时吓得缩在一个执事身后。
却听凯林也开了口:不错,不能这么算了。我的确犯了错,这没什么好遮掩的。而且,我也是真心要和冷羽在一起。安东尼先生,明天我就辞去主教一职,我对不起神,对不起信任我的所有人。
他这话说得平静,安东尼却听得胆战心惊:凯林主教,你糊涂啊。你要是不干,我们上哪再去找个厉害的大主教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凯林握起白景离的手:可我是罪人,已经没有资格再留下来。
他看向白景离的目光格外深邃,里面包含了化不开的爱意。可白景离却垂下眼,不和他对视。
安东尼正要继续劝他,辛迪却先一步开了口:凯林,你何止是有罪,你简直罪该万死。你不但是个可耻的同性恋,违背你的神和他发生肉体关系。而且,冷羽可是个吸血鬼,你不会不知道吧?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抽口了冷气。
安东尼瞠目结舌,半晌,才指着白景离结结巴巴地问:什么?冷羽是是吸血鬼?他不是科里先生的亲戚么?这不可能!
他拉着科里就要求证,不料才刚碰到科里的衣服,他整个人就尖叫开了。
科里咧开嘴,露出里面的尖牙:嘿嘿,我们全都是吸血鬼,对不起了安东尼先生,瞒了你这么久。
安东尼一把推开科里,逃也似的离开他的身边,执事们戒备地将二人隔离开来。科里微笑着退到辛迪身边,和前一分钟的恭谨相比,此时的他张狂肆意,分明就是吸血鬼面对人类的普遍态度。
安东尼赶紧吩咐执事们:大家先不要计较凯林主教的事,现在一致对外,先把这两个吸血鬼除掉再说。
辛迪哈哈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是要灭口?果然我一开始猜的没错,光凭你这一个唯利是图的富绅,还不够。
主人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科里拍了两下手:你们都记下来了?
立时从树林的另一个方向传出回复:没错,全都记下来了。
紧接着,那里走出两个年轻人。他们面对两个吸血鬼,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凯林皱起眉:他们又是谁?
科里笑道:上次你在安东尼先生的宴会上行窃,被晨报刊登出来,那篇文章是不是写得非常妙?凯林主教真该好好谢谢他们,能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表述得这么精彩。
众人这下明白了,这是科里悄悄找来的小报记者。看他们这么相熟,以往肯定是没少来往。
其中一个小报记者冲科里鞠了一躬:科里先生,虽然你是吸血鬼,但我们还是要感谢您提供这么好的素材。
另一个小报记者则是有些不屑地看一眼凯林:凯林主教自诩高洁,可是刚才你在树底下的动作,可谓是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羞耻心。看来,你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你胡说!凯林终于动了怒。这是他们宝贵的第一次,居然被对方说得如此不堪。
小报记者夸张地后退几步:怎么,凯林主教是要连我们一起灭口?好嘛,大家只知道银十字架能钉死吸血鬼,不知道对人有没有用,来试试啊,不过这可是犯法的哦。
安东尼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这两个小报记者为了出名简直什么都不顾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让他们在这座城里混不下去。
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科里淡淡道:给你们的酬金放在老地方,那个数目足够你们过下半辈子了。今夜之后,你们便去别的地方吧。
安东尼暗暗跺脚。小报记者没了后顾之忧,心满意足:谢谢科里先生!我们一定会把今晚的事刊登出去的。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白景离忽然出声:其实今晚还不够激烈。
嗯?所有人都看向他。
凯林不明白他的意思,冷羽,你在说什么?
白景离勾起嘴角,从他背后站了出去:今晚凯林表现的并不好。比起我们之前做过的那几次,简直算是糟糕透顶。
这话里的意思很浅显了,辛迪和科里露出了然的表情,就连两个小报记者都吹起了口哨。真是遗憾,凯林主教刚才那么投入,却还是没有让你的吸血鬼小情人满意。
凯林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景离:冷羽!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是么?白景离看向他,以前你还总是带我到豪华包房去做,好歹躺着舒服。今晚却趁我喝了酒,直接在树林里开始,连房费都舍不得出了,真是差劲。
你
凯林张口要说什么,白景离却咄咄逼人地打断了。不过幸好,我本来就不喜欢你。我接近你,也不过是奉了主人辛迪的命令。本来不抱什么期待的,没想到你这么饥渴,稍一勾引就跟我上床了。啧,真是虚伪,想必以前送上门的那些诱惑,你也是这么应付的吧?
凯林有口难辩,想要抓住他的手。可白景离狠狠甩开他,头也不回地站到辛迪身边。
辛迪看着凯林痛苦的样子,终于给了白景离一点好脸色:嗯,这才有点当我仆从的样子。
白景离立时挂上微笑:谢主人认可。
小报记者讶然问白景离:原来你和他只是肉体关系么?并不爱他?
小报记者咋舌:凯林主教真是可悲又可怜。我们一定会仔细写的,只可惜前面几次没有资料,要不然更有看头。
你们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讲给你们听啊。白景离说,只不过要耽误你们成稿时间了。
辛迪点头:冷羽,你连夜给他们讲出来。
好的,主人。白景离满口答应。
哦对。辛迪又补充,把安东尼和教会沆瀣一气,屡次包庇的行径也给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