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C.O.P》TXT全集下载_5(1 / 2)

“悲伤的不是爱恨让人陷入疯狂,而是因为爱恨陷入疯狂的人,却变得更加完美。”陆肖然指着书本标题下的那一小句引言——Love is sanity, love is crime. 真相的面纱揭露以后总是有一段不为人知且深刻的故事,令人叹息的是纵使蜿蜒曲折的道路上有无数的选择和巧合,最后通向的却是悲惨的结局。

“有多少人能够想到而且执行这样的完美的犯罪?”陆肖然说,“把这样的专注和执行力放到其他的事上,早就别有一番所成了。”

余逸新笑道:“你听起来像是中国式教育下恨铁不成钢的家长。”

“Then you are my precious son.”陆肖然把余逸新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抬了起来。

“我怎么了,就算我是你儿子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余逸新非常不服气。

“就是因为是儿子才不满意。”

在一旁闭着眼睛,把两个人的话都听了去的Sebrina把毛毯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你是有两个小孩的人,没有什么情况能比有两个小孩更加糟糕!

他们到了莫斯科,隔着候机楼的落地玻璃就看见外面一片萧索,阴沉的天空直观地表达了室外的温度。Sebrina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拿出大衣,露出一撇笑容:“呵,男人。”

身着短袖的两个人看了看对方,转身去免税店买了两件大衣。Sebrina要先去见她的投资人,所以不和他们一起去圣彼得堡,两个人在一个小时后登上了俄航的中小型客机,体验了一把气流随时都能把机身撕裂的感觉,落地的时候不由得和其他人一起鼓起了掌。

“为什么跟着你这个特讲,我竟然没有蹭到头等舱的待遇。”下了飞机后,余逸新质疑了一下自己的人生。

“我让承办方给我们换了酒店。”陆肖然说,“我知道你是自费的。”

“我们系里是给资金的!”余逸新辩解道。

“好好好,我并没有暗示什么,OK?”余逸新在他面前这种神经一直紧绷着的状态,真的是让他进退两难。他笑了笑,搭上余逸新的肩膀说,“你得感谢我,这是我牺牲头等舱换来的。”

下了出租车,余逸新内心翻涌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直到有人出来替他们拿了行李。

他还是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平常他们外出参加研讨会,沾导师的光也能有不错的出行体验,无奈一直以来在外的求学生涯让他学会了省吃俭用,看到一百美元以上的衣服都急速否决的他,看到四位数的住宿费还是非常震撼的。

陆肖然从前台拿了钥匙,两个人和侍应生一起进了电梯,陆肖然拿着手机看了几句俄语临时抱佛脚,余逸新忍不住想笑。陆肖然熟练地掌握着英语,,法语还有西班牙语,却对其他的语言一窍不通,像他和夏攸宁至少还知道个萨瓦迪卡,阿里嘎多和康桑哈密达,陆肖然这种连岛国GV都不看的人只能是满头雾水了。

电梯到达他们楼层的时候,陆肖然已经放弃了,因为他看到指代“hi”的那一串鬼画符,就知道这个国家是他智商下线的地方。

好在侍应生英文非常好,基本上没有交流的尴尬,没有遭遇窘境的陆肖然多给了他一倍的小费。

进了卧室,陆肖然说:“因为承办方算的是我一个人的,只能让你和我住一间了。”

房间是双人间的规格,两张堪比豪华双人床的单人床并排放着,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篮粉色的玫瑰,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余逸新的目光全被室内豪华的装潢吸引了,他十分开明地说道:“没关系,就算你告诉我酒店里只剩下一间房而且是双人床我也认了。”

陆肖然听到如此拙劣的借口,笑得前仰后合。

“有那么好笑吗?”余逸新完全不懂外国人的笑点,这种烂俗梗竟然能得陆肖然的青睐,朋友,XX文学城了解一下。

陆肖然停下了笑声,气都没顺过来说:“as you wish, 我马上联系前台换房间。”他装模作样地打电话问了其他双人套房的情况,得到消息以后一脸严肃地说,“他告诉我一间空房都没有了。Damn,people are rich.”

