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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小妾》TXT全集下载_12(1 / 2)

“以前我没觉得蓝宝有多好看,也就是这几天,眼前老看见那个坠子,竟觉得特别好看!别的什么都不想戴了……”

满穗赶紧替她把东西收好,“实在喜欢,下次等邓七爷往南边去的时候买一点好的来,他不是认识什么洪……沙瓦底的珠宝商么?”

宋氏听了更泄气,没精打采往饭桌前一坐,看着红烧的鲫鱼肚子上密密一层碧绿葱花,“罢了,自己儿子都弄的这样了,还指望他呢?”

满穗知道她有心病,便安慰:“老太太不必灰心,老爷到底是亲生儿子,他脾气也算软和,再物色一个补给他就成了,七爷虽然不是你生的,却也同半个儿子差不多,别说一对蓝宝石耳坠,就是两对,三对也是舍得送的!”

门外在传:“老太太,七爷过来了!”

屋里两个女人大为惊喜。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满穗一边吩咐:“快请进来!”一边对宋氏笑道:“你看,这不是比亲母子还有感应了?”

宋氏忙理了衣襟坐正,不一会儿便看见她那自诩的半个儿子走了进来,邓括那里稳当当行礼,宋氏早笑着说:“我这里又没外人,不必客气,快坐,晚饭可吃了?”

邓括摇头,“就是想着到老太太这里蹭上一顿的,不然就不这时候来了”

宋氏眉开眼笑,“哈哈,来的正巧,刚摆上,就怕你嫌弃口味重了,满穗,你快去叫厨房添几个菜,嗯……咸菜大豆瓣,清蒸桂鱼,还有,你看着办吧”

邓括坐下来,看着桌上菜说:“这些就很好,何必再添”

宋氏不管,又叫丹凤来给他倒酒,邓括说不喝酒,我就想要一杯翠竹,老太太的菜浓香赤酱,要绿茶配着才合适……

宋氏道:“一边喝茶一边吃菜对胃不好”

邓括道:“我的胃是那石磨做的,你就是上咸菜卤都无妨!”

宋氏看见他是真的开心,邓括又怎会不知,但他今天的来意说出来后,老太太必定要失望了。

两人先叙着些家常,一是邓母的身体,然后是他修塔的事,再是孟续成的学业,聊着聊着天已经黑下来,有人陪她说话,宋氏饭量大增,一桌子菜只剩了一半。

饭后两人坐在南窗下,邓括说:“小甥有一事要告诉老太太”

满穗带了人出去,宋氏把新到的川南柑橘剥了皮,放了两瓣儿在嘴里,笑看他,“说呀,我这听着呢”

邓括淡定道:“小甥看上一位姑娘。”

宋氏听了连呛数声,咳得脸红,自己在胸口连拍了几下才止住,她抬起带红丝的眼睛看着他:“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邓括又说:“我看中一个姑娘,有聘为正妻的打算。”

宋氏瞪着他许久未动,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是……哪家的姑娘?家世人品样貌如何?年纪多大?”

邓括微笑:“并不是本地人士,是我在外遇见的,样貌人品自然是没得挑的,大约十六七岁,唯家里还有些不便……”

“家里怎么了?长辈不同意,还是家世不行?”

宋氏紧攥着橘子皮,发现自己过于紧张,又将它扔开,手指上已有了黄色的汁液,又掏了帕子擦着。

邓括顿了顿,“家世一般,长辈倒是没什么反对,暂时还有些阻隔,等我处理好了再去提亲”

宋氏激动道:“你这样人品才干,邓家家世也摆着呢,怎么能娶个一般的,还有什么阻隔?难道这姑娘不是自由之身?该不会是青楼里的吧!”

邓括失笑:“是良家姑娘”

“……到底是谁家的,说来我也好帮你细细去打听,免得你识人不全,白付了情意”

“我识人怎会不全?这些年我到处跑遇见的人多了,老太太不必为我操心”

宋氏心气堵了,全然顾不得礼节,冷笑两声道:“你识人全,那当年的惠娘是怎么回事,你对她那么痴情,她还不是跟了表哥有了私情还怀了孽种?”

邓括脸色一肃,颊边肌肉动了动,道:“七八年前的事了,老太太居然还记得!……只怕你记得不真切,惠娘不是我选的,是长辈定的,我同她是青梅竹马的情意,算不得什么痴情,她同她表哥私奔的事情我后来都打听清楚了,并不是她自愿的,而是被骗了!

这里的来龙去脉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涉及魏家多年秘辛我也不便多说……当年我心高气盛,遇到这样颜面尽扫的事,一时无法接受,便由此怪罪迁怒天下所有的女子,认为她们都是不贞不义的,如今我二十三了,看事情不那么极端了,事情也弄明白了,各有各的不易,若还那么糊涂执拗,岂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选这么一个,可想过你娘了?你娘她看不看得中?她明明是”

邓母是有意孟燕芳的,但说穿了,没她这么急切这么迫不及待,邓括若真的放出话来要找媳妇,媒人就算踏不破门槛,邓家大门铜环也得磨得更亮些,比孟燕芳好的自然大有人在!

