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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不想洗。许昭说,你嫌弃我啊?

余楠回道,这是,你的床。

许昭躺在沙发上,稍稍挑了眉,也可以是你的。

许昭越来越喜欢开这种隐晦的黄腔,只可惜余楠没听懂,他转过脸看向窗外。

许昭忽然想到之前两人聊过周润发,一个激灵,上次不是说好请你看电影吗。

沙发的正对面就是一台很大的电视机,大约有100寸。

其实现代科技早就不需要电影碟了,只是许昭有收藏的爱好,这碟是他初中的时候买的,那时候特别喜欢周润发,特地去的影像店买了全套电影集。

你想看哪个?许昭一个个展示给余楠看,《监狱风云》《英雄本色》《满城尽带黄金甲》《上海滩》

《监狱风云》吧。余楠说。

许昭说,你不是看过了吗?换个你没看过的。

余楠望了望窗外,就这个吧。

行,那就看这个。许昭站起身,放好碟,红色的屏幕上显示着新艺城影业有限公司。

许昭瞥头看余楠,提示他,开始了。

许昭把灯光了,暗暗的淡光是从落地窗外和电视机里映过来的,他和余楠坐在沙发里,余楠是坐着,他准确来说是躺着,他离余楠很近,这种感觉就像下午在电影院里一样,他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微光里看他。

明明外头下着大雨,那雨声从空隙里钻进来,钻进他的耳朵里,哗啦啦的雨声落进本就积了水的地上,那么吵,许昭却觉得是从未有过的静。

他忽然问了一个从没问过的问题,余楠,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话。

余楠眼神忽然怔了,他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许昭其实也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忽然想问了,见余楠好像不大想说,他紧接说,不想说算了啊,我就随口一问。

余楠脸都没转,目光淡淡的,也没什么,大概,是因为,我长年,不说话。

长年不说话?许昭问,你从小就不爱说话?

不是。

说完好一会儿,余楠才决定把那段尘埋的往事说出来,十二岁的,时候,我爸妈,出了事,后来,我搬到了,我爷爷的,旧屋,大概,是因为,在那,没什么,人。

在学校呢?许昭说,在学校你不跟同学说话?

余楠摇了摇头。

你爸妈是?

火,被火,烧死的。

他这样轻描淡写,许昭忽然沉默了,想来是当初父母的双双离世对于余楠的打击太大,他开始自我封闭,所以从不和别人说话,时间一长,连话也不会说了。

看过心理医生吗?

余楠回道,嗯,医生说,是语言,障碍。

怪不得当初他嘲笑余楠是结巴,他总是要反驳他,原来他真的不是结巴。

这种心理上的病很难通过药物治疗好,靠得只有自己的内心。

余楠的话音里很是淡然,脸上连点表情都没动,对于过去的事,想来他都已经放下了。

再难的路,总归是要靠自己走的,许昭遗憾的是,自己没能早遇到余楠,那些路途中的艰难险阻,那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都是余楠一个人咬着牙走过去的。

许昭不知道现在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余楠,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根本不需要,余楠已经不需要安慰了,那些过去他早已经放下了。

他右手的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凑过去说,那我算是你第一个朋友了?男性的。

不加条件,还有个姚碧琪,早了他不知道多少年了。

嗯。余楠点头。

许昭笑,觉得这个第一个男性朋友很符合他的意思,虽然多了个性,但他早晚都能把它给去了。

以后你不爱说的话,我都替你说。

余楠转头看许昭,提醒他,你说得,已经,够多了。

许昭回道,那是以前,以后我就是你的嘴。

余楠内心想抚额,你不用,做,我的嘴。

没事儿,班里那些找你废话的,我分分钟替你打发了。

真的不用。

真的没事。

我怕你,嘴,忙不过来。

许昭笑,你是说我话多还是说找你废话的人多?

两个人说着,电视里忽然传来了歌声,电影放到了那个经典场面,发哥拉着二胡,唱着歌,周围的狱友跟着他一起唱,余楠也轻轻跟着唱了。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今日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许昭看着他的脸,他好像一听到好听的歌心情就会很好,向来淡然的脸上难得的轻扬起了嘴角。

许昭也扬起了嘴角,跟着他唱,今天且要暂别,他朝也定能聚首,纵使不能会面,始终也是朋友。

他们俩唱得都是粤语,这种港片看多了,多多少少会点,许昭难得的认真,你知道歌词是什么吗?

嗯。

电影里那段已经过去了,屏幕里已经开始打起来了,场面很哄闹。

许昭看着他余楠脸又唱了一遍,今天且要暂别,他朝也定能聚首,纵使不能会面,始终也是朋友。

他很认真,这一刻难得的成熟,眼睛里的意思透过歌声,传到了余楠的心里。

余楠明白了许昭的意思。

往后的日子是始料未及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是我认定的朋友。

纵使分离,也定能再次聚首。

还有句,余楠没体会到,许昭是想说,我不止可以是你的朋友,我还可以是别的,亲人或是爱人。

许昭躺了下来,望着天花板,余楠,我有没有告诉你,今天你说你要来,其实我特高兴。

第22章 把那男的给我p了

许昭做了了梦,很诡异,他这个人睡觉向来浅,但今晚却睡得格外的沉。

他躺得迷迷糊糊的,眼皮越来越沉,余楠在他旁边说了句话,说得什么他已经记不得了。

他的声音还有最后电影里的歌声,一块淹没在困意的海浪里。

那个诡异的梦里,他穿着婚纱,很长很长的那种,一直拖到了台阶下,跟走秀似的,一旁站着的是余楠,他穿着新郎装,神色肃穆。

在一个欧式的教堂里,坐满了人,然后牧师操着一口怪音怪调的中文问他,我美丽的新娘,你的胸去哪里了?

他还在想这是什么鬼,然后身后有个女声大声喊道,他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新娘!

许昭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别人反驳他,尤其是不熟悉的人,当场他就反驳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那个新娘只穿了个打底衫和一条裤子,上来就把他的假发揪了,然后冲着台下的宾客的人说,他是个变态,偷走了我的婚纱,戴上了假发,还想抢走我的丈夫。

然后弱兮兮的往余楠怀里一倒,darling,这个人伤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