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耳光声清脆突兀,整个茶社都被惊动,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手掌麻木,觉不出疼,至于对方的脸疼不疼,简珂并不关心。
转身往外走,吕旭晨怕丢人,什么也没有说,跟着简珂出了茶社大门,才抢先一步挡住简珂的去路:“打也打过了,气也出了,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夜色里,他的半边脸掌印清晰红肿,同样燃烧的,还有他眼中的盛气凌人。
他以为,她用这一巴掌在向他撒娇,诉苦?
当年的吕旭晨,便自恋到了极点,所以他的女朋友,必须是全校男生的女神,简珂。
六年了,简珂已经从虚幻的梦中清醒过来,而他,还活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狂妄中吗?
简珂绕路,吕旭晨再挡,声音已是愠怒:“好了,别闹了!”
简珂无语,只得再浪费一句口水:“吕旭晨,我不是跟你闹,而是我与你早已陌路,请你让开。”
“陌路?简珂,刚才那一巴掌有多狠,就说明你有多忘不了我,不是吗?”
吕旭晨的口气中尽是嘲讽,简珂冷笑:“也许吧,之前忘不了你,是因为没出这口气,正如你说的,打也打过了,我们两清。”
“两清?简珂,你这个女人果然冷血!”
简珂对于他的蔑视,令吕旭晨有了深深的挫败感,他再见到她是那样高兴,而她,竟把他当成了瘟疫!
“冷血?当年先提出分手的是你!”
简珂不敢相信吕旭晨竟然敢用“冷血”两个字来形容她,而不是他自己!
“是我没错,那是我妈逼着我跟你分手,我一路从机场哭到国外,还想着到了国外稳定了再跟你联系,结果呢,很快传来你跟别人生了孩子的消息!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多会装纯情啊,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两清?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赔上四年的时间,被你耍得当了冤大头!”
简珂惊愕地看着吕旭晨,气得嘴唇发抖,血色全无,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在一起四年,曾经甜蜜美好的回忆,在他的眼中,只因为没睡到她,就觉得,亏了?
他现在拦住她又算什么?想睡她一次,把血本无归的四年,补回来?
简珂浑身打颤,万万没想到六年的时间,会将一个好好的人,变成了颠倒黑白的无赖。
或者说,他骨子里就是个自恋到扭曲的无赖,只是她当年没发现而已。
她一直无法面对的心中如白莲花般美好的初恋,原来,只是一朵糟烂无比的烂桃花?
简珂真为自己感到悲哀,为她的整个青春感到悲哀!
世上最剜心削骨的痛,莫过于最美好的年纪,却所托非人!
江白本不想参与到简珂与故人的争执中,但见她沉默着浑身发抖,很不对劲,便不再犹豫。拉着简珂走到机车前,将备用头盔递给她:“戴上,抱紧我的腰,风一吹,什么烦恼都会散了!”
温文尔雅的他,以从未有过的命令口吻朝她喝道。
简珂顺从的听了江白的话,直到坐到机车上,抱住江白的腰,眼泪才疯狂的涌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心绪复杂难言,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吕旭晨的车一直跟在江白的机车后面,江白不敢半路把简珂放下,只得大声喊道:“简珂,告诉我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简珂报了曲卿余家的地址,她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要怎么回家面对厉泽勋。
厉泽勋的那一句,“晚上见,宝贝儿”,不停的在简珂的脑海中盘旋,渐渐的,轰隆作响,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
简珂哭得更凶,这一刻最想见的人是厉泽勋,最怕见到的人,也是他。
曲卿余家楼下,江白停车,不远处,吕旭晨的车子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