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府...皇帝负手盯着地图,使臣现在哪儿?
边境扣着。
带过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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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府的军营中,李元灏战败后勃然大怒,且派去北辽的使者也被契丹军卒连夜送回。
使者还带回北辽皇帝耶律明的话,但见到李元灏时吓得支支吾吾不敢言。
有话就说,你不说朕就杀了你!
使者吓得腿软跪道:北辽皇帝说,尔为臣国,不遵守臣道竟还敢称帝,居心何在?宋辽今乃兄弟之国,你不好侍奉,还妄图离间,居心何在?你...
出使臣子带回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李元灏大怒的拔剑砍杀,没用的废物!
李元灏此举吓得帐内的心腹纷纷咽了口唾沫。
没有卫慕野利你们连个城都守不住?
前年之战因有长城作屏障,而夏州又易守难攻,如今宋军增两倍兵力,此次战败不能怪没藏大首领。
没藏皇后的哥哥跪在李元灏跟前,陛下,此次交战本该持平,但是宋军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种武器,此种武器比□□还要厉害,穿甲射中人体便会炸开,致死率乃□□数倍...臣...
武器?将领命人呈上从战场所带回来的宋军武器,臣不知此为何物竟有如此大杀伤力,不仅射程远还可以破甲,如那火炮一般,可又不需要用巨大的床弩来投射,炮弹也要小很多,因此臣看见宋军人手一只
李元灏的心腹盯着,旋即嗅到了枪口上的硫磺味,火.药?
李元灏指着火.枪,这么说来,这十余年东朝的小皇帝都在弄这玩意?
盔甲在此物跟前便如赤身一样,宋军士气高涨,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曾经的卫慕谟宁令说过东朝的□□,下令枢密院开采矿石仿照,可因为...心腹微微抬起头,因为河西连续几年大旱,东朝的东西又遭其他部落排斥,无奈之下只得停止。
李元灏怒瞪了心腹一眼。
北庭急奏,西州高昌国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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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高昌使者带到。
回鹘使者被带往军队驻扎地,皇帝从议事的内帐走出,理了理盔甲里的衣襟,撑着交椅的扶手缓缓坐下,让使臣进来。
是。
叩见大宋皇帝陛下,愿天子万年。
回鹘使者每年入朝进贡都尤为尊敬,皇帝便笑着抬头道:使者请起。
陛下,此次我王差遣臣下来是为提前祝贺陛下收复河西之喜。
皇帝将手搭在扶手上,那就借高昌王吉言。
使臣看着左右两边的武将,陛下。
皇帝朝左右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除了皇帝的近身内侍其余将领皆从帐内退出,回鹘使者将一封信呈上,内侍将便其转交皇帝。
使者跪道:我王亲笔书信,望皇帝陛下御览。
皇帝抬眼看着使者旋即将信拆开,逐一看过后失声淡笑,高昌王想要北庭?
陛下,北庭本为回鹘先王的领地,如今被西夏强占多年,吾王知陛下壮志雄心,愿举兵与陛下共同围攻。
皇帝将信放下,撑着椅子站起走到使者身侧负手道:朕怎么记得西州乃是我汉土?
使者侧身看着皇帝,陛下此言何意?
西州虽从未并入大宋,然数百年前便是汉地,河西入关中,长安西去千里无不臣服。
难道陛下不愿答应我王的要求,是想尽取河西?
不,朕不是个好战之人,如今高昌王给出了条件朕怎能错失,不过...你们要记住,北庭是朕赐的,而不是你们高昌夺的。
回鹘使者想了想后,名义上的事我王并不在乎,能取回先祖丢失的土地乃是毕生所求。
得到宋廷皇帝应答的回鹘使者被一支人马遣送离去。
内臣走上前道:西州回鹘虽历经数年发展已经不容小觑,然其实力并不足以与西夏对抗,若非我朝出兵,他们如何分得到这被羹,官家就这样应允高昌王了吗?
皇帝转身抬手拍了拍内侍的肩膀,朕不是要尽取河西,而是要夺整个天下亦包括西州回鹘,口头应答而已,待打下来了朕哪儿还记得呢?皇帝为之一笑,朕出尔反尔又不是头一次了。
笑止后皇帝又叹道:高昌王也是好盘算,见我御驾亲征有取西夏之势才起了这合攻之心,他不会全力出兵的。
不会全力...那官家应允是?
能够牵制西夏使其分兵能够扰乱军心便也足够了,吐蕃之前吃过西夏的亏,西夏以南数州曾是吐蕃之地,李元灏如今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不自知竟然还妄自称帝?
自以为铲除了心腹大患夺得军政大权便能俯瞰天下,西夏昔日若没有那些老将何以有今日,人总是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报!
进来。皇帝坐回交椅上。
李副帅命霍青将军及萧将军为左右翼率三军围攻,已破夏军西平府所有防线抵达城下。
好,副帅有什么话么?
副帅说西平府后乃是长城外的西夏国都,里面守备充足,恐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遂命军队驻扎修整。
好。皇帝叫住士卒,等等。
命人将吾帐内的所有酒抬去慰劳将士,另外通知后厨宰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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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一年七月长夏,河西大旱,西夏粮食欠收,而位于西边的西州回鹘突然反叛使其腹背受敌,宋军因皇帝亲征士气高涨,势如劈竹一路攻至西平府,西北战事频频告捷。
七月中,坤宁殿。
圣人手里这龙涎香的小佛像小人见了有十余年之久,味道还是如初。内省的宫人替萧幼清梳着头。
你相信有什么是可以与日月共长久的么?
宫人瞧着皇后手里的佛像,小人愚钝。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唯有日与月不变却也生生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