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钰月两步走到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上官流年则老老实实等在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还想见面后好好教训一下蓝慕昭,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胆大妄为。可邱霜的出现,让上官流年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境地。面对公主,他再也没了指责的底气。反而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战战兢兢等着对方的抉择。
不一会儿,封钰月出来了,一脸同情地冲他摇了摇头。
上官流年面色很难看,却依然保持着风度,对封钰月道了声谢。
“师妹,你不忙的话,不如跟我说说你们一路上的经历。”他退而求其次了。
封钰月犹豫片刻,望了望屋内,心中暗道,公主不肯见师兄,却没说不让自己跟上官流年打交道。再说,两人之间明显是有情,不过是暂时闹别扭,自己没必要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来。
“好,咱们在哪儿聊?”
上官流年脸上一喜,忙道:“不打扰公主了,去我那边的院子吧。”
帅府很大,去上官流年院子的路上要经过府中的花园。快到春天了,尽管院中的花草树木还未萌芽,但也脱去了冬日的衰败之气,一派生机勃勃之色。
园中还有一座假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各种石头被堆砌成精巧的山形,看起来气势十足。
封钰月站定了脚步,说道:“就在这里说吧。”
此处视线极好,既不怕有人偷听,也显得他们俩光明正大。
上官流年点点头,没有反对。反正对他来说,得到消息是最重要的,到底在哪儿却不重要。
“师妹,你跟我说说这一路上的经历吧。有没有遇到难处和危险。”上官流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想到公主可能吃的苦,心里十分不好受。
“没有,没什么事。除了公主刚开始骑马伤了腿,后来有了于大夫之后,连这点问题都没了。”
封钰月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把路上的经历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言毕,上官流年轻叹道:“没想到公主居然有这样的造化,不仅安全到达边关了,还遇到了奇人,实在让人羡慕呀。”
封钰月撇了撇嘴,心道,羡慕也没用,公主就是有那个运气,随便走走都能捡到神医。
上官流年看她的样子,也不着急,笑道:“那公主带着这位于大夫开医馆,又是为何呢?”
刚刚在议事厅,杨通就跟他说起公主开医馆的事情。还把他嘲笑了一顿,似乎很看不起他夫纲不振的样子。
上官流年倒是不在意别人的嘲笑,却对公主此举心存疑虑。
公主不缺钱,开铺子肯定不是为了钱财。那又为何跑到里京城千里迢迢之外的边关城镇,开一个小小的医馆呢。
没想到,封钰月居然理直气壮地说道:“自然是为了挣银子了。上次帅府借走了于先生看病,一分银子都没给。可我们要是开了铺子,他们就不能这样白白让人干活了吧。”
上官流年面色一窒,堂堂邵礼公主,还能缺了那点诊费。罢了,看来师妹也不清楚公主的真是想法。还是有机会当面问清楚吧。
“师妹,不管怎样,一定要保证公主的安全。你在公主身边,也要小心。”
上官流年继续嘱咐封钰月道:“你虽然从小离开家生活,身边却都是师兄弟,不懂得人心险恶。此事非同小可,尤其是要小心邱霜。公主与你的安危,千万不可大意。”
不提男女之情,上官流年是真心忧虑封钰月的安危,想到邱霜手段倍出,更是忧心忡忡。于是口气一改往日之冷淡,言语间充满了温情,封钰月听了不由得动容。
还以为师兄心里早就没她的位置了,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暖心的话语。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不过你也一样,和那个妖女混在一起,当心被她害了。”提起邱霜,封钰月就忍不住胆战心惊。实在是她太过劣迹斑斑,杀人害命全无道德原则约束,全凭自己喜好。
说实在的,封钰月甚至觉得。比起自己和公主,师兄才是真的身处险境呢。
“师兄,你真的不能把那个邱霜赶走吗?她在这里,我实在是寝食难安。”
上官流年摇了摇头,叹道:“师妹,你相信我,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让她离开。可是眼下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