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里面的药剂还没有使用过。
解决完这件事情,五十岚邀月才开始拆这两个人送过来的新年礼物。
不死川实弥果然言出必行,说要留意去疤痕的药物就真的留意了。现在给她送回来总共近十种的去疤药物。
其实五十岚邀月现在看自己眼睛下的红痕已经看习惯了。之前玉藻前兴致勃勃地给她描了妆,他之前一直觉得阴阳师的打扮太素净了。
五十岚邀月好笑地将不死川实弥的礼物收起来,然后去看锖兔送的礼物。
与其说是新年礼物,倒
不如说是对方在任务期间看到好玩好看的东西就都买了下来,然后零零碎碎一大堆东西包好后都塞在盒子里。
五十岚邀月一件一件取出来看,颇有几分寻宝的感觉。因为不知道自己下一个拿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她是不是也该准备年玉了?
五十岚邀月认真地算了算,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她基本上算是年龄最大的那一波了。
先不提炭治郎和无一郎这种明显小她很多的孩子,在柱中锖兔他们事实上也比她小上一两岁。
想到这件事,五十岚邀月就放下了手中的礼物。她向来是个行动派,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就少有推迟的。
她其实没有太多的花销,之前茨木童子留下来的钱都还剩下不少,此时用来当作发给其他人的年玉正好。
五十岚邀月随手从工作室里翻出颜色鲜艳的布料,叫来樱花妖帮忙做装年玉的小香囊。她以往没事的时候跟着式神学过针线活,此时做起香囊来也动作不算生疏。
玉藻前拿着她做好的香囊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眼,而后感慨出声:“要是现在还在阴阳寮里,根本轮不到邀月你来发年玉。”
这是当然的,哪怕是帚神,年纪都比五十岚邀月大。阴阳寮里的式神随便拎一个出来,年龄都够当她的祖宗了。
所以五十岚邀月长大这么大,从来都只有收年玉的份。
哪怕是平时喜欢和她撒娇的小孩子模样的式神,在这种时候也会尽力做出可靠模样,将装着年玉的袋子塞到她手上。
玉藻前这样感慨着,兴味十足地撑着脸看五十岚邀月忙活。
他当然看得出来小阴阳师现在心里的兴奋之意,哪怕只有那么一两点。玉藻前自然不会去阻拦她。
在大妖眼里,只要自家阴阳师玩的开心就好。
玉藻前放下香囊,坐到五十岚邀月身边,时不时出声指点对方两句。虽然他不做这些东西,但是真要比起来的话,其实手艺比五十岚邀月还好。
等到柱合会议结束,五十岚邀月拿来装年玉的香囊也基本上做完了。
这个时候就轮到她的院子里热闹起来了,一群柱结束了会议基本上都不约而同地朝着这个方向走。
锖兔是走了一段距离才发
现的不对劲。按理来说自己身边的人应该越来越少才对,但是现在看着怎么也没什么变化?
他狐疑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看向不死川实弥。
“你要去找邀月?”
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怎么,就只准你去找她?我过去拿个维修的手环还要向你申请不成?”
他和富冈义勇向来不对头,虽然锖兔这个师兄表现的比富冈义勇好上不少,但是也阻拦不了不死川实弥把对富冈义勇的嫌弃分摊到锖兔身上。
锖兔再看向炼狱杏寿郎。
“唔姆,我是之前拜托邀月帮忙做了点东西,现在去取。”炼狱杏寿郎不避不让地对上锖兔的视线,顺便扬了扬手臂上的衣服。“还有之前邀月小姐借给我的外套,也要还给她。”
锖兔:“???”
不,等等前一个理由倒是没什么,这个外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邀月的衣服会在你这里?
锖兔满脑袋问号,但是现在又不方便直白地问出来。他只好默默咽下自己复杂的心情,看着炼狱杏寿的眼神越发不善。
无独有偶,时透有一郎看着这三人的眼神也十分不善。他拉着时透无一郎,毫不客气地从这三个人中间挤过去。
“别在这里挡路,我还要回去看邀月大人呢!”
他和无一郎可是有着正经理由过去的,毕竟他们就和五十岚邀月住在一起。
哼,得想个办法让这几个人没时间跑过来找邀月大人套近乎!
