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念洋洋洒洒一盏茶的时间,将羌族如今的情势,跟刘洛尘说了一遍。
刘洛尘食指轻轻敲击做面,脑子快速的转动。
刘洛尘做人的准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双倍奉还。
这次他受到阿布凯的设计,险些身死北地,势必要给阿布凯添点堵。
刘洛尘思量片刻,认真的看着南念:“阿念,你想做的事情,如果阿布凯不是羌族部落的可汗,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南念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阿布凯是我父汗正统继承人,而且他的嫡长子特尔顿已经成年,羌族内部个大部落之间,也是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
刘洛尘点点头,思索片刻后,手指点着下巴坏坏一笑:“想要报仇,也不一定要自己上去拼杀呀,这个方法有些损,不知道你的手下,有没有合适的人?你附身过来,我说给你听。”
南念疑惑的看了看刘洛尘,侧身耳朵贴在刘洛尘唇边。
南念听到刘洛尘的话,眼睛一点点的瞪大,最后震惊的看着刘洛尘:“这......这样真的行吗?”
刘洛尘狡黠一笑:“怕什么,就算成不了,也够阿布凯喝一壶了。
南念点点头。
一连几天,城里面都发生怪事。
北地之内的牧民,大多是以放牛羊为生,由于这边草原的地形特殊,不适合大面积耕种。
所以大多数人日常的饮食,都是以野菜菌类和肉类为主,但是粮食一类作物一般都是由中原的行商带来。
两地之间贸易由来已久,中原也是适当的放宽政策,允许一些行商前往草原部族贩卖一些粮食,这样也可以缓解草原不足。
当冬季遇到的饥饿严寒可以缓解一二,毕竟如果真的让他们出现大面积人口饿死的情况,只怕这些外族人就要反扑进攻中原了。
而商人逐利,能够用一些茶叶,药材和粮食,换得大笔的金银和鼻子,自然也是十分开心的。
刘洛尘就是掌握了这一点,南念手中有许多地下商铺,也控制着几条来往,羌族的行商队伍。
起先是各个城市当中,不断有打扮十分贵气的人,到各路商行高价收购粮食。
一些个小户小商家,卖了手头沉积的粮食,得了大笔的银钱,自然是喜不自胜。
然后都会去找亲朋好友,将家中的存粮,卖给那些个看上去有些傻的商人。
一时之间各大城池当中,家里有余粮的人都是蠢蠢欲动,毕竟自家陈年的粮食都可以换到一个好价钱,那么有银子以后,什么东西都能够买到。
一连几天,这些商人收购了许多粮食,一副来者不拒的架势,而城中真正的大商户仿佛嗅到了什么契机,派出很多人打探这些商人的目的。
只是他们打探着打探着,竟然打探这些商人与皇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查到这里他们就不敢再查下去了,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是否皇家要有什么动作,才会这样隐蔽的收集民间的存粮,只怕今年的冬季不好过呀。
北地之内,今年暴雪连连,许多牲畜都病死了,眼看着百姓手中的口粮并不多,这些商人就想闻到味儿的鲨鱼,他们私下里大批的从中原进货囤在手中引而不发,准备等到合适的时机囤积居奇,卖个好价钱。
一时之间,市面上的粮食价格越来越高,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买不起粮食。
而一场突然而至的大暴雪,使本来艰难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路上甚至出现了冻死饿死的人。
一时之间,手里有余钱的牧民,都纷纷的拥挤到城市当中,去米铺抢购粮食,但是他们愕然的发现,米铺中的粮食少之又少,而且卖出天价。
整个城里甚至流传着谣言,说城中大部分的粮食,都被王孙贵族私下藏了起来,用来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author_say
第167章 计策
今年本就是一个寒冬,畜牧业受到重创,牛羊死伤无数。
冬季之时羌族乃至草原的各个部落,本来日子过得就有些艰难。
如今商人囤积居奇,想要哄抬粮价,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更是捏住了那些穷苦百姓的咽喉。
而就在这时城中的各种谣言满天飞,那些个每日饥肠辘辘的灾民们听到了这些谣言,也纷纷人心慌慌,聚集起来,堵在米铺当中,要求米铺低价放粮。
更有甚者直接堵在城主的府邸之前,越来越多的灾民,向各个城池当中聚集。
