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歌下意识:“对不起。”
林矜就不乐意了,“我说你作为导师的身份已经结束了吧。”怎么还乐此不彼地教上了。
“其他都唱得很好,继续加油。”压根没理他。
林矜抑郁了。
璨歌这首歌录制得很快,中午前就录好了,璨歌出录音棚时正想着要怎么不动声色地取消和林矜每日例常的午饭约定。
林矜收拾了下东西,不负所望地问道:“一起吃饭?”
璨歌心里咯噔一声,快速运转着脑子,要想一个推拒什么理由比较好,显得能让人信服又不让人怀疑。
傅郇风:“不了,有事先走了。”
林矜:“???”所以他来一早上到底是来干嘛的?
林矜转头看着璨歌,璨歌连忙说:“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吃了。”璨歌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不敢对上林矜的目光。
既然都有事,林矜也没兴致了,“那都走吧,还站着干嘛?”都等着请出去啊。
璨歌连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迫不及待。
林矜看了眼,“你那么急?”
璨歌顿了顿,硬着头皮,“……对。”
林矜也没纠结,“那让老傅送你。”拍了拍傅郇风的肩膀。
傅郇风没说话。
璨歌说:“……不好吧,我自己能打车。”
林矜:“有车不坐,打什么车。”转头看傅郇风,“你的事不急吧。”
傅郇风转着车钥匙,一脸兴味,“不急。”
林矜说:“那送一下璨歌。”
傅郇风挑了挑眉,没拒绝。
璨歌的动作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几张A4纸往包里塞了半天塞不进去,干脆用了蛮力。
林矜:“……”看来真挺急的。
璨歌:“那我先走了,麻烦你了。”
林矜摆摆手。
璨歌稳定步调,努力不带着雀跃,一步步跟在傅郇风身后。
进了电梯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觉得林老师将来知道,会不开心的。”
傅郇风说:“择日再告诉他。”
璨歌捂着唇,没笑出声,林矜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两个人故意拿他开涮。
“想吃什么?”
璨歌这才想起来两人还没吃饭,她犹豫了会儿,“我学了几个菜,你想试一下吗?”
傅郇风挑挑眉,“很荣幸。”
璨歌上次感冒傅郇风给她熬过鸡汤,她当时看傅郇风在厨房里就暗暗下过决心也要学学厨艺,不然将来别人做满汉全席她只能拿出泡面那也太尴尬了。
食材她早就准备好了,私下偷偷问过他的经纪人,所以提前让阮潇先帮忙买了食材。
傅郇风如今到她家是驾轻就熟,小区里出入人也不多,两人小心地避开很快上了楼。
璨歌开门让人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什么经验,你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吃上饭。”
璨歌又说:“要是饿了,先吃点别的可以吗?”
傅郇风摆摆手,让她别在意,“我不饿,你慢慢来。”
璨歌给他倒了水,然后就开始有些手足无措。
她打开冰箱,嗯,阮潇已经把它塞满了,她把处理好的鸡拿出来,又拿了葱姜蒜,罗群说他爱吃红烧鸡块,璨歌忍不住拿出了手机,点开食谱沉默地看了几分钟。
“可能先煮饭会比较好。”傅郇风靠着冰箱看她。
璨歌如梦初醒,“哦对,我差点忘记了。”
她丢开手机就要去煮饭,傅郇风拦住她,“我来,告诉我地方,”他指了指那只鸡,“你专心处理它。”
璨歌把厨房里东西的摆放都说了一遍,傅郇风打开柜子扫了眼然后就笑开了,基本都是没有拆封的,可见她平时是真的不开火。
那袋米看着就像新买来的,傅郇风拆了口子,估摸两个人的量淘了米,擦干净水把内胆放进电饭煲里,设置好时间。
转头一看,璨歌捧着手机还没动静,他凑近一看,调笑道:“做法挺多。”
璨歌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手上摔下去,傅郇风眼疾手快地稳住她的手,“在研究满汉全席?”
璨歌苦着脸,有些无奈,“怎么一个红烧鸡块做法这么多呀,有先焯水的,又有不焯水的,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郇风见她真的是很苦恼的样子,他接过手机浏览了下,“这个做法不错。”
璨歌拿回手机,索性先打预防针,“我是真的没做过。”
傅郇风弹了下她的额头,“我一定不期待。”
璨歌松了松肩膀,轻松了很多,拿起刀就要剁鸡,傅郇风轻飘飘拿过她的刀,“这种活还是我来。”
璨歌愣在那,“那我做什么?”