现实总比小说要精彩啊!这回轮到余逸新笑个不停了。

客厅的面积比他的单身公寓还要大,临着阳台,还有一个超大的浴缸,透过窗户,便可以看到圣彼得堡市中心鳞次栉比的建筑,以及日升日落。

正值傍晚,橙红色的夕阳洒下柔软温暖的光辉,透过玻璃折射映照在浴缸的的缸底。陆肖然略有些近视的眼睛对阳光很敏感,他站在窗帘后,静静地看着一脸兴奋的余逸新,余逸新的牙齿形状很好,没有经过矫正,十分整齐。

这让他想起他小升高时戴了两年牙套的事情,那两年他都不敢露齿大笑,因为脸带圆眼镜露出钢丝牙的模样会让他变成一个十足的书呆子。再加上刚性启蒙还有和同龄人的思想差异,性格多少是有些孤僻的。好在余逸新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不然自己的青春期会被对方笑一整个暑假。

“谢谢你。”余逸新对他说道,疑惑一下子就盘旋在脑袋里,“你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陆肖然看了看他,有些委屈地说道:“新,我一直对你很好,你只是都没有看到。”

“呵呵,sounds so real.”余逸新对于陆肖然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不屑一顾,“你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一定是测谎仪的克星。”

“不一定,但我肯定比你说谎的水平要好点。”陆肖然丝毫不谦虚地接受了余逸新的“恭维”。

“你连这个也要争,你图什么啊?我说你坏话你都顺杆爬。”余逸新不敢置信,“那你下次对我好的时候,let me know!”

“You dont want to know.”陆肖然扬了扬嘴角,笑容却不似平常那样开朗,“我不用争,这是事实。你就加油吧,3.2。”

陆肖然一提到这个数字,余逸新立刻就炸毛了!

“老子此生要是有机会再和你教一门课,我一定要让你跪下唱征服,而且是KTV升三个音调版本的。”

“我跳舞比唱歌好多了,你不考虑下其他的选项?”陆肖然说。

“呸,你的自信都可以填平马里亚纳海沟了。”余逸新板着脸,“我还是喜欢看有八块腹肌的猛男跳脱衣舞。”

陆肖然摇了摇头:“果然Clem还是带你去了那个地方,真担心你有没有被当成未成年请出去。”

“我带ID了!”余逸新脱口而出就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突发羞愧撞墙的冲动。那天他和夏攸宁去脱衣舞俱乐部的时候的确是被门口保安还有里面的酒保查了双重ID,他请了夏攸宁一整瓶Baileys才没让夏攸宁说出去。

陆肖然笑眯眯道:“我说的没错吧,you are not a good lair。走吧,亲爱的,去吃晚饭了,我陪你一起吃儿童套餐。”

第13章

余逸新很久没有穿正装了,以致于他的领带结系得很奇怪。他说不上是哪里奇怪,但是看上去就不太正确。平常他有些随便,但对某些细节有些诡异的执着。

他对着手机上各种各样领带打法的教程,依葫芦画瓢地一个一个学了过来。他秉持着工程系研究员一丝不苟的实践精神,必须要亲身模拟过才能确定最佳方案,然而他没有一个打出来是和提供的例图相像的,他止步于最简单的领带打法,更别说去挑战五星难度的花式打法了。

卧房的门打开了,陆肖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余逸新循声转过头去,看到对方的模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十分清楚自己对陆肖然的外形并没有多少的抵抗力,自己喜欢上陆肖然的那天,就算陆肖然长得像表情包里的尼古拉斯·凯奇他都能欣然接受了,可惜的是陆肖然不管是在眼白还是发际线上都和影帝有一定距离,原本以为他在夏攸宁身边经过每天的美颜洗礼后,已经能够处变不惊,然而面对西装革履的陆肖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肾上腺素上升了一把。

陆肖然平时很少穿黑色的衣服,着装基本也是以淡色为主。其实他的相貌是有些距离感的,黑色会让他的形象变得阴郁。本身气质比较亲切让他人很多时候忽视了他长相上的锐利,再加上按照陆肖然的穿衣习惯,放十年前就是妥妥的白衬衣学长的形象。现在这样,别说是白衬衣了,就连学长这两个字都摸不着边。陆肖然站在那里,就是帷幕落下的时候第一盏打亮的灯,是黑暗的隧道中恒亮的光点,总与黑暗相随,却无法让人挪开目光。

结果他一开口就破了功。

“新,太阳都在等你打好你的领带。”陆肖然指指迟迟不肯完全落下的夕阳,说,“虽然它按时上班,全年无休,但是别考验他的耐心,好吗?”

余逸新抵抗道:“欢迎会五点开始,时间还绰绰有余!”

陆肖然走了过来,扯掉了余逸新绑的宛如上吊绳索的领带,说:“早到也是聚会礼仪的一部分。”

他低着头替余逸新系上领带,手指将领结往上拉触及衣领的时候用了些力,余逸新不自觉地前倾了一步,领带上的那个三角总算乖乖地待在他想要它待的位置了。

“You look good in suits.”陆肖然笑了笑。

余逸新有些不适应地将自己的领带从陆肖然手中抽了出来,说了声谢谢。他死活都说不出那句“So do you.”。

就算是敷衍的话语,却依旧是他防线上的满覆尘土的蚁穴。

下一秒,陆肖然就证明了自己绝对没有那么好心。他指着余逸新领带上的图案,不怀好意地笑道:“这个是企鹅吗?”