都说官商勾结这话所言不假,这时候粮食紧缺,而羌族部落那些个有权有势的官员,就早早的跟粮商打好招呼,囤积了不少的粮食,放在自家仓库当中。
商人逐利粮,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将粮食卖个好价钱,如今能够攀附上权贵,他们更是乐颠颠的将粮食送了过去,得了大笔的银钱,心想有了银子自然可以再从中原买卖粮食,又可以赚得一笔。
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中原的大部分行商,都不再贩卖粮食。
说是中原,由于今年雪大,许多地方也受了灾,中原的情况不很理想,各地都需要救助,所以中原许多粮商都将粮食卖给了朝廷,并没有多余的粮食送往草原部落去贩卖。
无论羌族商人他们出怎样的高价,中原那边的粮食往草原部落贩卖的却是越来越少。
这下他们有些慌了。
人们手中的陈粮,早就在之前偷偷贩卖给了之前的商人,而他们之间囤积的粮食,也被朝廷各路官员以各种名义买卖占有了。
如今他们真的是两手空空,看着店铺门前挤挤挨挨的灾民,真是有苦说不出。
刘洛尘如今改头换面,回到南念的福地当中。
王府之人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王爷从外边请回一位博学多才的谋士,独居在西侧小院当中,除了每日送餐打扫的暗卫,旁人都是见不到的。
刘洛尘与南念对于坐在棋盘两侧。
刘洛尘细瘦的手指夹起白子,轻轻落在在棋盘之上,刚想说话就克制不住嗓子痒,低头不住的咳嗽起来。
对面的南念本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换成担心,连忙倒上一杯茶水,塞在刘洛尘手中,上前轻拍,刘洛尘的后背说道:“阿尘,还是在请医者上门来看看吧。”
刘洛尘接过茶水,低头抿了几口缓解嗓子内的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朝南念笑了,笑后说道:“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吃再多的苦药只怕也无济于事,只能慢慢将养着。”
那是冰天雪地之中,尽管捡回了一条命,当然是刘洛尘的身体,却留下了后遗症,每日时不时的咳嗽。
每每看到刘洛尘如此难受,南念的眸子当中就划过冷意,然后心中就会十分的内疚难受,他紧盯着刘洛尘说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些找到你,你就不会遭如今这样的罪。”
刘洛尘看到他这个样子既窝心又暖心,南念如此低沉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于是他故意喝了口茶水,吻住南念的唇姜茶水度在他口中。
然后还故意将这个吻加深,直到两人都气息凌乱之后,刘洛尘这才坏坏的放开南念。
刘洛尘贴在他的耳边,向他的耳朵吹着热气,然后说道:“阿念最疼我了,那今天让我也疼疼你好不好,这么久了,我都想你了。”
南念瞬间心跳漏了半拍,耳朵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脑中控制不住的想起两人曾经的种种。
自打他回到羌族之后,有许多想要巴结他的人,都为他送了漂亮的女人,只是南念却不知为什么,对她们全无兴趣,甚至觉得厌烦的很。
每每夜里春梦的人都是刘洛尘的脸,他的身体已经无比习惯刘洛尘的触碰,这就像一台有主人的机关,钥匙却不在自己的手中。
他如今恢复记忆了,身为王爷,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只是伸手攥着刘洛尘的手腕,手指微微发抖。
这边刘洛尘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应,刚才还燥热的心,瞬间就冷却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然后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低低的说道:“抱歉,是我莽撞了,其实这样挺好的,能够在你身边陪着你也挺好的。”
刘洛尘这么说,心中也无数遍的念叨,希望这样能够麻痹自己不再多去奢求,只是每每这样劝说自己之时,刘洛尘的心都是揪痛的。
他甚至有时会猜疑,南念如今身处高位,是否此刻王府之中有许多娇妻美妾,甚至是陪床的侍女。
只要这么一想,刘洛尘的心中就妒忌的发疯,以防自己因为妒忌说出什么伤人话语。
刘洛尘迅速的收敛心神,抽回手腕,勉强笑道:“阿念,今日的题就下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说话刘洛尘就转身离开,忽然被南念紧紧的扣住手腕,猛地向后一拽。
