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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2)

在此之前, 他打发了福顺过去,但被宋意支了回来,道是名贵之物不放心托于下人之手,让他务必亲自去一趟,燕挽无法, 只好亲自去。

被管事恭敬的引到了书房,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燕挽立于房门外, 唤了一声:老师。

里面并无响应。

思忖了下,燕挽直接推门而入,却见书房中空无一人,一扇侧门通向书房后方, 微敞。

燕挽来过宋意的书房, 但向来只在这里打转, 从来不知这书房竟然是打通的, 却也不好意思胡乱走动, 只立在原地,等宋意忙完回来。

他看了一眼书房,书架上到处码放着整齐的书籍,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无怪他有着当世不二的才华。

他当初之所以如此容易栽进去,大有被宋意才华吸引的意思。

那时,他是他的老师,寒门出身,却一步登天,可谓是天之骄子,光环加身,耀眼非凡,这样的人谁不喜欢,仅是亲眼看到都觉得十分幸运,遑论宋意天性高冷,对谁都不假以辞色,却唯独对他表现出青睐。

燕挽尤记得,宋意一开始倒也并未多明显,只是单独拎他出来教做文章,尽管态度疏离冷淡,比起其他学生的爱搭不理,着实让人受宠若惊。

真正让他觉察出宋意或许对他有意,是因有一回他同旁人走近了些,宋意吃了醋。

他这般喜怒难辨的人,拈起醋来竟是狂风大作,不仅当场拂袖而去,还好几日不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直到他迟钝的发现哪里不对,小心试探,被他好一番冷嘲热讽,连忙哄了哄,才勉强叫他消了火气。

自此,燕挽知道文章不能让别人教他做,得宋意亲自来,那与他亲近之人一不小心被揪到了小辫子,罚了五百遍抄书,再也不敢与燕挽表现出亲密。

燕挽在书房中立了半刻钟,仍不见从后边宋意出来,他踌躇着,犹豫着,向连通后方的小门走去,怕宋意出了什么事。

管事说过他就在书房里,且还闲着,没理由这么久不出来见他。

穿过小门,才知后面是一方广阔的天地。

一方温池轻烟缭绕,一棵树木孤零零的长着池旁,光滑而整齐的石头在池边堆砌。

景色若是如此,倒也不过寻常,然而事实远非如此。

只见雪白的肤色映入人眼,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浸在水中,交织成糜丽的绝景,男子倚岸昏睡,较别人略显苍白的容颜恬淡安静,长长的颈项长着一枚精致的喉结,那浮于水面上的锁骨双肩无一处不美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

燕挽望向他胸膛,噌地脸红,别过眼去。

他欲悄无声息的退去,不再打扰,池中之人却已被惊动,悠然转醒。

水声哗然一响,燕挽受到惊吓回头,只见宋意颤动着鸦羽睁开了眼,揉着眉心,略显惺忪的问:你来多久了?

燕挽有些尴尬,不敢直视他:才来,老师我去外边等。

余光中,宋意突然从温池中站了起来,温泉水位堪堪没过他的腿,燕挽心头一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

接着,他从指缝中看到宋意下半身穿了一条白色的亵裤。

燕挽红了脖子,耳尖滚烫,为自己一刹那闪过的龌蹉念头感到可耻。

但他即便穿了亵裤,那白色浸了水变得透明,紧紧贴着他的大腿,似乎也遮不住什么东西。

燕挽正处于一片手足无措之中,忽听宋意淡声道:忘了将干净的衣服拿过来,你能不能替我拿一下?

燕挽慌张从这里逃了出去。

待得逃出,燕挽才想起,自己拿了衣服还要回去,于是匆匆离开书房去找管事。

不想管事道:燕公子,还是您去罢,我家大人从来不许下人进书房。

燕挽面露为难之色:老师正在沐浴,不太方便

管事立刻道:您不方便,那我们就更不方便了。

却也无法,只好将衣服又替宋意拿去。

燕挽磨磨蹭蹭的进了书房后的浴池,闪躲着目光说:老师,您的衣服拿来了,我放在这里,您自己取。

宋意赤脚上了岸,浑身的水珠滴在石板上,不徐不疾道:让你来,除了来拿那些孤本,还有另一件事。

燕挽愕然侧目:什么?

又飞快别过眼去。

陛下想让朝中多些新鲜血液,有意考校你们的本事,昨日召我去御书房,让我布下任务,让太书院的学生各写一篇文章交上去。

事关仕途,不可怠慢。

燕挽道:老师想留我在这里写?

嗯。

说话间,宋意披上了宽大的外袍,且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亵裤,他赤脚向他走来,越过他进了书房,说:你上次那篇文章陛下看过,很合心意,陛下让你再具体细化,最好写得更有深度,早早交上去。

燕挽脸色凝重了起来,后脚跟着宋意进了书房,看宋意已经铺开了纸张为他磨墨。

燕挽走上前去,宋意便让开了身子,好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接着听他道:我不会打搅你,你尽管写。

于是,宋意走到了书桌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拾了一本书。

燕挽执着笔,见他半分不往他这里投过眼神,唯恐扰乱了他的思绪,忍不住道:老师,您先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那长发盘桓在榻上,湿漉漉的水珠全都渗进了垫子里。

宋意抬眸,忽然深深看他,接着将书放低:你来替我擦。

燕挽愣了一下,顺着他目光看向挂在盆架上的白色毛巾,迟疑着走了过去。

他取了毛巾,问宋意:老师向来都是任它自己干的吗?

宋意又将书举起,漫不经心道:嗯,懒得动手。

燕挽认真道:老师这样容易得偏头痛。

尤其是头发没干就枕着睡,那就更不行了。

他偷过两回懒,一到雨天头就阴阴痛,难受得厉害,到后来被画莺逮着,一定给他擦干了才放他上床,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燕挽拾起宋意的头发,湿漉漉的却很滑,如同绸缎一样的长发,让燕挽不由想起一句话发黑浓多肾气足,脸颊不由又热了一下。

呸。

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浮想。

着实恼人。

以前宋意这般引诱他,他也是天马行空什么都能想得出来,自己都害臊。

如今对宋意绝了心思,理该不会这样才对,更何况今日是个意外,宋意并没有刻意引诱他。

燕挽垂下眼眸,专心的给宋意擦头发,目光不经意一瞥,瞥到他不曾好好系着的宽大的衣袍,从他这个侧面的角度,里面一览无余,燕挽噌地退了两步,将毛巾扔到了榻上。

宋意轻然回首,剑眉微蹙:怎么了?

燕挽连忙掩饰自己的慌张,道:擦得差不多了,老师,这文章我还是回去写,待在这里写不出来。

宋意默了一阵,起身去书架前,将他早就置放好了的孤本抱出来,说:这些你都拿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