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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1 / 2)

公子,家主请您回去一趟。

蓝佩面无表情:没空。

蓝家跑腿:家主说,若您不回,便将燕小公子日日男扮女装夜半三更同人幽会之事传扬出去。

蓝佩早知他这一手,冷笑道:那便传吧,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他的好儿子实则是个断袖,让世人皆知名门蓝家也是藏污纳垢之地。

蓝家跑腿:家主说,若您当真如此决绝,燕家声名必定止于今日,届时公子且看燕公子是否还会心系于你。

蓝佩面容极致冷沉,凉薄看了他半晌,终是挪开了步子。

高门深深,利益人心,此间凶恶,哪怕父子。

当他踏入书房内,闻到催情的香气,当他看到身后的大门合上,那苏家小姐身披薄纱的走出

知子莫若父。

他赢了。

他愿意永远身陷这团淤泥中不得解脱,亦不愿让那个人同这污秽的诞生物有半点联系,他要让这烂到根里的腐朽家族尝到世上最狠绝的报复,不死不休。

裴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蓝佩打算求亲的事告诉燕挽,让他高兴高兴,燕家已经准备好了,就差蓝佩上门提亲了,还商量着男子不能外嫁,介时蓝佩提多少礼上来,他们还以等份的,并出资给小两口置办几份产业,让他们的小日子过得和美宽裕。

但过去了半个多月,蓝佩仍旧没有动静,燕母急不过,怕事情又出变故,还是托裴澈去问。

裴澈去了一遭回来,垂头丧气道:不办了。

燕母脸色惨白:不办了是什么意思?

燕挽也正在厅中,心里已经涌起了无数不好的预感,怪不得这几日他在小波亭没有等来蓝佩的人,他原以为他忙

婚事不办了。裴澈也想不通蓝佩为什么朝令夕改,变化如此之大,他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燕挽,咬了咬牙将话说完,蓝佩那狗东西说,让表兄以后也不要再去找他了。

燕母手中的杯子嘭地摔落在地,仓皇看向燕挽:挽儿!

燕挽看上去还算冷静,摇了摇头:我没事,不办就不办了吧。

又不是没被甩过,这算得了什么,至于蓝佩为何会突然变心,燕挽也懒得追究了。

人心本就是易变的,一时喜欢一时不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享受个中欢愉就好,何必强求结果。

于是,不露一丝风声,没有半点动静地,一场爱恋无疾而终。

燕挽仍是那个燕挽,是专心听学认真写文章的好学生,他变得坚强了许多,太书院的那些王孙贵胄见流言蜚语中伤不了他,慢慢的也就不说了。

有时为了借他的文章注解看,还会为以前欺辱他的事同他道个歉,燕挽也极其大方的给了。

燕挽过了一段还算不错的日子,直到七皇子的死讯从封地传来,后宫皇子人人自危,某人已经隐约有了称霸的念头,储君之位亦如其掌中之物,没人哪个再敢升起念头跟他争,就连燕挽也觉得自己伴的这位皇子锋芒太露了些。

他却被宣到了长春殿,与其对酌。

三皇子宁沉身着青衣,乌发披散,妖冶容颜仿佛精怪,勾魂夺魄。

若他是蓝佩眼中的小狐狸,他合该是一只千年狐妖,燕挽面对着他,方知自己已有许久好好正视过他了。

宁沉替他斟了酒,唇角含笑:许久不曾同挽弟小聚,今日实属难得,挽弟可要多喝两杯。

燕挽不喜饮酒,他总会想到自己饮错了酒,险些在宋意跟前失了身,以及小波亭中那夜夜情浓的相会,于是恭敬道:臣不胜酒力,殿下能否允臣以茶代酒?

宁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我的好挽弟,你若是千杯不倒,我倒是难办了。

燕挽不解迷惑的看着他。

宁沉不徐不疾的解释:父皇也不许我喝太多。

燕挽方才卸下防备,思忖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宁沉亲手给他满上,两人边喝边聊,又有小菜相佐,很快就入夜了。

因着难得这般酣畅,喝到后头燕挽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当他支着酒案从坐垫上爬起来,囔囔着要回去时,脚步一歪,却栽在了某个人怀中。

他靠在温热硬实的胸膛上,语无伦次的说:抱抱歉殿下

磁性的嗓音从颅顶上传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挽弟你醉了,今日就宿在宫中,可好?

马车马车

燕家的马车还等在外头。

马车已经回去了。

第97章 难嫁第九十七天

宁沉将他扶到了床上, 低声哄道:我们一起睡。

燕挽双颊熏红,眼眸湿漉漉的,喃喃道:不不妥

有何不妥?宁沉一边解他的发带一边说, 分明以前也一起睡过。

那时他刚入宫做伴读, 同他好似有聊不完的理想抱负, 聊得晚了就跟他一道睡的。

燕挽说不出,就闷着声,呆呆地,迟滞的转动着脑子。

宁沉解了他的发带,命人端水来, 屈尊给他脱了靴,擦了脸, 然后拥住他,问他:还记得我是谁么?

殿下

不,我是你夫君。男人诱哄道,来,叫我一声。

殿下

是夫君。

殿

话语湮没于唇齿之中。

最终,燕挽在紧密相依的唇齿缠绵中睡了过去,他撑了许久, 撑不住了。

第二日,他赤然一身的在宁沉的床上醒来,脸色煞白, 转眸一看,身侧之人还在熟睡中。

他慌张跳下了床, 捡起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准备逃离长春殿。

然而, 身后动听又懒倦的声音传来:挽弟这般急着跑,原是不打算对我负责?

燕挽怎想到宁沉醒得那么快,浑身一僵,回过身,正对上宁沉那桃花似含着的双眸。

他竭力稳住心神道:殿下,昨日之事臣记不清了,但臣一个醉死之人应当

做不出什么。

宁沉笑了一声:醉死?挽弟昨日将我按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呢,我长春殿这么多人,个个可做人证,不如挽弟亲耳听听?

燕挽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不,臣

臣后面是什么他也接不上来。

要说宁沉在骗他,宁沉此前从未对他表露过肖想之意,突然变化的可能性不大。

且他堂堂皇子之尊,若真喜好男风什么样的男子没有,真没什么必要骗他。

没想到自己趁酒装疯,居然把堂堂皇子给办了,这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忽然,宁沉道:挽弟如此折辱我,也该让我折辱回去才是,否则我如何消得下这口气。

燕挽怎么想也不愿意,冒死慢吞吞的挤出一句:殿下能否看在臣伴读多年尽心尽力的份儿上吃些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