整个人就跌坐在南念的怀中,南念将他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手臂之间,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说道:“阿尘,你不要走,我不是那个意思,依着前些日子说你的身体不好,要特别注意修养一段时间,不能房事,如果你想,等你好了,我可以……可以都随你”
南念瓮声瓮气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最后那几个字,实在是羞耻于出口。
刘洛尘眼中迅速闪过欣喜之色,刚才心中憋闷的感觉也一扫而空,他惊讶的扣住南念的手指,说道:“你竟然提前询问了医者房事,嘿嘿嘿,看来你早走打算呀,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自从这次刘洛尘遇险之后,南念就学着尽量坦诚表述自己的想法,让两个人之间尽量不要有误会,他珍惜于刘洛尘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尽管此刻他脸部发烫,好在刘洛尘现在无法转身看到,他南念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嗯,想你,每天想,夜夜想。”
南念说话之间喷出的鼻息,落在刘洛尘的脖颈之上,灼热的几乎烫到人的皮肤,刘洛尘的呼吸乱了几分。
刘洛尘挑挑眉毛故意将手伸到背后,顺着他人鱼线往下,坏坏的笑:“阿念想我了呀,那我得好好检查检查,你有多想我,你回到羌族之后,有没有乖呀。”
南念耳尖红红,情动非常,豆大的汗珠顺着蜜色的脖颈缓缓缓流下,声音沙哑:“很乖。”
刘洛尘:“那你府邸有没有暖床侍女呀。”
南念:“唔,没有,阿尘别玩了。”
少年:“呵呵,乖孩子,要给奖励呀。”
刘洛尘这处院落比较偏僻,而且南念在周围布置的暗卫,都是他最忠心的属下。
一般两人相处之时院内都是没有任何仆人的,所以两人在不大的院子里,呼天呼地的胡闹了一阵子,尽管没有最后一步,但是也宣泄了彼此的思念。
刘洛尘如今的身体真的是比较弱了,每日各种汤药补品吃着,依旧消瘦的可怕。一切平息,两人清理了一下,回到室内。
刘洛尘枕在南念的大腿之上,翻看近日城里的情报。
南念的脊背挺着笔直,也正在翻看手上的公务,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室内温馨而安静。
刘洛尘放下手中的情报,闭着眸子思索片刻之后,睁开眼睛对南念说道:“咱们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阿念你派人到朝中那几户权贵人家当中,将他们囤积的粮食都偷出来,然后继续找人散播说权贵的奢靡。”
南念闻言点点头,不过他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于是吻了吻刘洛尘的额头问道:“虽然短期的缺少粮食可以引起城中恐慌,但是阿布凯手中有很多军队,只要一阵压那,那些平民百姓根本就是反抗不了的,这么做也不过是给他们添一些小麻烦罢了,没有办法伤筋动骨。”
刘洛尘嘴角挂起浅笑,手里把玩着南念腰间的玉佩,似笑非笑的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太低估普通老百姓的力量,就算是军队当中,他们也是有亲人的,他们的亲人朋友家眷都是普通人。王朝的更迭,火焰都是起于民间,要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听到刘洛尘的话,南念眸中闪过深思之色,刘洛尘这话中的意思可谓十分深远。
南念越了解刘洛尘越对他感觉到痴迷,从他近日来谋算的种种手段和计策,他完全就不像一个普通的庄家汉,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刘洛尘这人是个闲不住的,一看南念走神了,就抓住他的手指,故意去挠对方的手心说道:“阿布凯的嫡长子,性情如何?”
南念任刘洛尘把玩自己的手指,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捋着刘洛尘乌黑的发丝,柔声说道:“嫡长子背后母家是羌族的一个大部落,而且朝中许多官员都是支持他的,不过这人性情十分的骄傲,易怒,贪好女色。”<author_say
第168章 设计
刘洛尘低垂着眼眸,静静的思索,嫡长子多福尔为人暴躁易怒,但是母族势力强,朝中中有不少人支持他。
那么首先就是要瓦解他的阵营,那么他性格之中好女色,这一点就是可以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