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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和她的妖孽金主》TXT全集下载_10(1 / 2)

裘鸣凤虽然知道阮巡的心思在她心上,但对他这些微妙的男人心思,却不察,又或者说,假装不知道。

“蔡文柳怎么样?”裘鸣凤又问。

“她在大理寺,拒不招认,因为刚刚流过产,又是太子妃的身份,她不招供,证据链就不闭合,别人奈何不了她。”

裘鸣凤冷笑,“她还真是幼稚,她已经失了人心了,却盲目保住自己的面子,本宫估计,她正妃的位子是保不住了。”

阮巡没说话,看了裘鸣凤最后一眼,告退了。

*

是夜。

永宁宫的密室。

“王爷,真打算让娘子一个人在披览殿过一夜?”靳东凯问她。

周烨在喝茶,白天的那场兵荒马乱俨然已经过去,他没有回答靳东凯的问题,反而问到,“冬天的兵马战略可做好了?”

“今日您刚刚出门,兵部就把奏折送来了。奴才放在您披览殿的书桌上了,王爷要看吗?若要,奴才现在去给您取来。”靳东凯是一个死忠死忠的奴才。

“不用。不要打草惊蛇。”周烨目光沉静如海,平静无澜。

“蛇?谁是蛇?”靳东凯显然一头雾水。

周烨只在喝茶,并没有多说。

周烨是一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主儿,今日杜九凤说“剑上有毒”就表明了,她知道璃国的刺客会行刺这件事情,以及和她联系的夏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她,就是璃国的细作。

呵呵,细作。

如今,杜九凤伤了,璃国的人,会放任不管?不会的。

他且静待那个人出现,给杜九凤解药就好。

*

披览殿里,确实有一条蛇——夏玄。

淮南王府今日守卫并没有丝毫的松懈,甚至因为今日发生了刺杀的事情,府中特意加强了防卫,不过,这些对夏玄来说,都是小菜一碟,而且,披览殿中,就只有两个侍女,可能侍女觉得九凤就是个妾,所以照顾得不免松懈,他用了一根沉睡香,那两个侍女便困得不成样子了,打着哈欠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看到九凤这里这般冷清,夏玄竟然有了一丝丝的难过,不晓得为什么。

原先,他自认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受到了父皇对待母亲的那种冷淡,对男女之情早就没有期待,他是禁欲之人,可自从那日在梁上,看到了周烨和九凤的云雨,他的情感,便如同墙头草了,开始往九凤这边倒。

这真是该死!

大约此时的夏玄认为杜九凤是他的人,他的人受到了冷落,那是他不中用。

这种情感,非常微妙,他亦无法理解,一直以来,他都给自己贴了标签:为了吞并载国,他再所不惜,他只会利用,不懂任何人的感情,对杜九凤也一样。

如今看到杜九凤眼皮沉沉,嘴唇发黑,一副衰败之相,竟然萌生了恻隐之心,他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给九凤吃了。

夏玄一直看着杜九凤,面色从苍白逐渐有了血色,嘴唇的黑紫在渐渐褪去。

今日刺客行刺之事,不是他指使的,是他大哥夏侯沉渊的人,夏侯沉渊这个人,没有智谋,以为刺杀了周烨,载国就是他的了,真是笑话,今日夏玄看到城中墙上留下的璃国暗号了,知道有璃国的细作来了载国,他便猜到他们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幸亏他及时阻止了行动,那声口哨便是他吹的,他是璃国的二皇子,刺客也要听他的。

夏侯沉渊的亲生母亲邓令华是璃国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夏侯沉渊子凭母贵。

所以,即使夏侯沉渊没有夏玄这么有脑子,可他在宫里却是太子的地位。

夏玄的亲生母亲是最末的妃位,所以,即使夏玄的造诣比夏侯沉渊高一百倍,他也得不到父亲一丝一毫的垂青。

“九凤。”夏玄看着杜九凤逐渐红润起来的面容,握了握她的手,他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要赶紧走。

出了披览殿的门口,夏玄左右打量了一下,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杜九凤是半夜醒来的,等想明白她为什么躺在这里,她有些疑惑,要知道璃国剑客的剑上可都是淬了毒的,前世,宫中太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解药,其中有一喂药,叫做巴戟天,是非常难得的,靳东凯骑着快马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怎么今生,她感觉自己醒来的这么容易?