“这个是鸽子,象征和平的鸽子!”余逸新满脑子的暴力想法,和陆肖然一齐出了房门。趁着陆肖然关门的时候,余逸新突发奇想的惊吓举动也被陆肖然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切,失手了。余逸新不满地想道。

欢迎会上有很多学术界的大佬,工程界的良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一经介绍余逸新就能隐约想起在哪个资料库里看过这个人的名字。陆肖然就比较不一样了,他全程以“非常开心见到你”,“久仰大名”之类的见面词寒暄过场。余逸新知道他其实对这些人一点印象也没有。

Sebrina站在不远处冷笑,余逸新和陆肖然进场后,陆肖然和Sebrina就很默契地没有互相打招呼,本来就是两看生厌的关系,接下来的四天更是不可避免地要共同工作,至少在欢迎会这一天,让他们简单点。

欢迎会开始后,承办方的负责人上台献祝酒词,搞学术的人多半都不懂风情,讲的话也是中规中矩,再加上物理学家和工程师这个耳聋眼瞎的组合,祝酒词基本上算是形容虚设了。献词人一语“please enjoy”,大家纷纷抓到关键词,开始鼓起掌来。

陆肖然一边拍着手,一边在余逸新耳边低声说道:“为什么在俄罗斯,我依旧看不到喝了一瓶伏特加的半裸工薪族上台发酒疯的景象。”

余逸新笑出了声:“可能美国人不够当他们的下酒菜吧。”

就算研讨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酒会上就已经有了那样的气氛,十个人有八个人在讨论他们目前进行的研究,剩下的两个人则是在和对方下脑内国际象棋。余逸新和陆肖然研究着俄罗斯的食物,欢迎会上主要的竟然还是美式餐饮。

欢迎会的时间并不长,除了那些和投资商接上头的人在愉快交谈外,他们这些走个形式的人只需待上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了。

“我已经不想吃清水煮四季豆和烤牛肉了。”余逸新回到酒店,手中拿着泡方便面的开水壶,连衣服都没换,抱怨道,“为什么,为什么美国人每次聚会的菜式就那么几样!”

“不是也有几道俄罗斯特色美食吗?”陆肖然看起来挺满意的,虽然余逸新根本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吃了东西。

“除了土豆,还是土豆……”余逸新其实夸大其词了,他看了一眼陆肖然,苦笑道,“算了,生长在美国导致味蕾退化不是你的错。要分你点吗?”

陆肖然解下自己的领带,平静地看了余逸新一眼:“不用了,我一般不在七点以后吃东西。”

“……”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放下叉子去阳台上接了电话,他还没开口,对方的问题就铺天盖地地丢了过来。

“逸新啊,你暑假回不回国啊?回国的话给你表姐带一点婴儿用品啊,那个什么牌子的,你自己搜一下?她一定要那个牌子的,哎,到时候让你表姐自己说。你表姐又生了一个小孩,满月百天礼物都得备齐呀。”

“妈,我不是说了我正在俄罗斯呢,现在搞不来这些事。”余逸新压低了声音。

“哦,你那个什么学术研讨会,研讨会参加了也没什么用啊,也不给移民加分的。对了,你工作签证的问题解决了没有啊?学校怎么说啊?到底给不给你申请绿卡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毕业啊?留校的机会大不大啊?”

余逸新每多听到一个问题,脑袋就多疼一分。

“妈,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说这些事吗?”余逸新说。

“你都快急死我了。”那边一说上头声音都高了几分,“说实话,你这个情况到底能不能移民啊,你那个表姐读完硕士就可以移民了,怎么你一直不行啊。当初以为是可以靠学历加分才让你读到博士的,你在美国那么多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工程系不是一直都很好留下来吗?你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你再不把移民的事情搞好真得供不起你读书了。”

“当初本科毕业的时候,我说过我愿意回来的。”

“回来?”余逸新的妈妈尖叫道,“那我当初还把你送出去干什么!”

余逸新哑口无言,胃酸上涌的感觉仿佛整个胸口都在被烈火炙烤,对面愈发的变本加厉。

“你爸一辈子都在国企做牛做马,家里砸锅卖铁才让你出去留学。家里以后全靠你了,哎,你妹妹那个成绩,国内别说大学了,高中都悬……”

“妈!”余逸新一开口根本控制不住泪腺,他压在已经到嗓子眼的哽咽,轻声道,“你知道现在旧金山几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