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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家子考科举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2(1 / 2)

他一过去,赵梨花正好瞧见他红红的眼眶,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活,“怎么了这是?”

赵言捂着嘴打哈欠,“昨夜里梦见先生问题,哭了,早上起来眼睛痒痒。”

赵梨花愣了下,走过去蹲下来,“阿姐看看,”

赵言乖乖站着一动不动,仰起白嫩的脸蛋。

赵梨花仔细查探一番,没发现啥问题,痒痒估计是因为被泪水刺激了,“你姐夫烧了热水,待会给你敷敷,手就别再碰眼睛了。”

赵言有气无力地点头,一场奇奇怪怪的梦下来,他脑袋还有些懵。

过了会儿,赵言就着姐夫倒的热水擦了脸,敷了眼睛,早间的凉凉晨风拂过他的小脸,他清醒不少。

炉子上的粥咕噜咕噜冒着声,赵梨花拿着勺子轻搅,张高在一旁看火,和谐温馨的一副画面。

赵言静悄悄倒了洗脸水,回来走到他们身边,“阿姐,什么时候能吃?”

“快了啊,石头再等一等。”赵梨花将筷子斜放在锅中,盖上盖子,尔后在另一旁煮面条。

赵言眨眨眼,伙食这么好了?他上回吃面条还是过年时!!还是姐弟俩分一碗着吃的。

他叹气,也就他迟钝,没一早察觉阿姐的紧张。他的待遇是昨夜开始提高了。

吃饭时,赵言小口吸溜着面条,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阿姐,你都不问我昨夜具体做了什么梦吗?”

赵梨花一时未多想,随意答道,“嗯?你不是说梦见先生了吗?”

“就梦见先生问我题了啊,你猜我有没有答出来?”赵言卖关子。

赵梨花抬起头,仔细看着他,只见他眸光期盼。

“答出来了,”她眼神闪烁。

“嗯嗯,是答出来了,梦里的我这么厉害,现实里的更是厉害了,所以阿姐你别紧张了。”

张高笑着插了句话,“咱石头一直很聪明,又受人欢迎。”

赵梨花哑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她甚安慰,又莫名感触,唇角一弯笑了。

“多吃些,”

“够啦够啦!”赵言捂住装满面条的小碗。

可算是安慰好了。虽说昨夜的梦奇怪,但还算是有作用的。

赵言来到私塾,看见迎面跑来的小伙伴,他终于知道他的梦怪在哪了。

梦里那个小哭包,可不就是吴瀚吗?只不过是长了他的脸。

他一时不忍直视小伙伴,不然又怕今晚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来。

“石头,石头?”

“啊?”赵言看向他。

“你怎么不理我啊?”吴瀚红着眼睛,委委屈屈道,“我都叫你好几遍了。”

赵言怕伤了小伙伴的心,撒谎道,“方才我在背书,没听见呢。”

吴瀚吸了吸鼻子,笑容重新爬上他的小脸蛋。

他们一起步入学堂,另外几个小伙伴已经来了,听见声音视线刷刷看过来。见不是先生,绷紧的肩膀瞬间松懈。

瞧着他们一惊一乍的模样,赵言在经过时瞧了眼。

宋文礼正好让出来,“石头,你要看吗?这是我带过来的书。”

一共有两本,一本是刊印书,另一本是它的译本。

赵言没拒绝,先道了声谢才问,“你这是哪里来的?”

宋文礼瞬间愁苦,“我昨夜回到家,我爹塞给我的,是我爹叫管家买的,译本是叫人抄的。”

蓝色封面,翻开一页,微泛黄的纸质,印刷出来的字干净齐整;他又拿起另一本,笔力千钧,给人非常好的视觉享受感。

吴瀚偷摸摸探出脑袋,感慨,“写得真好看!”

赵言知道他早就习过字,问,“瀚哥儿你会写?”

“不会啊,不过比我爹写得好看,看起来很舒服。”

赵言嘀咕了一句,都知道阅读体验感了。

他往后翻了几页,习惯性地翻到背面,才想到这里的书本可不是这么标记价格的。

宋文礼好奇,“石头,你看什么呢?”

赵言若无其事地将它翻回正面,“没啥,书肆能买到这样的书吗?”