杜九凤从床上起来了,她有心想问问周烨怎么样了,可披览殿里安静地可怕,只有两个侍女,她怎么摇都摇不醒,她便放弃摇了,三更半夜,不晓得周烨在哪个宫里就寝的,所以,即使满腹的担心和狐疑,她也只能等明天再问了。

而且,她醒来,没有看到周烨在床前,她竟然有些隐隐的失望。

似乎今生,杜九凤的心,一直往周烨的身上飘摇呢,可这不是很好吗,她和周烨,本来就是夫妻啊,好像,他就只对她一个人说过“为夫”这样的字眼,想想,杜九凤便觉得心里很暖。

杜九凤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花,觉得有些乏,便在披览殿里走动起来,走到了周烨的书桌前,给周烨收拾起书桌来,其中有一份最新的兵部奏折,杜九凤不小心掉到地上了,捡起来的时候,她不小心看到了,上面说,十一月到十二月之间,攻打狄戎一族。

狄戎在载国和璃国的中间,是两国中间的一个小国,上次载国攻打璃国,是绕道狄戎。

记得前世,夏玄曾经让杜九凤打探载国的战略部署,虽然之前夏玄若有若无地给杜九凤讲过兵法方面的内容,但杜九凤还是不大懂,她隐约觉得,今生,夏玄还是会继续问这个问题的,所以,便留了心,心想:若是他问起来,她便往相反的方向说。

夜半三更,整个王府也是寂静的,杜九凤便又回去睡了会儿。

第二日,她是被一声喜庆的女子的尖叫吵醒的,醒来便看到周烨坐在她的床边。

周烨的手试了试她的额头,说到,“毒已经解了。”

“贱妾中毒了么?”杜九凤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是。御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配制出了解药。”周烨说到。

“王爷没事吧?如果贱妾不去,可能王爷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累赘。”杜九凤歉疚地说到。

“不管怎么说,凤儿总算是替本王挡了淬了毒的剑。头功一件。”周烨挽了挽自己的衣袖说到,“凤儿想要什么?”

“这是贱妾的本份,不是为了讨赏。”

周烨笑了一下,“你不要是你的事,若本王不赏,是会寒了人心的。”

杜九凤愣了一下,心想:周烨当真会用人,拎得清。

“封你为妃如何?”周烨在床上坐定,很正经地看向杜九凤的方向。

“这——”虽然杜九凤一直在想封妃的事情,但是“封妃”两个字就这么突如其来地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她心中无波无澜,无惊无喜,就是觉得有点儿突然。

“封为和裘鸣凤平起平坐的侧妃,给你取个封号,如何?”

杜九凤还有些呆呆的,“王爷~”

裘鸣凤在侧妃的位置上,很久了,也可就是个侧妃,没有封号的,面对周烨的这番宠爱,杜九凤自然诚惶诚恐,她要从床上下来,谢王爷,可终被周烨劝住了。

“什么封号好呢——”周烨的口中,自言自语地念叨。

杜九凤则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庆妃”,她讨厌“庆妃”这两个字,前世,这两个字,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姬的本色,杜九凤的心,忽然间,狂跳起来。

“庆妃如何?”周烨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对着杜九凤说到。

第33章

杜九凤诧异地盯着周烨,如何——如何怕什么便来什么?

“贱妾想问问,为何叫庆妃?可有什么说法吗?”杜九凤心惊肉跳。

好像一旦叫了“庆妃”这个名字,前世的一切都扑面而来,那是她怎么都逃不开的噩梦,前世,周烨是看到浅云阁里有一副字画,是一位挺有名的书法家的真迹,上面写有一百零九个字,每个字意思都不错,周烨采取的是“掷箭选字”的方法,箭插到了“庆”上,所以,她便叫做“庆妃”了。

而那幅画,是白锦送给她的,现在,浅云阁的墙壁上,并未挂着这幅画。

今生,杜九凤不想这般潦草,从选紫色衣服开始,她就想着今生要重新来过。

“刚才本王听到喜鹊叫了,很喜庆,所以,便叫‘庆妃’,怎么?不喜欢?”周烨又朝着杜九凤凑了凑。

杜九凤面色有些尴尬,“贱妾还是不怎么喜欢这个称谓,能不能劳烦王爷重新取一个?”

周烨看了杜九凤一眼,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了句,“任性。”

杜九凤胆子也大起来了,说到,“那贱妾就是想任性一回,不行吗?”

“好了,先吃饭。”淮南王周烨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小玉碗,里面是人参汤,“喝了。”

说完,他便一勺一勺喂起九凤来,杜九凤诚惶诚恐。

“凤儿如果好了,便回浅云阁好好休息,本王今日还要上朝,上朝的时候会替你想封号的,嗯?”说完,周烨捏了捏杜九凤的脸蛋,便走了。

看着他落拓洒脱的背影,杜九凤竟然有几分恍惚。

中午时分,杜九凤回了“浅云阁”,刚刚进院,就见竹兰急匆匆地跑来了。

昨日遇刺客之事,周烨已经派人来告诉竹兰了,不过没让浅云阁的人去看杜九凤,所以,竹兰很担心,看到自家娘子无碍了,竹兰才长吁了一口气。

“娘子,哦,不对,现在该叫您娘娘了,有一件事情,奴婢想跟您说。”两个人在房中,说着话。

“封妃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杜九凤诧异,怎么她刚从披览殿出来,竹兰就知道了?

“娘娘还不知道的吧,可能王爷今儿在永宁说了,有封你为妃的意思,所以,整个王府都知道了,您想啊,整个王府的人,可都等着攀您的高枝儿呢,您替王爷挡了一刀,而且,现在正妃和侧妃都已凋零,王爷自然要扶持新人了,凤鸣院那位,说是禁足半年,可男人啊,没有长性的,或许半年以后,王爷早把裘妃忘了,您就是王爷的新宠。”自家主子封妃了,竹兰脸上也有光,以后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今日的腰杆自然是很直的。

杜九凤只是笑笑,竹兰还是太幼稚,她哪懂这深宫中的算计和诡谲?