邓括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树影,道:“我娘只是希望我找个称心的,莫要再拖下去,再说了,我二十几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唯一的一个!我喜欢就足够了,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

宋氏胸闷,斜眼看他长臂指着天,还说自己长进了,哪儿长了?还不是和少年时一般的狂妄放纵!他娘拿他没办法,自己更这个本事了,这邓七倔起来,绝对比孟燕集难弄多了,孟燕集就算生气还在家里住着,还会来按时请安,至多竖着张脸话少而已,这邓括若真发了脾气,却会一头扎进深山峡谷里去,可以几个月不回家不露面,让你绝望到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真是不孝啊!

但只要顺他的意,他又是个极体贴周到的孩子,本事大,朋友多,门路广,有肩胛,做事大胆有成效,还会赚钱,想要孝敬你,什么都会搜罗了捧到你面前,一会儿冰一会儿炭,一会儿又春风拂面,这也是长辈们既喜爱他又见他怵的缘故。

他起身道别,态度彬彬有礼,“老太太不用担心小姑奶奶的终身,其实我有个朋友是顶合适的,你若不介意,我可以叫过来先给你看看”

宋氏无心再听下去,右手朝他无力的摆一摆,“你去吧……这挑人又不是选料子,这块卖完了换一块,燕芳伤心是免不了的,……上次那事你一跑了之,她可还”

邓括道:“上次什么事?我不记得了”

宋氏愣了下,灰心道:“罢了,都是笑话,忘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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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空箭

中秋宴, 这次孟柿可以借口养伤不必参加了。

芦花婆亲自去郗氏屋里说:“姨娘不但手臂有伤还受了惊吓,这两天夜里起风了,有些低烧, 家宴是无论如何不能到的了”

郗氏在手上抹香膏子,“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去不去无所谓,只是她舅母还要来呢,见不到外甥女恐怕要多想了,送进来原本是要被老爷宠着的, 才几个月功夫,靠山就换了,还弄得一身伤, 看着吧, 明儿可有得嚼了!”

芦花婆低头道:“太太事情多,原不该我问的,不知那几个穿绛紫色的人里,可有查问出谁了?”

冬娘道:“既知不该问你还问,太太做事还得跟你交待?当差这么多年怎么越发不懂事了?”

芦花婆闷声点头, 不再说话,却笔直的站着不走。

冬娘问:“你去吧, 天都黑了,太太还要看了菜单子才睡呢”

芦花婆道:“是该走的,只怕回去看见姨娘那委屈的样子,她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却也是个娇弱的身子,我心里惭愧的很,这么一大家子人谁都好好的, 偏她给摔了,还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我宁愿是我摔了,二爷回来也好交待,我反正年纪大了,最多撵出去养老,但是这事好几天也没个说法,那些爱乱猜的人可有得嚼了”

冬娘正要说她,郗氏开口了:“那几个人冬娘都问过了,不是离的远,就是彼此间有人可作证,实在不行我亲自问,倒不为给谁一个交待,再拖下去,好像我办不了事似的,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芦花婆屈膝:“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郗氏倒也没怎么生气,“先去吧”。

她走后郗氏对冬娘说:“你把那几个叫来我问问”

冬娘惊讶:“太太这是信不过我?”

郗氏退后些身子看着她说:“你怎么这么想?明儿孟蝉云来了,这事若没个说法,她定然借机大做文章,到时候老太太再帮个腔,我烦不烦?”

冬娘说:“她们那两个,没这事也有别的可烦,太太不必放心上,不如就说是小子们打闹不当心撞了她,没人成心害她不就完了”

郗氏看着她慢慢说:“冬娘,这是……我自己的家。”

冬娘听了慢慢反应过来,大窘,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她又不是咱家的人,还惹了一身麻烦,犯不着为她主持公道,有人想除掉她我们只看着就算了,太太平常忙,哪还有精神管这种事”

郗氏听了只觉得不舒服,不由得想起刘夫人走前那句:“你身边这个媳妇有点胆子太大了,小心日后坏事”当时没往心里去,这时候却觉得有点深意,便淡淡道:“所以,你若敷衍或是蒙蔽我的话,我可就更累了”

冬娘听了脸上红白一阵,她在郗氏身边这么多年,许多主意都是她出的,确实也有惹出麻烦甚至弄巧成拙的,但郗氏好像从来没计较或怀疑过,她也不是不忠心,她当然不会害主子,但靠着郗氏这个孟家后院的二号人物,忍不住利用她的权力达到些自己的目的,有时是办事,有时只是出口气而已或挣个面子。

当下里又怕又有些委屈,眼眶红了,“太太疑我吗?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护着你帮着你的,你都忘了?”