“应该,可以吧。”宋文礼犹豫了一下,“我们管家就是去外面买的书。”

“好,”赵言心动,等读书的事安定下来,他想去书肆逛逛。

“你不看了?”见他这么快合上书,宋文礼好奇道。

“待会先生要过来了,我之后再来找你。”

“好,”宋文礼又问了其余伙伴,他们也表示先不看。

他们挨个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时间还早,吴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石头,你是不是想要那本书啊?”他想说他也有。

赵言回答,“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很穷,想要书本还得看看以后能不能用得上,不能‘浪费’。

陈秀才来得同昨日差不多早。吴瀚与赵言二人嘀咕许久,听见动静坐了回去。

这是他们考核最后一日。今日过后,还不知能有几个人留下来。

第33章 33

不知是否是错觉,赵言觉着今日的陈秀才脾气温和许多。

上午,他继续‘授业解惑’,然而小萝卜头们没有几个心思是定的。

陈秀才他很沉得住气,课未讲完之前,半句未提考核之事。直至上午讲完课,他才慢悠悠道:下午要对他们进行考核。

“是,先生。”他们板着小脸异口同声。脸上平静,心里却跟滚烫的热水似的,等他走后,一时闹哄哄的。

“先生要考核什么?”

“要是他问的我不会怎么办?”

甚至还有人以为是明日才考,今日还算跟着先生学习的时间,心慌慌的。

虽说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有的已经让家里的父母相好了新的教书先生,只是第一回 经历事儿,总会忍不住紧张不安。

浮躁的环境,昨日方消下的的情绪又浮上心头,赵言无意间一转头,对上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他愣了下,哑然,“瀚哥儿,你怎么了?”

吴瀚带着哭声,“我害怕,”

赵言:??这不是他入学那天的台词吗?

瞧他可怜巴巴的,他忍不住笑,安慰道,“你昨日不是还跟我说,不会紧张吗?”

“我没紧张,”吴瀚否认,“我就是害怕,”

这有区别吗?

“那,那你别害怕,你挺聪明的,真的,瀚哥儿,相信你自己。”赵言想了想,语气真诚地夸他。

吴瀚眼睛更红了。可能多了两分感动的情绪在。

小伙伴可能是真害怕,午间没吃多少。

赵言为了放松些,借了宋文礼的书看,一旁的吴瀚挤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凑过去看。

吴瀚遇到看不懂的,还会问他一两句,“石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他的意思是:别人的言行举止,必定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赵言跟着识了字,已经有技巧辨认其它字了。吴瀚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继续问下一个。赵言都会仔细解释于他听。

结果他小伙伴却一句一句问个没完,赵言一边解释着,一边怀疑他的目的。但一想,算了,他在紧张,他便顺着小伙伴吧。

从门口看去,两个小萝卜头亲密地挤在一块,嘀嘀咕咕。

陈秀才就是这会来的,来得猝不及防,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也不出声,尔后又离开了。

陈秀才一出门,转身来到隔壁,是一处中正分布的院落,格局稍大,院中种着一棵大树,大树旁的井边,有个妇女正在洗衣。

杨氏闻声回头,“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陈秀才在杨氏面前停下,不答反微皱眉,“这些衣服让刘嫂子洗便是,你怎么又亲自洗了?

“不碍事,刘嫂子在做饭呢,也就两件,不多。”

杨氏洗的是她小外孙上回落在家里的贴身衣服,小巧手感极好,索性也不辛苦,便自己洗,她也不是第一回 洗了,小到袜子,大到外袍,不然陈秀才也不会这么说她。

杨氏笑了笑,她是个长相温柔的女人,四十多的年龄,瞧起来与三十出头的妇人差不多。

衣服此时也洗得差不多了,杨氏找到一旁的干棉布擦干净手,扯了扯上移的袖口,笑道,“怎么样了?”瞧着心情挺好的?

陈秀才背着手,走过去帮她端起盆,矜持道,“还成,”

“还成就是挺满意了?”

“嗯,”他点头,大概是这样。但还得通过下午最终考核。

杨氏忍不住笑,跟在他身后,她跟着他回到老家洪来县有几年了,亲眼见证了他因为要求严格惹得旁人议论,直到后面有了成绩,有人抢着送子孙后辈过来,到后头能通过他考察的人越来越少,陈秀才开始闷闷不乐。

今年已过去大半又过半,陈秀才只招了三个。杨氏猜测能让他这么满意,这回一次性留下的人数应该不会低于两个。

见他放下盆,她道,“那些孩子难得啊,”

陈秀才不乐意听了,“我这是为他们好,”

“是是是,”杨氏敷衍着点头,晾晒起衣服来。

说到七日一考核,招生也不是无限期的,他招够了自己心仪的学生自然会停下。毕竟不能将时间一直浪费到考核上。他以往有几次遇上不符和条件的,陈秀才干脆带一两个,即使一两个,也能带出成就来,让人不得不佩服。

几件小巧的衣服在晾衣绳上飘动,陈秀才目光不由得变柔和,等杨氏忙完,他才跟着回屋去用饭。

隔壁院子,内室,吴瀚忍不住睡着了,赵言轻轻放下书本,闭上眼睛养精神。

午后休息的时间过得飞快,考核的时间来了。

赵言甩去脑中的繁杂思想,不断深呼吸着调节情绪。

“石头,”

“嗯?”又害怕了?