时透有一郎一边在心中腹诽着,一边拉着无一郎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为双胞胎的默契还是什么别的,时透无一郎突然拽了拽他的手。
“青色彼岸花。”
时透有一郎眼睛一亮。对啊!青色彼岸花!听主公说这个东西对于邀月姐姐似乎也很重要。
不过当然不能让邀月大人出去奔波了,那就要让这几个人忙起来。
蝴蝶香奈惠则掩着唇轻轻笑了起来,她的身边跟着胡蝶忍。她们两个是最早认识五十岚邀月的人,自然不会有人问她们过去干嘛。
因此两姐妹也乐得走在最后面看热闹。
蝴蝶香奈惠出声打破尴尬的气氛:“好了好了,都先过去吧。在这里挤着也不成样子。”
这个时候时透兄
弟早已经快步跑到了五十岚邀月的院子里。
五十岚邀月抬眼就看到这对双胞胎,两人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饶是她也没忍住怔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
对方来是为了什么她也大致都能猜到。
五十岚邀月挨个和来人打了招呼:“请先进去坐一会儿吧,杏寿郎先生和不死川先生的东西我等下就拿过来。”
樱花妖将几人带进和室。
自从无一郎和有一郎回来后,和室里的矮桌上就经常会摆着做好的甜点,小柜子里也放着其他零食。所以也不用麻烦樱花妖再去厨房一趟,她只需要将东西取出来摆好就行。
五十岚邀月取回手环和厚厚几小箱暖宝宝贴。
这都是她这几天赶制出来的。自从炼狱杏寿郎提出那个请求后,她也考虑到了其他人的份。正好今天一齐分给其他人。
五十岚邀月先将暖宝宝贴放下,而后拿着手环坐到不死川实弥。
她看着不死川实弥:“不死川先生,手。”
她拿着手环的动作明显是在示意对方伸手。
不死川实弥本来想拒绝,之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让对方帮忙戴就算了,那时候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手环。虽然他自己现在也没摸索出究竟怎么快速地把手环戴好的方法,但是也不想在同僚面前表现的像是四体不勤。
然而不死川实弥余光瞥见了锖兔立马微微皱起的眉头,原本还想拒绝的话语立马收回口中。他果断地把左手往五十岚邀月面前一伸。
“戴吧。”
五十岚邀月自然想不到不死川实弥刚才短短的时间内脑子里转的弯弯道道。她低下头认真地将手环戴到不死川实弥的手腕上。
倒是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玉藻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蝴蝶香奈惠问:“这个手环是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嗯,因为不死川先生经常用自己的血来吸引鬼,所以专门为他打造的设备。这样以后就用不着割伤自己了。”
蝴蝶香奈惠对于五十岚邀月的这个举动深表赞同,身为医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病人伤害自己的身体。蝴蝶香奈惠和不死川实弥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是每次都没有劝动对方。
如今看到有人能够劝动不死川实弥,自
然老怀大慰。
“果然还是邀月厉害,能让不死川改主意。”
五十岚邀月摇摇头:“我只是给不死川先生提供了另一种取血的方法而已。”
“喂!你们两个!——”
不死川实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蝴蝶香奈惠和五十岚邀月齐齐地看向自己。蝴蝶香奈惠微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威胁,五十岚邀月则是不解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询问他想说什么。
“……”
不死川实弥又默默闭了嘴。
“戴好了吧!戴好了我就走了!”
五十岚邀月甫一松手,不死川实弥立马就站了起来。他正想跨步往外走,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衣角。
抓着他的人正是五十岚邀月:“还有件事情哦,不死川先生。”
少女的目光从风柱大开的衣领一路挪到露了半截的小臂,神色逐渐严肃。
第51章
正月里,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然而五十岚邀月细细看过去,在座的人基本都只穿着单薄的鬼杀队队服和羽织。
更有甚者如不死川实弥,甚至连衣襟都是敞开的!外面也没有披一件并没有什么保暖作用的羽织!
怪不得她刚刚给不死川实弥戴手环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的小臂体温有点低。
之前看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打扮,五十岚邀月看习惯了倒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不死川实弥被她看得背后发毛:“还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
五十岚邀月严肃地问:“不死川先生你就穿了这么一件?”
她的话一出口,一旁的炼狱杏寿郎就立刻明白了五十岚邀月的意思。他立马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两步,专注于矮桌上的点心。
嗯!邀月小姐做的东西真好吃!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五十岚邀月也没想从不死川实弥口中得到回答,她扭头看向炼狱杏寿郎。
“杏寿郎先生,请把那件外套递过来。”
从炼狱杏寿郎手中接过外套后,五十岚邀月不容分说地摁着不死川实弥,将外套套在他身上。紧接着她把手伸向不死川实弥胸前的队服上的扣子。
锖兔:“!”
