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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用对方的话来说,离魂毒越浓的血对他们越有帮助。

离行瑾不在乎那些,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便同意了。

然而此刻面对一无所知的影七,离行瑾越发狼狈,他安抚地摸摸对方的脸,道:好好睡一觉,会没事的。

影七见他在床边坐着,没有要宽衣入睡的意思,眼中闪过疑惑。

朕还有些折子没有处理完,你先睡。离行瑾说罢,离开了寝宫。

影七小心探出被角的手摸了个空,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缩了回去。

离行瑾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和他一样在外面瞎晃,他不过是来亭中散心,居然也能撞见人。

看清来人后,离行瑾眼睛眯了起来。

他对行宫内外的各种流言相当清楚,为此还以治病为借口减少了影七的外出,如今在此处看到南黎,又是这个时候

昏暗中有人轻笑一声:陛下,月黑风高才适合谈一些暗中的事情,南黎忧陛下之忧,有一件事未决,希望陛下能出个主意。

借着亭下小湖之中摇曳的灯火,离行瑾看向这个身份成谜的男子,目光深邃尖锐。

南黎似乎毫无所觉,看向湖中凛凛水光,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夜的月色:陛下是否在为影七的身份之事忧心?南黎有个法子,或可一解。

待南黎将方法托盘而出,离行瑾沉默半刻,最终缓缓道:你的目的?

南黎真正轻松地笑了:三次,我需要取血三次,最后一次可以等影七回到南楚后再取。

离行瑾沉默下去,就在南黎将心又提起的时候,才听到对方说:好。

不过若他有分毫损伤,朕绝不甘休。

南黎一凛,凉意悄然爬上了脊背,果然和这种人打交道是件危险的事情。

离行瑾知道自己在孤注一掷,可南黎的条件无法不叫他动心。

让影七能够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共享荣光,接受世人的赞誉,恰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

再回到寝宫,影七已经入睡,离行瑾坐在静静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俯身亲了口影七的唇,一触即离,他在心中道:阿琦,忍一忍。

第二日,离行瑾早早起来,影七也没睡多久便醒了,离行瑾看到,亲了他一口,温声道:不要怕,朕陪你一起去。

影七摸着发痒的嘴角,看陛下紧张的样子,好像把他当不知事的孩童一般,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心口发甜,不过他还是严肃道:陛下正事要紧,我自己去就够了。

他对治病的印象停留在喝苦药泡药浴的阶段,除了对喝药有点排斥,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

离行瑾本就担心,瞧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心头火气,又不好发作,堵在胸口闷得慌,说话也强势起来:这就是正事,你乖一点。

纵使详细问过南黎治疗的全过程,但只要一想到对方会在影七的心口动刀,他就没办法不紧张。

来到南黎两人的宫殿,被秘密带到此处的宫人已经将一切准备好了,离行瑾要求全程参与,南黎没有拒绝。

离行瑾揽着影七,跟着南黎进到所谓的治疗室,才发现那天的少年也在。

他已经着人打听清楚了,这位的确是南楚老皇帝的血脉,之前不知被藏在何处,直到一年前才被接到宫中,南黎一去,两人便火速抱了团,纵然是为了对抗另外两位实力强横的皇子,也未免太过信任彼此了些,也只有此前便相识能解释这种结合了。

想到影七一会儿定然是要脱衣的,离行瑾有些没好气地看了对方一眼,却发现这狼崽子一般的小少年今日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眼睛里的阴霾尽散,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倒像是变成了一只软糯可欺的猫崽子。

离行瑾多看了两眼,很快就被室中的一张床和四面的水镜吸引了目光。

因为水镜的存在,室内明亮万分,中间床上的各种器械便格外显眼。

还有那张床,离行瑾感受了一下室内的温度,出声道:冰床?

吩咐宫人为南黎准备东西时他未曾见过这些,应当是对方自己带来的。

果然是有备而来。

他看了一眼穿着一身奇怪白衣、手中拿着奇怪形状薄刀的南黎,对神医谷又戒备了几分。

南黎沉浸在工作中,温润的面容被满室刀、镜稀释,越发肃然起来,盯着影七时眼底甚至闪过不知名的狂热。

影七莫名觉得脊背发寒,再看那些锋利薄尖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刀片,心头更是毛毛的。

南黎见状温柔一笑,目光像是在看笼子里面的小白鼠,道:不怕,打了这个,一会儿你就不觉得怕了。

影七看过去,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的瓷盘里拿起了一只金属管,管的头部是尖尖的针,随着对方拇指在尾部推动,透明的液体从针管中流了出来。

影七看着,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下意识抓紧了陛下的手。

第51章

可惜一向宠着他的陛下这次也铁了心, 对他的求助视而不见,反而亲自把他抱到了冰床上。

把影七弄到床上,见他在冒着冷气的冰床上轻抖, 白皙的皮肤很快就红了起来, 离行瑾心疼的要死,也只能视而不见。

南黎看着这一幕,接过南溱递过来的白布, 有些无语:放心, 我保证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不超过一指节,一个小手术而已。

说完不等离行瑾有反应,他自己先因为口中脱口而出的陌生词汇愣住了,南黎皱眉,被离行瑾吼了一声才回神。

南溱靠坐在轮椅上,看着南黎的反应,眸光莫测。

事实正如南黎所说, 他手中的刀固然可怕, 但总共用时没超过一刻钟, 南溱手中一手可握的琉璃瓶中便多了些浓郁的红色。

离行瑾看也不看, 直到盯着南黎将影七身上的伤口缝好,才小心把人从冰床上抱了下来。

入手冰凉,怀里的人却因为注入了麻沸的原因睡颜安静。

他把一早准备好的厚毯披在影七身上, 裹了个严实, 才冷着脸对南黎道:他不爱喝药,今晚之前,麻烦把离魂解药练成药丸。

南黎双手举起,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他算是服了这位了,一路全程紧守着不算, 看他动手还各种挑刺,嫌他手慢、手抖、手劲大,床上的人稍微皱一下眉毛都能冷着脸看他半天,身上释放的冷气比冰床还要足。

他几次被人打断,险些恼火地真给影七多扎几针,所幸还有身为医者的仁心,到底没对一个无辜者动手。

手术结束,南黎出了一身细密的汗,心中暗道,往后再让家属旁观他就是傻。

身侧一只雪白的手伸了过来,带着一只同样雪白的手帕,擦一下。

南黎身体僵住。

怎么了哥哥?不高兴见到我?

没。南黎不动声色呼了口气,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却擦不去身上的部分,他将手帕捏在手中,指节都泛了白,才转身扶住轮椅上的扶手,推着人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