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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9(1 / 2)

大人们在恍恍惚惚中压着界限往前熬着, 而下一代的生命却展现着无限的可能, 亟待产生新的碰撞。

兆青揽着自己小儿子对郦水说:“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谁小时候没有几个心心念念的玩伴, 阿燕也记得你, 我这就把她抱出来陪你玩儿。”郦水说着进入全维原子将小孩儿抱了出来。

柏学:“阿燕妹妹。”

瓦连京看着百里燕依旧穿着女孩儿的衣服,头顶一个发髻。

百里燕稚嫩的声音还未分出男女,他见到柏学也很开心立时跳下母亲的怀抱:“柏学哥哥。”

柏学:“你还记得我?那时候你才点点大唉!”

百里燕抿着嘴笑着点了点头。

陈栗:“您家大女儿呢?“

郦水:“她喜欢入定,不爱在外面呆着, 我们从不强迫孩子。”

陈栗:“挺好的。”

车里一时人满为患,郦水看自己孩子和柏学玩的还挺好说:“车里人多,我和百里在旁边搭个帐篷, 阿燕什么时候下来都行, 你们慢忙我们不打扰了。好好休息,有时间聊天。”

吴柳宇:“哦,对, 那我也不耽误你们休息了。虽然我也听不懂那些人的话, 又是生命、又是寄生幼虫、又是颜色变化的倒锥。我感觉你们熬到现在不容易, 正好我也回一趟城和村长嘱咐一声去。”

“回城?”郦水:“百里, 你跟着去一趟吧。”

百里奚:“好。”

吴柳宇:“没那么夸张吧。”

郦水:“小心为妙, 我们这些钥匙都很珍贵,你也是一样。我们别辜负了兆青他们的付出,活着本身很珍贵,何必让自己陷入麻烦。”

吴柳宇:“好。我会和村长争取安排所有孩子进入我的全维原子,其他人还得在城内生产务农, 有些日子终究要过也不能撕的太生分,却也不能不做准备。”

“可以。”郦水看着百里奚和吴柳宇走到应云所在的地方,见他们和应云说了几句缠绕血藤分开他们的身影走向城门。

“大师这算是彻底还俗了?”陈栗刚才也没好意思问,因为百里奚除了手里有一串念珠外再未穿袈裟连头发都长出来了。

“由不得他还留在曾经了,我既然有意识倒锥,他又怎么舍得我一个人往前走。”郦水看向陈栗:“比起你们,我过的可算是好日子了。”

陈栗:“我们也挺好的。”

“有事儿喊我,别担忧。”郦水握住陈栗的手安抚道:“我师父也说过,任何变化都有正反两面,没道理苦果都要你们独吞,还有我们呢。无论是什么未来总能找到方法开解,放心吧。”

“知道了,郦水姐 。”陈栗送着郦水下车。

“太多事儿我想知道,但现在不是好时机,又生又死的让我也不敢缠着你们,总觉得你们今儿不睡觉我就造了孽一样,”孙正平:“昊天他们俩也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儿,但你们为了加大正确率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现在都不知道站在那儿好,唉。”

俞升:“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更好,再等等吧,有些事儿没那么容易考虑。”

孙正平仍是忍不住:“为什么你们的绿色倒锥会变颜色?谢昙又是谁,太阳真经的保护者吗?为什么放过了你们的孩子?你们口中的选择过死亡和戕灭是指谢昙没有放过你们吗??”

俞升:“三哥,别问了。生死不知未必是坏事别给自己添络难,你们意识倒锥宿主都是善良且容易共情的人,没必要。“

“我呕,”孙正平做了个反呕的动作,“我求你们了,不就是个意识倒锥吗?别天天说的我们跟圣父圣母一样,天知道它为啥融在我身上。”他自打进了帝都就没少听这话都听出生理反呕的反应了。

“随你们吧,神神叨叨的。”孙正平看向兆青:“河图洛书什么时候融的。”

兆青:“出了春城好一阵子我们才知道确实在身上。”

孙正平:“行,在你们身上也算我完成任务,我没得选,会陪着你们好好守着石板。”

兆青:“放心吧,至少我不会让我们所拥有的石板陷落用在不应使用的方向。”

孙正平:“嗯,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现在六个倒锥再有一个就齐了,咱们七个一起守着钥匙、守着河图洛书。”

兆青点点头。

孙正平:“不行,这车上人太多,我不耽误你们一家在一起放松心情,我也先下去了。”

俞升:“有帐篷吗??”

孙正平:“熊天生在?”

俞升:“嗯。”

孙正平:“得嘞,我去找大熊,正好小熊还让我给他哥带信儿。”

俞升:“好。”

“有事儿喊我,别什么事儿自己扛。”孙正平站在车头处嘱咐:“了不得我去找二哥,我就不信制不住小七。”

俞升:“快别说了。”

孙正平:“咋了你又。”

俞升:“快下车吧,三哥。”

“你怎么莫名其妙的。”孙正平突然想到:“等下,你是刚知道孩子的事儿吗??”