傅郇风朝左右看了看,确定她的活,“切一下葱姜。”
“……”
傅郇风切好鸡肉就让位,“不抢你其他活,这道菜还是属于你的。”
璨歌仿似被他看穿了心思。
她照着食谱按部就班,还炒了两个菜,放了一个汤,然后颇为忐忑地端上了桌,可能是表情实在太过不安,傅郇风夹了一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
璨歌观察他的表情不太相信地自己夹了一筷子,结果竟然比想象中好吃,她顿时有些开心,“我可能还是有些天分的。”
傅郇风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适时给予肯定。
傅郇风这两天都待在江城,难得有通告也都是在江城,璨歌趁着录专辑的间隙,抓紧时间研究了下有什么活动适合情侣但又能避开人多的地方,最后觉得不太现实,傅郇风出去准被认出来。
林矜渐渐发现了点异样,璨歌以前特别能和他同甘共苦一起奋战到夜晚,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现在五点不到就准备摘耳机走人,问原因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直觉不对劲但又觉得可能人家是真的有事。
总不能因为一直勉力勤劳有一天准时下班就觉得是懈怠了。
但又总觉得璨歌离开的脚步带着些迫不及待。
璨歌今天和傅郇风约好看电影,对,就是这么大冒险的活动,她其实没有显露自己忐忑的心思,但傅郇风却好似能看透她一样,“没事,以前我也常去电影院,没被拍过。”
璨歌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妥协了。
“那我们分开走,我先进去,你晚点再进,” 顿了顿,“要不你先进去我再进。”
傅郇风不解,“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不过璨歌不想说,万一被拍,说巧合要是大家不信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她跟踪他了,璨歌想想都觉得有点搞笑。
“咳咳,区别不大,可以忽略不计。”
傅郇风的表情明显没有相信她的说辞。
选的电影是最近很火的一部灾难片,口碑不错,评分也在不断上升,璨歌之前就被阮潇安利过,只是一直忙没时间,有时间了又不想一个人去看,正好今天两全其美。
她特意在网上分了两次买票,自己和傅郇风的票相邻,把取票的二维码发给他,“你先去取票,我随后就来。”
傅郇风看着她发过来的微信,有些想笑,“我们是在演谍战片吗?”
第42章
傅郇风取了自己的票, 然后给她发了微信,“我取好票了。”
璨歌表示收到,在楼下又等了五分钟, 才摸上了楼, 在取票机前一点也不专心致志,余光一直在寻找傅郇风的身影。
握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连忙拿起来看了眼。
傅郇风:你身后的人已经排队五分钟了。
璨歌转头一看,后面还真排了几个人, 见她转头, 有人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稍微快一点, 我这一场马上要开始了。”
璨歌连忙道歉,再不敢分心了, 连忙转回头取票,全程不超过30秒, 取了票连忙跑了。
她在转角处看到了傅郇风,目光对视的一瞬璨歌愣了愣, 他和往常有些不同,头发似乎是刚洗过, 没做造型, 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额头,与往常的成熟感不同, 显得年轻许多。
璨歌顿了几秒,走上前,不敢靠的太近,他连帽子也没带,璨歌好怕他脸上唯一的口罩遮不住他的脸。
两人的电影在7号厅, 但都默契地等到最后一分钟才去检票,灯暗进去谁也看不清谁。
璨歌等他进去了才慢吞吞去检票,影厅门一关上只有荧幕上的微弱光线,她小心翼翼地上楼梯摸到最后一排,幸好不是周末人也不多,她借着电影里忽然明亮的光线看到前排只坐了几个人。
情侣座空间很大,她买的是他情侣座隔壁,路过傅郇风时并没有停下,璨歌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认真地看电影。
目光一动,隔壁似乎有点动静,璨歌只来得及抬头,眼前视线一暗,有人坐在了她旁边,低声含笑问:“拼个坐可以吗?”
