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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1 / 2)

燕挽在墙这边,祁云生在墙那头。

两人多日不见,气氛自是热络,祁云生想燕挽想得厉害,尽表相思之情,浑然不知燕挽那边,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后跟着小厮走过,闻到动静戛然停步,目光投去,薄唇紧抿。

春风拂过柳树,曼妙的枝条悠悠晃动,燕挽如芒在背,似有所觉,缓缓回过头去。

他唤了一声兄长,问:兄长要出门么?

纪风玄仅看了他一眼,便冷漠提步出了府。

他看到了府外的祁云生,本不欲理会,偏祁云生敬他是燕挽的兄长,正身朝他作了一揖。

兄长慢走。

余光不经意一瞥,登马车的动作顿时停住,目光触及他腰间那根腰带,扶他上车的宝缨疑惑问:怎么了公子?

然后,他看着纪风玄一步一步的朝祁云生走了过去,最终在祁云生跟前停住。

祁云生也有些惊疑,问:兄长,怎么了?

岂知下一刻,纪风玄的佩剑铿然出鞘,雪亮的剑光从他眼前擦过。

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祁云生眼底浮起恐惧,连闪避都忘了,随即身上衣裳一松,那根他无比宝贝的腰带落到了地上,那颗无比耀眼圆润的珍珠一分为二,滚落到了泥尘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Jiy,森林的恩赐,南行,零上小可爱的营养液~

本章留言有红包,爱你们~

第35章 难嫁第三十五天

兄长?

祁云生盯着地上断裂的腰带, 呼吸一窒, 不可置信。

燕挽在府内墙前久没听到应答,便觉得出了事,他按捺不住疾步出府, 果然看到纪风玄和祁云生起了冲突。

云生。

燕挽焦灼喊了一声,立刻引得祁云生向他看去,正欲开口, 让燕挽不要过来,不想让他见到这不睦的一幕,却听纪风玄冷冽无情的嗓音在空气中激荡:我给的东西, 即便对方不要,也不可以转赠给别人。

燕挽步伐一停。

他瞳孔微缩,终于发现了落于二人脚边的腰带和珍珠, 珍珠蒙尘, 光泽黯淡, 他的呼吸悄然乱,然后迅速迈至纪风玄跟前。

此事云生并不知情, 还请兄长不要为难他。

燕挽将祁云生护在身后。

祁云生感动不已,小声叫他:怀枳。

这两个字顿时刺痛了纪风玄的耳朵。

连祁云生都知道他叫怀枳。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纪风玄气笑了,一字一句无不嘲讽的道: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情谊。

这是他送给他的第一件东西。

他就这样轻易转送给了别人。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视他如亲兄长,其实对他没有一丝半毫的在意。

燕挽也知理亏,真心歉疚:对不起,兄长。

若是知道他将这颗珍珠看得这般重要,他定然不会送给祁云生。

纪风玄凉薄的笑:不要叫我兄长, 谁是你的兄长,我说过

要做便要做他的夫君。

话未出口,燕挽仓皇打断,生怕他将之说出来,急切道:我会给兄长一个满意的交代,还请兄长此刻不要再追究了。

言辞中一片焦急恳求。

燕挽不希望祁云生对纪风玄的好感破灭,自从纪风玄救了他,他对纪风玄很是佩服尊敬,偶尔谈及都是向往之情。

赫然一声冷笑。

纪风玄直直对上燕挽那双单纯澄澈的眼,竟然不由自主的,真的住了口。

他转身冷冷离去,燕挽舒了一口气,看向祁云生道:云生,你没事吧?

没事。祁云生弯腰将腰带捡了起来,无不心疼道:这是你送我的,我拿回去补补,看还能不能用。

燕挽摇头,将那腰带接过来,扔了:一件小物不必那么看重,我们成亲后,你的每件东西都由我经手,你想宝贝都宝贝不及。

祁云生展颜一笑,抬眸看向纪风玄离去的地方,有点苦恼:兄长这么生气,我们怎么办?

这个燕挽迟疑,想了一下,搪塞过去,交由我来办就好。

同祁云生挥别后,燕挽命人四处搜罗珍珠,务必要找到一颗和纪风玄那颗一样大的出来。

但能同南海所产珍珠相媲美的珍珠不多,更别提是那样一颗极品的。

找至第二日,燕挽放弃了,亲自去仓库里挑了一件可与南海珍珠比价的宝贝,然后带上它去了长芳院,才从下人口中得知纪风玄竟是一夜未归。

派人出去打听,方知纪风玄在忠义侯府。

陛下赐下府邸,他须得过去料理,纪风玄承袭了爵位,同时也承袭了麻烦,当年被燕家强力按下的一笔笔不了了之的陈年旧账又要被重新翻出,那些个居心不良的堂亲戚们嗅到利益的果实又会卷土重来,他们都恨不得啃蚀纪风玄的骨肉,将他拉入深渊。

这是一条十分险恶的路,不知纪风玄如何会做出这种选择,明明去边关磨练,立下战功,自己挣得爵位更有底气和威风,他却非要和小人做斗争,徒挂着一个侯爷的空头衔。

担忧纪风玄无人可用,受到堂亲们欺辱,燕挽点了一队燕家的护卫,让他们去相助,他可没忘记纪家那些堂亲都是什么样儿的嘴脸,借着忠义侯的名头出去花天酒地作威作福,在忠义侯死后倒打一耙诬陷亡人,还觍着脸说要分爵。

他们不将纪风玄的血喝光是不会罢休的。

果不其然,京都很快就涌起了关于忠义侯府的风声,均是对纪风玄不好的传闻。

殴打堂伯不敬长辈在前,拖欠旧账无信无理在后。

喧嚣至极。

燕挽在太书院,都不乏有好事者顶着一副我心疼你的表情,过来问他:诶,燕留,纪风玄是不是真如京都传的那样,忘恩负义,不仁不义啊?

燕挽生平第一次当众发了脾气,冷怒拂袖离去,宫中关于纪风玄的口舌顿时少了很多。

寂寂长夜,月明星疏,燕挽沐完浴,披衣借着烛光赶香囊最后一点工。

前前后后绣废了好几个,就这个勉强能看,画莺当真是无时不刻不在担心他熬坏了眼睛。

公子,夜深了。

燕挽绣得痴迷,头也不抬:你睡吧,我马上就做好了。

没法子,画莺只好道:那我去厨房,吩咐他们给公子做些点心。

燕挽含糊点头算应答,门轻轻吱呀了一声,四周安静,便剩下了他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砸得芭蕉直响,雨水从窗户里溅了进来,燕挽收了最后一线,剪了线头,抬眼朝窗外看去,然后起身去关窗。

身后的蜡烛被风吹得一晃,瞬灭。

入目一片漆黑,燕挽感觉房中多了一道呼吸,念头未及多想,接着他便被人搂在了怀里。

夹杂着寒气的怀抱十分冻人,但他被迫伏在厚实的胸膛上,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强有力的心跳,有人将脸搁在他的头上,温热的唇触着他的天庭,嗅着那熟稔的沉木香气,燕挽放下了戒心,轻轻唤了一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