俞升:“你让我好好消化消化行吗?”

孙正平:“你说你多迟钝,你还和二哥一起洗过澡嘞,小七没把你三条腿打断已经是够宠你了。”

俞升:“我错了,三哥,行吗?我没和二哥洗过澡,我一秒就出来了,我不知道二哥在里面!”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这脸色才见点血色赶紧恢复吧,别再这么个被吸干精血的模样,”孙正平:“万事有我们。哪怕是你不说缘由就做出决定,我相信大哥和小七也会枉顾所有意愿站在咱们这边儿。再说你们已然…有的人聪明却算不到你们的情况,有的人很强却在这方面没长弦。就像你末世前少了一窍一样,他们俩情感不充沛只知道下决定,人作出选择终有多种原因推动,对我们的交情有点儿自信,小八。”

俞升:“知道了,三哥。”也许事情会如孙正平所说那样简单,他毕竟和温承天温承昊有多年相交的情谊,他说上几句也许真的有用,但一切都是也许。

就算有用也终将在温承天温承昊心里埋藏着一颗种子,温承昊和温承天终究是帝中区权力第一阶梯候选人,温嘉明温嘉志早晚会放权给这两位第一超余。再说他们岂能因为所谓内心的挣扎去动摇好不容易建立的华夏基地,去颠覆在面上根本没有一丝错误的盘根错节在幸存者基地生存的温李家族。

正如曾经所说,动了温李家组所在的帝中区就是动了魔都和长安三区。

他们已经亲手掰断了内里荆楚与温李家的关系他们也在无法背负更多,毕竟荆楚和温李家还有陈氏兄弟做血缘连接总会有修复的可能,而其他地方断了又靠谁去做连接。

再者而言就如同曾经的俞升他自己,有些事儿终究要温承天温承昊自己想通才能正本清源懂得如何自立于如今的世界之中。

思绪万转不如回头一瞬,俞升回身看到陈陌的眼睛。陈陌伸手摸了摸俞升的脸,俞升脸颊上面的泪痕早已消失无踪。

陈陌:“至于那么害怕吗?”

俞升:“是愧疚。”若不是他和彭钰几人决定赌,他们未必会在那时候触发谢昙的抵抗让谢昙走向筹谋这条路。

陈陌:“我说过,这事儿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她勒住了枣儿的脖子,我们必须前进。”

俞升:“但我们未必没有其他方法,是控制欲和好奇心冲昏了我们的头脑,让我们拽着你们一往无前。”

陈陌:“你明知不是这样。”

俞升:“可事实上可以这么解释…”导师的存在太不讨喜了,他们变化最润物细无声爆发起来却又会牵连在内的所有人。

陈陌:“你不需要更多喜欢。”

“呵,”俞升无奈心酸又觉得好笑,陈陌的独占欲原来还可以这样被展现,他说:“全世界都讨厌我你很开心。”

“对,每一个见到你的人都讨厌你,那最好。”陈陌说着勾着一侧嘴角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混蛋,”俞升说着把手搭在陈陌的腰上说:“咱们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我累了。”

“好。”陈陌说完带着俞升上楼,成了最早回到自己房间的两个人。

庄飞月看着洛书小队的其他人,说:“你们也都去休息吧,难得有这样时间。”

“去吧,咱俩的话说不完,”凌兆真:“车里归我和飞月了,定让你们吃饱吃好。”

兆青:“姐。”

凌兆真:“能记得所有也不错,去休息,青青。”

兆青:“姐你…不是有孩子吗?这么跑出来,真的好吗?”

“给李飞了,”凌兆真:“姐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数。”

庄飞月:“你也是够厉害的。”

凌兆真:“心狠?现在不狠心之后都不一定要吃什么苦。”

庄飞月:“我不是说这个。总归不该把孩子推出去,这事儿我有经验…”

“放心,飞月。我可是两辈子的人看得透什么东西应该坚持,什么不能动摇。”凌兆真说着摸了摸兆青的头:“别这么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你才多大。飞月和我说了…”她瞄了一眼陈阳又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插手兄弟姐妹的婚姻,这很重要,明白吗?”

“你也是够通透了。”庄飞月说着撸起袖子走到灶台前摆弄着兆青的调料。

凌兆真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兆青就很难挪动步子,她走到庄飞月身边说:“我这是给他们吃个定心丸,你以为大姑子那么好相处呢。”

“大姑子?”庄飞月双手拄着洗手池看向凌兆真。

“怎么,我不当大姨子的。”凌兆真。

庄飞月:“这不太对!”

凌兆真:“你掺和什么,人家两口子都没回话!”