郗氏摆一下手,“别多想,我就事论事,你去把人叫来”

……

已知郗氏许她不用出去过节,孟柿心里安定了不少,而当她听说,孟蝉云特地过来“看望”时,就知道一场战斗又不可避免了。

孟蝉云不但自己来了,还拉上了郗氏和满穗,宋氏没来,孟柿推测,她终究是不好意思的,而且为了推卸责任,还不知怎么跟孟蝉云说的呢。

她只有眨两次眼的时间来决定该怎么面对她们,若说伤重的话,孟蝉云必定会借机指责郗氏,说她管家不利,纵得下人行凶。

伤轻的话,她又为什么不能出席宴会呢?

所以她果断掏出帕子开始咳嗽,芦花婆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一瓶止咳药给她,小北手忙脚乱的把人迎进来,孟柿猛灌了一口,嘴里还带着川贝的气味给来的人一一请安。

芦花婆愁眉苦脸的说:“着凉了,咳了两天,不然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都该去的”

孟蝉云从进来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变了,以前的桂小伴眼神戒备闪躲,总是一副怕人看不起她的样子,今日见了竟如此坦荡,颈脖似天鹅般优雅,行动也十分得体。

是谁改变了她?

“舅母这一向可好?”

她看着虽娇弱,却像尊水月观音般坐在玫瑰椅上。

“我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两个姐姐也都孝顺,唯一一个叫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怕你在这里过的不好,怕有人欺负你,你舅舅地底下怪我……”说着掏帕子擦眼睛。

“结果你看看,还真就弄伤了,过来,让舅母看看伤得重不重?”

说着上前就要拉她的袖管,孟柿立刻连咳八声,孟蝉云果然驻足,芦花婆忙道:“大姑太太休要挂念了,破皮的地方结痂了,骨头也用夹板固定着呢,我每天给姨娘上药,再清楚不过了,你放心”

郗氏站着,斜眼看着孟蝉云的一举一动。

孟蝉云叹口气坐在孟柿对面,又看一眼郗氏说:“哎呀,看来青州的风俗是同苏州不一样,从没听说从相公房里拉了人往儿子房里塞,我算是开眼界了!”

郗氏皱眉道:“大姑还是先弄明白了再来兴师问罪,桂小伴可是老太太送给成哥儿的,与我什么相干?我才不同意呢,架不住老太太非要给,她宠她大孙子有什么奇怪的,你也别话里话外青州苏州的,这就是你孟家地里长出来的风俗,快别连累了苏州别人家!”

孟蝉云哼了一声,“你少拿老太太当挡箭牌,要不是你寻死觅活不许我弟弟纳妾,又日日刁难她,老太太被逼无奈,才暂时将人藏到了成哥儿这里”

郗氏气的眉毛倒竖,上前对着她说:“你哪个眼睛看见我寻死觅活刁难她了?怕是脚底的鸡眼看的吧?谁逼谁啊?老太太当着我闺友一家三口的面带了人杀到我院子里,一刻都不能等,逼着成哥儿当天就把人收了,那脸面早丢到四个城门外去了,眼看顺着水漂到你们老家了!”

孟蝉云和郗氏单独掐架自来是输多赢少,郗氏对战宋氏好歹有媳妇对婆婆的天热劣势,但对着大姑子她就能施展开了,本来青州人也比江南人要泼辣一些,她从小和军中的将士打交道,那些人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可比孟蝉云难对付多了。

孟蝉云听了火大,“你明明是个妒妇!桂小伴第一次抬进来时不是你叫婆子把轿子掀翻,还把她打的头破血流,在外面躲了几个月,还逼的投井,差点小命送了?不然她能这么怕你,老太太是没法了才把人送给成哥儿的!”

郗氏立刻堵他:“哟,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不还敢往相公屋里放人啊”

孟蝉云怼得一愣,只好转向孟柿:“小伴啊,你别怕,舅母就是来给你作主的,太太一直对你欺压打骂是不是?是不是?”

孟柿摇头,“太太不曾打骂我”

孟蝉云眉头拧起来,抓着孟柿的袖子,“她在这里,你不敢说实话是不是?”

孟柿摇头,“我说的是实话”

孟蝉云大叹一口气,“就算她明着没有打骂,那暗里做的只怕更歹毒!你想想,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推你,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居然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一点说法没有,这是为什么?”

孟柿说:“主要是我自己没看到,就凭一点颜色几百人里找,是很难的”

孟蝉云气的两眼一黑!

这个小十三点啊,以前不是随便一挑拨她就会扑出去的吗?她两个女儿闹别扭,都知道利用桂小伴的糊涂勇猛来互相攻击,而桂小伴也从来没让她们失望过,怎么如今性子变了?脑子回来了?

郗氏也奇怪,怎么这桂小伴处处帮着自己,她不是该同她舅母一条船吗?

满穗一看孟蝉云连发几箭都射空了,自己倒气的一脸黑,郗氏轻飘飘站着毫发未损,小姨娘安若泰山坐着咳嗽喝茶,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笑着去拉孟蝉云,“大姑太太,这时候怕要给祖宗上香了,今儿风大香烛容易灭,咱们得早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