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对丈夫无情,绝不是对孩子无情,太后也说,没想到他能如此待她,她懂得珍惜眼前人,主要是他真的是个好人,对她好的人,是她的好人。
哪怕贵为天家公主,所求也是有心郎。是什么时候开始,“纳妾”二字在她那里从慰藉变成了一根刺的?她不知道,也不想再为这愚蠢的念头劳心费神了。反正那惆怅的过往已被明媚的时光替去。
张苒笑够了,坐在她身旁:“接她来吧。”说着,揽她入怀,“你心安了,我才能心安。”
他情话说得不错,长得不错,人也不错,她的运气也不错。
无需多言,只因他懂她,幸甚至哉。纯安抿了抿嘴,低下头,坦荡地笑了。她却被他一把撑起脸来。纯安惊诧地看着他,他却皱着眉问:“为何公主总是偷偷笑?”
纯安知道他又要抓着她怕痒的事不放,索性扭过头去躲避他,未果。他的爪子在她颈间逗弄,她浑身都痒起来。
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笑到气都喘不匀了,忙告饶道:“别……别闹了,我下次……下次一定对驸马……”
这时房门被扣响了。
张苒怒火中烧。以前纯安的乳母在时,约束下人约束得紧,现在她不在了,这群人太没规矩了。
敲门声再次想起,随后有人禀道:“公主,驸马,太后驾到了。”
张苒头皮发麻,一边帮纯安整理衣裳一边问:“不是才请过安吗?”
“这个时辰,宫门都要关了吧?”纯安虽有疑惑,却还是抬手扶了扶有些歪的发髻,“你快看看我这样子行吗?”
“行,你怎样都好看。”说着给她的一支金钗往云鬓里推了推。
两人迅速穿戴好,开门就要往外奔,然而定睛一看,张思远立在廊下,那个敲门说话的仆役早没影了。
这时张思远人模狗样地朝他二人行礼:“儿给父亲母亲问安。”又自行起身道,“阿爷不能欺负阿娘,要敬着。”
纯安“噗嗤”一笑,心说:乖儿,娘没白疼你。
张苒意识到被自己儿子诈了,立马来火:“放肆!放肆!你再捣乱就去国子监住,别再回来了!”然后把门关上了。可能是他用力太大,两扇门撞在门槛上又自行弹开了个缝。
张思远把头塞进去,强调道:“阿爷不能欺负阿娘!”
张苒颇为无奈,将他的头轻轻推出去:“等过段时间给阿想接个妹妹来,你欺负她就是了。”
然后又是“哐当”一声。
张思远先是皱眉,再是疑惑,欢喜中掺杂着羞赧,终是红着小脸跑开了!
跑回房里去,他仔细想了想,是妹妹,是妹妹诶,他还能有妹妹?!
屋内纯安埋怨:“你和孩子说那些做什么?你把人家小娘子接来给阿想欺负?还要让我接人家过来,你倒是把我豁出去了!”自打得知朝中人夸赞她贤惠,纯安便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