璨歌一本正经,“我男朋友马上就要来了。”
手忽然被握住,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那在他来之前,借坐一下。”
璨歌压着笑意,“好,那偷偷地别告诉他。”
“嗯。”手上力道却是重了重。
璨歌没再调皮,眼睛移回电影上。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全程看下来挺震撼也挺发人深思,璨歌一度还看哭了,但因为在傅郇风面前不好意思擦眼泪,有点不愿意让他看出来哭了,所以强忍着没去擦。
结束后灯光亮起,前面的人起身离开,朝后看了眼,璨歌忐忑地坐着,假装低头收拾东西。
傅郇风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吧,看来你的男朋友是不来了。”
璨歌一瞬间呆住了,随即被他拉起身,“那我带你出去。”
璨歌回过神笑了,“傅先生你不考虑进军一下演艺圈吗?”
傅郇风沉吟了会儿,“暂时只想和女朋友在一起,不考虑了。”
璨歌笑出声,前排人都已经走完了,只有清扫的阿姨在打扫卫生,弯腰正捡着什么,璨歌趁没人注意快速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趁你女朋友不在,偷亲一下。”
她亲完赶紧跑,“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
傅郇风失笑地看她跑得飞快的背影,提起脚步慢悠悠地跟上。
璨歌短暂地和傅郇风约会后,两个人又各自进入了忙碌的状态,傅郇风新专辑已经进入发布的准备期,最近工作和通告都排得很满,他经纪人不是今天带他飞A城就是明天飞B城,璨歌和他几次视频都看到他眼里的疲倦,有些心疼。
她专辑的录制进行地很顺利,越到后面,她和林矜磨合得越好,她有时候状态好一天就能录好一首,赶在约定的时间前结束录音,林矜过两天要飞外地有事,而刚好接下来的歌,词作者延交了,璨歌录完这首歌就暂时结束这段时间专辑的录制,剩下的要等林矜回来。
阮潇等她上车,开出一段路,想开口又犹疑着吞了回去,璨歌没注意,在手机上浏览着消息,车里一直静默,璨歌终于发现不对劲,抬头看她,“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阮潇动动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明天单总监约我们到公司谈一下。”
璨歌动作一顿,阮潇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一点,“没事的,就是例常的了解了解艺人的情况。”
璨歌点点头,“我没事,明天什么时候?”
“早上9点,我来接你。”
这位单总监,璨歌接触不多,她的相关事宜一直是阮潇在负责,阮潇的上司,璨歌听过她吐槽过,说是特难伺候。
第二天璨歌特意起了早等阮潇来接她,到公司时间正好是上班时间,和几个员工在门口碰到打了招呼。
璨歌走后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她今天怎么来公司了?”
“不知道啊,没怎么在公司看到过她。”
另一个人大概了解点内情,“被单教头请谈话了。”
所有人瑟瑟发抖……那就自求多福吧。
单秋这个人雷厉风行,做事追求快、高效,手下的员工大多怕她。
璨歌进门的时候单秋正对着电脑在看着什么,闻言抬了抬头,“来了,我们去会议室吧。”
会议室早就坐了几个人,也都是和璨歌平时有接触的部门,单秋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西装裤子,坐在首位,很有职场女强人的气势,开口却温温柔柔不逼人,“今天让璨歌你过来呢也没别的事,这也快到年底了,我们想和你聊聊接下来的工作和宣传。”
阮潇安静得没有说话,璨歌点头:“好。”
单秋:“你专辑录制得怎么样了?”
璨歌说:“录了七首歌,剩下的要等林矜回来再录。”
单秋:“按照目前这个进度,想要在今年发行的话有点困难,金曲奖的末班车应该赶不上。”
璨歌没有接话。
单秋自顾自接下去,“但既然如此也就不用急了,可以慢慢来,作为你的第一张专辑,我们还是希望能够高质量完成。”
阮潇忍不住插嘴:“璨歌这个录制进度很正常,当时我和总监也有汇报过,赶今年的金曲奖是不可能的,时间太急。”
单秋也不恼,似乎不在意下属的拆台,和璨歌就专辑的接下来进度讨论了会儿,似乎目的真的在讨论工作,她接下来的重点安排也是新专辑的相关事宜。
璨歌很认真地听她说,适时说一下自己的意见,新专辑宣传方面不希望放在今年,单秋也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