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挽感觉有些浪费,这酒楼的菜一般上给客人了,即便不吃也会倒掉,陛下提倡节俭,这华衣公子不吃动过的不过寥寥三道,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些菜井香堂做得不好,不合公子胃口?
华衣公子目光一闪,含笑道:倒也不是不合胃口,只是我素来挑剔,喜欢的就这些,可吃饭么,桌子不摆满哪里看得过去,所以便又点了几道凑合凑合。怎么,公子想吃,我再让小二端回来。
燕挽一默,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总归是别人的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燕挽还不至于因别人浪费就逮人讲一番道理。
然后,他让小二另上了一道荷叶鸡和一道时蔬,安静的吃饭。
井香堂的荷叶鸡确实做得很好,荷叶香气渗透到了鸡骨里,鸡肉更是滑而不腻,他是一个不吃鸡皮的人,这会儿却发觉连皮带肉一块吃,有着不错的风味。
华衣公子问:公子可是京都人士?不知姓什么叫什么,我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燕挽刚夹了一筷子青菜,又顿住,看向他道:确从京都来的,如今要回京都去,我姓燕。
华衣公子眼睛一睁,燕姓尊贵,公子莫不是御史台燕家的公子?
燕挽一怔,笑了笑:并不是。
却也没有告知来历的意思。
华衣公子想了一下,连声道:公子可千万别误会我,我并非想要攀附权势,只是家中父亲做官,对京都的几位大人有些了解,所以才
总之,燕这个姓氏极是好听。
公子谬赞了。
燕挽继续吃饭,两人再无搭话,走之前,他果真说到做到,将华衣公子的钱一并付了。
然后,他离开了井香堂。
燕挽来时说过要给纪风玄带糖醋鱼,丰县的糖醋鱼另有一家做得最好,不过没有井香堂的荷叶鸡那么出名。
他特意绕了一圈过去,反正也闲着也无事,只是刚走了没几步路,后脑勺忽然一痛,然后眼底一抹黑暗侵入。
公子,得手了。
两个黑衣小厮拖着一个麻袋进了一方庭院。
庭院花草茂盛,凉亭中立着一个华衣公子,正是和燕挽一同吃饭的那个,他的脸上已完全没有之前的正经,眼里一片火热。
快,把他放出来,让我看看。
小厮将麻袋绳子解开,地上的少年被五花大绑,塞了巾帕,一派昏迷不醒。
那抹火热瞬间变成垂涎之色,华衣公子上前摸了摸少年的面颊,兴奋道:嫩,真嫩!老子运气真好,逮到一个极品。
燕挽隐约醒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生生的走在路上,居然被人偷袭套了麻袋。
怪不得这华衣公子问他是不是御史台燕家的人,若是他只怕不好动手罢。
谁都知道燕家不好惹,这华衣公子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先打听一下情况,免得给自己招来祸事。
他行事如此张狂放肆,想必背后有人撑腰。
正如燕挽所料,这华衣公子名唤李及,乃丰县县官的儿子,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
他长得正经,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看到中意的男人,向来都是先打听清了身份,然后让人绑到自己府上去。
平民百姓,随便他欺,哪怕是别处来的富家公子,也叫他得逞了许多次。
他深知男子看重颜面,遭受了欺辱用不着他威胁,他们也只会打碎牙齿往里吞,根本不会说出去,
最刺激的是,他绑来的男子九成都是直的,个个都很有骨气,玩起来也非常带劲。
如今他府中还有几个身份较高的被他圈禁着,唯恐放出去招来报复,这几个他已经玩腻了,一个赛一个的蔫,十分的没意思。
摸了燕挽好一阵,李及勉强收手,恋恋不舍道:带下去,好好看守,公子我今晚要洞房。
然后,燕挽就被人抬了下去。
燕挽当然不会傻到方才直接坐起来跟他理论,好色之人向来急色,只怕自己一醒,就会遭了这李及的毒手。
房门吱呀关闭,闻着动静房内似是空无一人,燕挽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手脚均被绑住。
麻绳深深嵌进肌肤,勒得他骨头都痛,燕挽尝试着挣扎了一番,徒劳无功。
燕挽却也不急,凭纪风玄的本事约莫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若他没找来,他怀里还有纪风玄送的匕首,若那李及敢对他行不轨之事,他送他上西天。
如此昏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当他醒来,暮色四合,便闻见房间外有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好看的人出门注意安全,容易被人套麻袋,对人要有戒心(虽然挽挽没防住)。
目前宋太傅呼声最高,火葬场很快给他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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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难嫁第四十一天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燕挽又闭上了眼,装作仍在昏迷的样子。
门被人粗鲁的踹开,只闻得好几个人进了房间, 一具肉/体沉闷的砸在地上,发出嘭地声音。
燕挽睁开眼一看,登时错愕:兄长?
只见俊美冷漠的男人同被绑住了手脚, 绳子比他身上的还粗一倍, 薄唇紧抿, 脸色难看至极。
那人模狗样的李及站在门口,十足惊叹:嗬,合着是一对俊俏兄弟, 公子我运气真好, 今晚你们兄弟俩一起服侍我, 让我玩个尽兴。
燕挽眼皮一跳, 心下默然, 竟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对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感到同情。
李及却又走了, 听他对小厮说的话,似乎还想整一出拜堂成亲。
如此不顾礼法的强娶, 简直荒唐至极。
燕挽看纪风玄坐了起来, 在床上艰难的蠕动了一番,跌下床,挪到他跟前去,他仰起脸, 用细小的声音问道:兄长,你怎么也被抓过来了?
寻你。
言简意赅,没有半点将过程娓娓道来的意思,纪风玄的嗓音不含一丝情绪。
燕挽又道:兄长能把绳子挣开么?
纪风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武功尽失。
燕挽瞳孔猛缩,震惊得睁大了眼,怎么会这样?
纪风玄似乎并未觉得丢脸,面容冷峻,寒声道:我向别人打听你的下落,被这厮注意,他将我骗到一间屋子去,给我下了蒙汗药,醒来我就出现在了这里。
没想到连纪风玄都着了他的道。
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燕挽沉吟了一下,看向他身上的绳结,道:兄长,我帮你将麻绳咬开吧,待你松了绑,再帮我解开,我们一起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纪风玄冷漠道:我帮你咬,我手脚没力气,松了绑,未必能解开你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