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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纪风玄平静的问了一声:这是补偿吗?

燕挽坦然看向他:兄长舍命救我岂是这样就能补偿得了的,这是我作为弟弟,自愿照顾兄长的。

二人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接着,燕挽端来了水盆,用清水浸湿了毛巾,走到纪风玄跟前:

兄长,得罪了。

纪风玄立在铜镜前,一言不发,燕挽便动手解了他的衣服,将腰带随手搭在了盆架上。

燕挽看了一眼他的腰身,匀称魁梧,没有赘肉,衬得他十分伟岸,比起他自己这竹竿般瘦小的身材委实太过难看,他忍不住羡慕:我若是有兄长这般壮硕就好了。

他也去习武,一个打十个。

纪风玄亦是看向他的腰,细瘦不堪一束,垂在身侧的大手不自觉指尖微蜷,默默衡量,这样细的腰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承受不了什么重量,唯恐轻轻一折就会折断。

燕挽脱了他的衣裳,见白色纱布缠了半边身子,另一边则是结实又健美的蜜色肌肤,有些许肌肉隆起,不夸张,却恰到好处的展示了一个男人的阳刚,又慕了。

怪不得纪风玄那么能打,这肌肉看上去充满力量,说不定一只手就能让人挂在上面荡秋千。

他极想摸一摸,但是又觉得不合适,所以只是看看,然后从他的脖颈处擦起,绕过纱布缠着的地方,一点一点精心擦拭,像是擦着一个无比名贵的花瓶。

温热的毛巾在身上流连,不知是不是毛巾制得太粗糙的缘故,纪风玄分明感觉到全身涌起热流,齐齐往腹部汇聚,令人躁动难捱。

他紧抿了薄唇,面色更为冷峻,当燕挽还在反复擦他的腰窝时,他一把摁住了他的手,略带烦躁的说:我自己来。

燕挽一愣,不过依然顺从,轻笑道:好。

说完他准备将脏水拿去倒了,又见纪风玄按住了盆边,燕挽只好叮嘱道:兄长且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然后才彻底从厢房中退出去。

人方走,纪风玄便再也绷不住,脸色极其难看。

他在镜中清晰的观到了自己某处隐秘的变化,可耻、罪孽、有违人/伦

他竟然对他的义弟有了反应,他明明喜欢的是女人,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第13章 难嫁第十三天

第二日,燕挽发现纪风玄有意无意避开了他些,用饭不借他的手,换药也让别人伺候。

燕挽很无奈,他想他到底是伤了纪风玄的心,令他对他失望透顶。

唯恐再待下去碍了他的眼,燕挽找了个由头准备离开。

他道:兄长且先歇着,我去祖母那里瞧瞧,刺杀之事有眉目了没。

纪风玄瞧着比以前更为冷漠,却还道:一起去。

燕挽有些迟疑。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纪风玄已经离开了厢房,将他远远甩在了后面。

元春大郡主住芝兰苑,依水而建,风景秀致,因离纪风玄的院子不远,两人片刻就到了。

她正为刺杀之事大动肝火,听闻自己两个乖孙来了,勉强消了火气,让人将他们迎了进来。

燕挽与纪风玄齐齐喊了一声:祖母。

元春大郡主应了一声,瞧着底下两人身高参差但是极其般配,心中又是一阵郁结。

好歹养了纪风玄数年,养出了感情,她是真心希望燕挽能和纪风玄在一起的,却白白便宜了祁云生那小子。

赐了座,元春大郡主问:挽儿,你对那幕后凶手心里有数没有?

大理寺卿险些没了儿子震怒无比,搁下了手头所有的事追着这个案子,可人都叫纪风玄杀光了,查不出线索也没法子。

燕挽不答反问:祖母清楚那些刺客的来历么?

这个倒是查出来了,都是会英阁的人。

会英阁是京都一个隐秘的杀手组织,效忠于谁并不清楚,但行事很是凶狠。

这真得多亏了纪风玄武功够高,不然凭他跟祁云生二人逃不脱横死街头的结局。

燕挽道:那箭呢,箭可是寻常用箭?

元春大郡主一怔,这倒是没查,想必大理寺不会错漏这处。她急急起身,我这就遣人去问问。

这时,纪风玄冷然开了口:不必问了,那箭的箭头是精铁所制,惯来精铁不供民间,乃世家子弟达官贵人所用,数目皆有记载,只要查查谁府上缺了,凶手便可水落石出。

世家子弟?

哪个世家子弟这么狠的心?

燕挽鲜少与人结怨,莫不成是宋意?

元春大郡主冷怒道:我心中倒是有了人选,若是他,燕家不会放过他

燕挽眼皮一跳,下意识道:祖母该不会以为是宋太傅?

不然呢?元春大郡主道,他怨恨我燕家逼婚让他没了尊严,又恨挽儿这么快另寻新欢让他颜面尽失

燕挽眼皮跳得更厉害,他连忙拉着纪风玄起身,不顾纪风玄僵硬的身体,道:此事再多查查,我给兄长换伤药,过一会儿再来看祖母您。

言罢,逃似的出了芝兰苑的门。

行出好远一段路,燕挽方才发觉自己还挽着纪风玄的胳膊,他惊了一惊,连忙将他的胳膊松开,歉疚的叫了一声:兄长。

纪风玄眼无波澜,径自往前走去。

这是一条必经之道,无论是去纪风玄的院子,还是自己的院子,燕挽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一路沉寂,最终还是纪风玄先开了口:你好像已经知道是谁了。

燕挽道:兄长真是心思慧敏,我确实有了怀疑对象,不过没有证据,也不能轻易作下定论。

是谁?

燕挽便将齐贤居的事与他说了一遍。

然后道:大理寺奋力追查,过不久就会水落石出,也不妨等一等,不出意外的话,八成是他。

纪风玄眼神森冷,宛如刀锋: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侍郎之子,竟然也敢谋害你。

燕挽看他杀气凛凛的样子十分心惊,连忙道:还没真相大白,或许不是他呢

纪风玄斜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另一条路,燕挽看向前方的岔路,才知那条直路已经到了头。

望着纪风玄的背影,燕挽有些纳闷,若说纪风玄不生他的气,他一见着他就像冰块一样冻死个人,若说他还生他的气,为何又因自己那么气愤

纪风玄卧床将养了数日身体才好了一些,他给忠义侯府的旧部去了信,汇合的日子延半个月。

夜晚,天上下起了骤急的雨,窗外的芭蕉被打得嘈杂作响,没关紧的窗户吱呀了一声,冷风灌了一室,燕挽从梦中惊醒。

他方坐了起来,便有侍女推门而入,正是外间值守的画莺,亦是注意到这不寻常的动静,唤了声公子,燃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