吴瀚红着眼笑了笑,“你要努力答题哦,”

赵言心中一暖,没曾想他是安慰自己的,算是没白费他中午陪他那段时间,他还是挺喜欢他这个小伙伴的,鼓励他,“你也要努力答,以后我们还要一起上课。”

“好!我们一起努力!”吴瀚露出小白牙。

陈秀才是准点过来的,他先考核的孙庭几个,都是按照板上的内容来的,结合他所讲的,考察记忆背诵理解能力,也考察课堂专注能力,陈秀才无意间提起的知识点。

只是,他们似乎回答得有些乱。赵言一遍听他们回答,一边在心里给出自己的答案。

捋顺之后,他渐渐不紧张了,因为他发现那些问题都是他会的,虽说每个人的问题不一样,但问题难度等级是相似的,从简单到难。

不过七日时间,学不了启蒙课本中的所有内容,能跟着先生学精学透彻的,那都是靠个人本事。

轮到小伙伴时,陈秀才与提问前面几个一样程序,先是抓了他一通背诵,问他,“关于我讲过的‘孝’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

赵言才放松下来,当下心又一提,嗯?思考着轮到他后下一个会什么问题。

“记,记得一点,”吴瀚不敢看他,小心翼翼点头。

“嗯,你背背看。”陈秀才语气还算温和。

吴瀚磕磕绊绊了两个字,尔后通顺地背下。不多,陈秀才当时只教了几句。

但赵言还是再一次加深了对小伙伴的认识。

“坐下吧,”陈秀才没说什么,关于‘孝’‘道德’‘学’等一类的思想,他都是着重讲述过的。

七日虽学不了太多,但总归能把他传递过的主要内容掌握下来。

“是,先生。”吴瀚乖巧坐下,绷紧的肩膀随之一松。偷偷看向朋友,示意他加把劲。

“赵言,”尔后,他终于听到陈秀才自己名字。

“先生,”赵言站起,目光看向他。忽然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到回到问题的感觉。

陈秀才遵从前面的流程,先是抽背,尔后也问了一道与他们差不多的问题,关于‘勤奋’之问。赵言站在那都能察觉到小伙伴灼热鼓励他的目光。

赵言略微思索,“口而诵,心而惟,朝于斯……”

“好,”陈秀才点头,表情微缓。

赵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实证明,坏的预感有时是很准的。

“还记不记得第一日,我问你:为什么缘由学习。”

赵言点头,答,“学生记得,”

“那么,学以致用,能不能借以这七日学过的知识,谈论一下该怎么学?”

赵言:不能也得能啊,他不知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的注意,对他的期盼如此之大,忽然加了题型。他现在都能察觉到身后几道灼热而同情的视线。

“先生,可否让学生思索片刻。”赵言询问,一边在心里组织语言。

考场在下笔前还能思考,陈秀才自然应允,“嗯,可以想好再说。”

赵言从第一日所学的知识开始回忆,想到有关题目的,先揪出来放在一边,紧接着又回忆后面六日的,一个个知识点捡出来,在心里将他们排个位置,从前到后,前者为最契合题意的,后者只要转个弯能与题目搭个边。能捡到分的他都不放过。而排在第一的,便是他方才问的‘勤奋’之问。

“先生,我可以回答了。”捋顺之后,赵言示意。

“嗯,你说。”

“一曰勤学……”

顶着几道目光,他徐徐道来,说到最后,口都渴了。

之后,陈秀才没再为难他。他欣赏他小小年纪的分析能力。

赵言坐下后,心里有底谁会留下,不是其它人不聪明,只是被陈秀才挑中的,更符合他挑选的条件。

考核不过是一个时辰,陈秀才宣布了结果,是他和吴瀚留下了。他们有五日的假期,五日后再过来。

结果并不意外。

赵言以为宋文礼他们会哭,结果没有,他们还欢天喜地地表示回去可以跟长辈安排的先生学习了。

宋文礼甚至还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言,好好学,说不定考试时我们还能碰上”

赵言:???为什么他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

时间还早,赵言转头看了眼,吴瀚也不知去哪了。让他颇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他一回头,只见吴瀚高高兴兴道,“石头,管家伯伯来接我了,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