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笔拿得很松,写字时用的劲也不大,留在黑板上的字很淡,轻飘飘的。
他的过程显然比余楠写得要简洁的多,可能归结于他人比较懒,干什么都懒。
余楠写得仔细,稳妥,像他的人一样。
许昭写好,粉笔往笔盒里一丢,写好了。
这是你自己想的?方兰有点不敢置信。
不仅她不敢置信,就连坐下底下的一班的学子们也都不敢相信。
不学无术的混头,竟然能这样速度的答好一道全校都没几个人能答对的题,确实让他们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许昭微笑,瞎编道,我抄葛一嵩的。
葛一嵩?方兰脸色费解,这是他自己写的答案?既然他会,为什么考试的时候不写?
许昭笑起来,模样有些痞痞的,我哪知道啊,你问他呗。
方兰点点头,行,你先下去吧。
许昭拉开椅子,又是那副半躺的姿势,斜眼瞄了眼坐姿正经的余楠,勾起嘴角,也不谢谢我?
余楠转头,谢你什么?
谢我给你解围啊。许昭说。
余楠淡淡道,不用。
许昭装作威胁他,你跟我说话确定不要客气点?
余楠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翻开书都开始做题了。
许昭明显猜到了余楠的反应,他轻扬嘴角,你还真不怕我?
余楠低着头写题。
许昭倾着身子,歪着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冲我发脾气了?
余楠不置一词,当做没听见的写题。
他今天的校服拉链没拉到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再微微凑近点,都能看见他的锁骨。
他端正着身子,面色冷清,就连写题时的表情都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连个眉头都没皱一皱,一副遁入空门的模样。
许昭看着余楠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心中忽然坏主意作祟,他推了一下余楠的右手,余楠的手一滑,只见本子上那道解题最后的以字那,忽然衍生出了一道黑色的长长的一横。
余楠面无表情的转头看许昭。
许昭装作不小心,笑得特欠的说,哎呀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第5章 第五章
松子那事儿怎么办啊生哥?
体育馆里,赵北脸色有点急,他虽然蠢,但是一向有义气。
他还没出来?
许昭双脚搭在前排的座椅上,一只手枕在后脑勺那,神情依旧懒洋洋的。
刚出来,估计马上就过来了。赵北回道。
陈征白了一眼,能别那么激动吗,学校那点处分算个屁啊?再说不有咱生哥呢?
说完他又凑到许昭耳边道,生哥,查到老搬的下落了。
许昭挑了他一眼,说。
陈征接着道,废厂后面不是有个废弃的棋牌室吗,他们就躲在那
说到这,陈征顿了一下,上次被我们逮着之后,这群怂货吓得三天没出门,是老搬手里的那个眼子过去给他们送东西,被瘸楼盯上了,瘸楼说里头估计十来个人左右,我看差不多全在那了,生哥咱现在怎么说?
许昭嗤笑了一声,笑容里难掩一种邪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啪把双脚放了下来,歪了歪脖子,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坏,放学搞他。
闻言陈征也笑了,坏心思掩饰不住的从眼睛里跑出来,掏出手机,那我现在跟瘸楼说。
许昭嗯了一声,紧接着又说了句,稳点,不要让我哥发现了。
陈征正打过去,立马回道,我知道,我知道。
电话拨过去没多久,瘸楼接了,他的声音很沙哑,有点像个年过半旬的老人,喂。
陈征说,下午五点老地方见。
生哥呢瘸楼说,把电话给他。
陈征把电话递过去,生哥
许昭接过电话,怎么了。
瘸楼的声音有点低,语气里有丝警惕,眼子送了包东西进去
眼子叫程严,跟了老搬许多年了。
他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毛病,胆子小,不会打架,还好色,除了在老搬面前拍拍马屁什么也不会。
老搬能一直留着他,实属有病。
许昭淡淡道,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好像,是刀。瘸楼说,数量不少,我看眼子出了不少汗,应该挺沉的。
许昭慵懒的眼神略微变了变,只不过一瞬,接着说,我知道了。
说完手一丢,把手机扔进陈征的怀里。
陈征赶忙接住,问道,没问题吧生哥?
许昭笑笑,懒洋洋的开玩笑说,上回你在网上买的那个什么特种兵金刚防弹三级背心,还在不在了?
陈征哭笑不得说,生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买过这玩意儿
赵北在一旁默默道,是我买的,生哥。
许昭笑容轻松,下午过去把那什么三级背心穿着。
赵北和陈征闻言都愣了愣,赵北说,生哥,不会是老搬他们又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许昭笑笑,眼神漫不经心道,他们带了刀。
刀?赵北愣了愣。
陈征使劲踹了椅子一脚,气不打一处来,妈的,这帮怂货是真想搞死我们,看来咱之前还真算个善人了。
老搬和许昭的恩怨也算有点年头了,还是许昭初二的时候。
那会儿葛一嵩,陈征,瘸楼跟着许昭还没多久,虽说时日不长,但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既然做了兄弟,那就是生死不离,祸福相依。
瘸楼叫楼天杭,那会儿他还不瘸,还能正正经经的跟着许昭他们一起打球,脚步灵活的从陈征手里抢过球扔给许昭,顺道喊一声,生哥,接着。
事儿就出在初二那年,后街的篮球场上。
老搬原名叫班俊杰,这名启得跟玩儿一样,他小学就辍了学,整天就在后街那一带混,是那一片的老大,没事就找几个小学生初中生借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