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南云:但是,就像您说的,机会难得,您放心,我会好好劝疏意同意的。
第四十章 花瓶美人40
从蔺南云口中听到劝说的时候, 薄疏意不得不感叹罗雷深知她的弱点。
对上蔺南云期待的眸子,薄疏意没有多加思考,直接应下了, 你希望的,我都会做到。
蔺南云握住薄疏意的手, 等你拍完《朝阳令》, 咱们就结婚。
薄疏意鸦睫轻颤,红唇轻轻勾起, 这算是求婚吗?
沙哑的嗓音摩擦蔺南云的耳膜, 痒意顺着耳朵蔓延到心脏,如果是求婚,你会答应吗?蔺南云将手握成拳, 抵在心口的位置, 皮肤和骨骼之下, 是跳动频率越来越快的鲜红心脏。
薄疏意笑了笑, 轻轻握住蔺南云抵在心口的小拳头, 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答案你自己感觉。
!好软啊什么答案?她怎么感觉?
蔺南云没忍住捏了一下,薄疏意清澈的眸光倏地暗沉,身体缓缓靠近蔺南云, 双手撑在她背后的墙上, 将蔺南云困在墙与身体之间。
感觉怎么样?薄疏意低声问。
她眼尾飘上一抹薄红, 含水的眸子微起涟漪, 蔺南云抬头看着, 紧张之下大脑一片空白,想说什么都忘了,嘴唇张了张, 像风中颤抖的玫瑰花瓣。
薄疏意低头和她的鼻尖互相蹭了蹭,亲了下她颤抖的唇瓣,还没感觉到吗?
蔺南云顺着薄疏意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放在什么位置,唰地收了回来,张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蔺南云红着脸小声道: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薄疏意的声音里充满笑意。
感觉到很软,蔺南云没注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吓得心脏差点停跳,连忙补救道:不是,是很快,心脏跳的很快,和我一样。说完小心觑着薄疏意的神色。
薄疏意含笑看着她,没说话。
你答应了对不对?蔺南云期待地问。
薄疏意手臂下移,搂住她的细腰,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嗯,我答应了。
一瞬间,蔺南云的脑海中炸开了烟花,她忍不住地笑起来,环住薄疏意的后颈,要举办订婚宴吗?
薄疏意道:《朝阳令》三个月内肯定能杀青,没有必要,你可以提前准备婚礼。
蔺南云笑得眉眼灿然,主动亲了下薄疏意的红唇,好,我一定给你一个最最最盛大的婚礼。
蔺行山以商议合作项目的名义约了云山谈话,两位各自行业的领军人物密谈两个小时,终于拟订了云漫和蔺东霆解除婚约的文案,以期将蔺家和云家的利益损害降至最低。
像他们这种上市企业,最怕因为私事影响股价。
解除婚约的事情蔺行山告诉了蔺东霆,云山却没有告诉云漫。
在云山心中,云漫除了是他的女儿,还是云家的联姻工具。
当初云漫和蔺东霆订婚,云家在和蔺家的合作项目上获得了许多好处,现在两人解除婚约,云家同样能从中分得好处。
云山晚上回到家,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饭,云山看了眼云漫,轻描淡写道:我和你蔺伯伯做主,解除了你和东霆的婚约。
什么?!云漫还没有反应,孙萍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为什么突然解除婚约?蔺家怎么和你说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和漫漫的意见?
蔺家该不会知道云漫精神有问题的事情了吧?
孙萍又惊又怒。
云山对这个给他生了儿子的妻子还算尊重,闻言面色不变,语气温和道:不管是订婚还是解除婚约,都是为了云家,漫漫身为云家的女儿,应当为家里做出贡献。
吃饭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云山道。
这期间云飞看了云漫几眼,发现她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一点都没有改变,除了略显苍白的脸,他竟然看不出云漫身上有丝毫类似伤心惊讶难堪的情绪。
云漫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云飞一眼,云飞像是被恶鬼盯住一般,忽然遍体生寒。
吃完饭,云飞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房间,根本不想掺和云漫的事情。
反正他这个姐姐在家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云家的大家长云山也不在乎她,云飞有学有样,也不在乎云漫。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云山,孙萍和云漫三人,保姆在厨房刷碗。
孙萍和云漫坐在云山对面,孙萍抓着云漫的手,不认同地对云山道:和东霆交往的人是漫漫,解除婚约至少要让她这个当事人知道 啊。
云山道: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不要跟着掺和了。
云山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雪白的烟雾,背靠着沙发背,神情放松。
孙萍还要说什么,被云漫伸手拦住,妈,我想和爸单独聊聊。
孙萍担忧地看着她道:你可以吗?
万一云漫的精神状态被云山发现,孙萍担心云山会直接把没有价值的云漫送进精神病院。
云漫点头,我可以,妈,我可以控制好自己。
孙萍被云漫劝动,站起来犹豫片刻,我上去了,你们好好聊。云山,对漫漫温和一点儿。
云山笑了一声,你应该叫漫漫对我温和一点才对。
要不是蔺行山拿出了证据,云山也不敢相信云漫会做出陷害未来小姑子的事情。
该说她天真呢,还是恶毒呢?
竟然一点都不像他云山的女儿,做坏事还被对方抓住把柄。
孙萍上楼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云山把抽了一半的烟熄灭,隔着烟雾对云漫道:你做的事情我都从蔺行山那里听说了,不用否认,在我们这些老狐狸面前,你还是太嫩。解除婚约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蔺家不欠咱们家什么。
云漫垂眸,扇子似的的睫毛在眼底映下一片阴影。整个人坐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一张油画。
云山皱眉,不是要单独和我聊吗,说话。
云漫抬眸笑了一下,站起来:该说的爸你都已经说了,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还有什么可说的。
爸,你自己待着吧,我回房间了。
云山看着云漫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皱眉回忆她刚才的笑容,竟然感到说不出来的邪异。
过了会儿,保姆刷完碗从厨房走出来,云山道:小张,你去趟楼上叫太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