陈阳看着兆青,他掰扯半天没听明白这大姑子和大姨子之间的区别,瓦连京和陈栗陈杰更是不懂,兆青听明白了拍拍自己的脸颊悄悄往楼上逃。

楚阡作为晚辈自是不能插口母亲和凌兆真之间的对话,只剩下庄飞月一个孤身奋战。

未等庄飞月开口,凌兆真又说:“咱们单论单的,你要是拿你们家的辈分说话我可把我弟拽起来了啊,就算我和李飞离婚了陈陌陈阳也得叫我一声小婶婶呢。”

“你这…牙尖嘴利的丫头,我说不过你!”庄飞月。

凌兆真:“可不呗,我是正经两辈子的活,论吵嘴我就没输过谁。”

庄飞月:“上辈子都不作数,少跟我拿这个嚼话头涨年龄。”

凌兆真:“行行行,飞月姐?”

庄飞月:“你怎么和兆青半点不像,你弟弟乖狠,你真的是乖张!”

话一点都没错,所谓上一辈子失亲寄人篱下的经历将兆青变成了一个乖巧过头带着自卑重生的人,也把兆真变成了个行事乖张既有自信的人。不过相同的是他们姐弟俩同样善良,并通过了意识倒锥的识别成为石板的钥匙。

“家里一个人听话就够呛了。”凌兆真环视一圈眼神抓到曲珍,她点点头说:“我觉得我找到了灶台的另一个主人,省的一个键一个键试验。”

曲珍很快加入庄飞月和凌兆真之间。

陈阳一转头兆青就不见了,陈阳看着庄景鸿:“姥爷,您…”

庄景鸿:“行了,心思都飘了,去找你媳妇儿吧。”

没等陈阳说话,凌兆真就回身说:“嘿,老爷子,您这话我不爱听了啊,那儿没到哪儿谁谁媳妇儿啊?俩都是男的没媳妇儿。”

“那怎么还分起姑姨了?”庄景鸿说着给了陈阳个眼神,陈阳了然的退下了。

“哟,在这儿等着我呢,您?”凌兆真说着笑起来,她也就是讨个口舌便宜,又不能真的对庄老爷子不尊敬,就算两辈子的记忆她的年龄也越不过庄老爷子去。

“都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庄景鸿看着陈阳楚阡瓦连京等人,“你们都去,谁也别在这杵着。也别觉得没进城就没回家,我在这儿。”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一宝在哪儿家在哪儿。

陈阳:“知道了,姥爷。”

“那各位自便,”瓦连京说着将陈杰带上楼。

陈栗刚要说话就被芝妮拦住:“我懂,你和珍姐都要休息。”

曲珍:“我没事儿,我可没事儿。”

陈栗:“您也有洛书印记,怎么就没事儿呢?”

“都走都走,我知道灶台怎么用,会告诉给…呃,两位仙女的。”芝妮说着将陈栗和曲珍往楼上推。

陈栗:“仙女?这个称呼好!你咋知道的。”

芝妮:“看你的!”

“我晕!”陈栗:“你可不能和爸爸说你偷看我的了,我会被打死的,你才多大!”

芝妮:“不说不说,快点上楼吧,哪儿那么话嘞,姐。”

陈栗:“我还被嫌弃了,有处说理吗?”

曲珍:“好了,妹妹最是贴心,你这个做姐姐的幸福着呢。”

“那你幸福吗。珍姐?”陈栗勾住曲珍的脖子,曲珍全程没下车,她对那些事儿也没兴趣。

曲珍:“心情真好?都解决了?”

陈栗:“一大半吧,感觉就要长肉了。”

曲珍:“那就好。”

陈栗:“未来可能要打仗了。”

曲珍:“我们不是早就在做这个准备了。”

“也对,没什么变化。”陈栗说着倒在自己床上,曲珍将门拉上。

凌兆真和庄飞月见车里的大人都消失了,对视一眼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哪儿有那么多大姨子大姑子的玩笑要开,无非是让这帮人能轻松点儿。

“从我第二次醒来就知道这世界不容易,可我没想过会是这么不容易。”凌兆真:“这么算起来,我家青青都死两次了,再一再二还能有再三吗?”

庄飞月:“你能不能盼点好?”

“呸呸呸!”凌兆真:“你说得对,不会再有后面的事儿了。”

庄飞月:“你真的不是先知?”

凌兆真:“喂,你都问多少次了。”

庄飞月:“总觉得你提前知道了很多事儿竟还把婚离了,这不过就是个把月的事儿,你若是没离婚哪儿那么容易就站在这边。”

“你有多了解楚硕勋,我就有多了解李飞,他们那一家子固执己见情感缺失,要不是长得好我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这个冲突是早晚的事儿,我听到兆青的名字就知道这一定是我的弟弟,我裹在中间两边难做。既然有意识倒锥在身上,何必不跟着超界道具站在一处。”凌兆真说着笑起来:“再说我多少也有点信心吧,希望李飞能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