锖兔一下子就挤到五十岚邀月旁边。他笑着握住少女的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我来吧,你毕竟是女孩子。”
锖兔用自己灰蓝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五十岚邀月,五十岚邀月想了想,点点头抽回了手。
得到同意后,锖兔才转过头看向不死川实弥。他的笑容中冒出隐隐黑气。
“身为男子汉,大冬天还随随便便在女孩子面前敞着衣襟,真是太过分了!”
“给老子放手——!谁要你帮忙扣扣子啊!锖兔你疯了吗!两个大男人的奇不奇怪?!”
不死川实弥险些当场和锖兔扭打起来,最后还是五十岚邀月一道束缚的阴阳术将他定在原地,锖兔才能成功地把不死川实弥队服的扣子全部扣好。
被迫穿戴整齐的不死川实弥只能无能狂怒:“五十岚邀月!你给我把这个奇奇怪怪的阴阳术解开!!!”
锖兔一巴掌拍到不死川实弥的头上。
“邀月也是为了你着想,看看大
冷天你都穿的些什么!”
“不死川先生先冷静一下吧,然后我再给你解开阴阳术。”五十岚邀月微笑,“还有锖兔你,你和不死川先生都是半斤八两。”
在座的几个现任柱前任柱都穿得像是春秋季节一样,谁都没资格说谁。只有时透兄弟事不关己地坐在一边,有一郎陪着无一郎玩折纸。
他俩父母都去世了,五十岚邀月现在算是他们的监护人。除去这点外,无一郎和有一郎本身就很听她的话,每天都会穿的暖暖和和的,再贴上暖宝宝贴。
因此在五十岚邀月教训这几个大冬天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柱的时候,只有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完全不受影响。
蝴蝶香奈惠等人反应迅速,认错态度良好。五十岚邀月只说了一两句就自己乖乖地往身上贴暖宝宝贴,只有不死川实弥还愤愤不平地叫嚣着。
五十岚邀月耐心地和对方讲道理:“不死川先生如果觉得队服扣着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忙你改良一下。现在外面天气那么冷,要是一不小心生病了,到时候才会耽误不死川先生你杀鬼啊。这样也会让别人担心的。”
如果不死川实弥是真的不觉得冷,那她肯定不会管这么多。问题是当事人也觉得冷,只是出于习惯和方便所以才不加衣服。这样的话她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嘁,什么担心不担心的……”不死川实弥嚷嚷着还想说些什么。
“我和不死川先生应该也算是朋友了,身为朋友当然会关心你了。”
五十岚邀月诧异地看了人一眼,随后眸光微敛,原本灿若繁星的银色眼睛暗淡下来。她难过地看着不死川实弥,眼中似有水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晶莹的泪滴滑落出来。
“难道说不死川先生现在还是把我当作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我知道了!以后多穿两件行了吧!!!队服回头给你拿一件过来!”
不死川实弥黑着脸大声回答,勉强算是同意了五十岚邀月的提议。
玉藻前忍不住掩面,不然他怕自己当面笑出来令其他人难堪。
说起来,邀月这种变脸一样的演技还是在阴阳寮里培养出来的。他以为只有茨木童子才会这么轻易上当,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
竟然也傻的这么可爱。
闹腾了这么一会,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相继辞行。他们本来就只是过来拿东西的,现在当然要走了。
不死川实弥阴沉沉的脸色一直就没有放晴过,但是他还是忍着不适,没有伸手去解胸前的队服扣子。
蝴蝶香奈惠和胡蝶忍留下来和五十岚邀月聊了一会,也离开了。
顿时,和室里就只剩下几个人。时透有一郎目光犀利地看着锖兔,似乎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锖兔不回去吗?”
五十岚邀月也好奇地歪了歪头。毕竟锖兔和她不一样,对方在狭雾山还有鳞泷老师,过年的话应该会回去和对方一起渡过。
“咳,我在这边暂时没有住的地方。”锖兔抵着唇不好意思咳了一声,“水屋离这里的距离太远了,蝶屋又是给伤患住的地方。”
所以锖兔之前厚着脸皮向产屋敷耀哉请求在产屋敷宅住一晚。
五十岚邀月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去给锖兔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吧。”
反正她住的这个院子还有空房间。
“欸,不我的意思——嗯,那就麻烦邀月你了。”
锖兔话说到一半,临时改口。
其实产屋敷耀哉已经安排好他住的地方了,只不过他刚刚没说清楚,好像让五十岚邀月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