“哦,对了,主子,今日我浇花的时候在门口的芍药花上,发现了这个。”说完,竹兰便把帕子交给了杜九凤。

杜九凤打开手帕,上面用毛笔画了一个人,这个人没有手,没有脚,眼睛和鼻子都没了,若是以前,杜九凤肯定只会害怕,不晓得这是什么,但经历过一次重生,很多事,她都懂了,她知道这是“人彘”。

前世,竹兰捡到帕子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过,所以,杜九凤不晓得裘鸣凤为何这么咒自己。

虽然帕子上的人,没有手脚和耳目,认不出来是谁了,但是,她的身后,却有一座院落,上面写着“凤鸣院”,所以,这个被“人彘”的人,不是裘鸣凤又是谁?

杜九凤不晓得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怎么,前世是她主动把裘鸣凤人彘了的,今生,裘鸣凤竟然主动给杜九凤提示,让杜九凤人彘她?还有,她把这方帕子挂在杜九凤房前的芍药上,是什么意思?

杜九凤不晓得迎紫家乡的风俗,而且,迎紫现在还卧床不起,但杜九凤知道,裘鸣凤把帕子挂在芍药上,是要陷害她,但周烨又岂是吃素的?怎能由着裘鸣凤陷害?所以,杜九凤又让竹兰把帕子挂在了芍药上。

但有一点,竹兰忽视了,裘鸣凤派人是把手绢打了五个结,因为竹兰也不知道打五个结的风俗,所以,竹兰只打了两个结,挂在花上了事。

刚挂完帕子呢,白锦便来了,她来问杜九凤的伤势如何,看到杜九凤活泼得又跟以前一样了,她才放下了心,这次来,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把那支金步摇送给杜九凤。

“妹妹,可能你正式封妃前,这是姐姐最后一次送你东西了。”白锦抚摸着杜九凤的手说到,“昨儿那个刺客,没有刺杀我,可能就因为我头上戴着这支金步摇,这支金步摇是璃国的手工,他们闹不清我和璃国是什么关系,所以,没对我下手,妹妹你昨日受苦了。”

“姐姐你怎么有一支这样的金步摇呢?”昨儿杜九凤就想问白锦了,不过昨儿那种情况,也没机会问。

“做这支金步摇的,是司珍坊掌珍刘鸳,刘鸳是朝中御史大夫巩天昭的义妹,她的手艺,是她那位义父教她的,她义父曾在璃国待了多年,不奇怪。”

“竟是这样。”这就说得通了,巩天昭本来就是璃国人,这点儿,她前世是到了最后才知道的。

这支金步摇,杜九凤收下了,前世,裘鸣凤就是用金步摇让她关了禁闭,今生,她不能再让白锦戴着徒增麻烦,所以,她把金步摇收在了首饰匣内,这辈子,她都不打算戴了。

“哦,我还给妹妹带来一样东西,是本朝书法名家田行之的真迹,这个人啊,和我父亲认识,前几日,才拿去给我父亲的。”说着,白锦就打开了那幅画。

这一幕,因为前世曾经发生过,所以,再发生,九凤便有一些恍惚和心惊肉跳,那种事情曾经发生,而且也确确实实发生过的感觉,是非常微妙的。

“原来是拜碑帖。”杜九凤说到,“姐姐不愧出身书香门第,送得礼物也都这样超凡脱俗。妹妹没读过多少书,怕玷污了这副字画。”

杜九凤是十分不想留下的,一旦留下,若是周烨来,势必会看见,看见了,难免又会封她为“庆妃”。

“哪副字画?本王看一下。”就听淮南王周烨的动静在外面响了一句,然后,他的人,就站在杜九凤的身边了,可见他雷厉风行,行动之快。

白锦和杜九凤赶紧站起来,给淮南王行礼。

“免了。”说完,周烨便拿起那副字画,看起来,“不错,笔迹苍劲有力,是真迹。你白姐姐当真是费心了。”

白锦便嫣然一笑,自从杜九凤来了王府,她的好日子便来了,往日那种半年都见不到王爷的苦日子过去了,这几日,她便见了王爷好几面,虽然昨日发生了意外,王爷不曾在她的院中就寝,可那不是发生了意外吗,若是没有,她便也就——

想到此,白锦便有些羞涩。

“本王今日正为了九凤的封号伤透了脑筋,本来想封为‘庆’的,她不乐意。”周烨说到。

白锦便笑着说,“既然王爷也喜欢这幅画的话,何不从这副画中,找一个字,作为妹妹的封号呢?贱妾看了,这些字可都是好字,既然人为不好定,那便交给天定吧。”

“有道理。只是,本王若是选了,凤儿可不能再推诿了,你可知,为了你一句话,为夫今日的头发可都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