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对吗,统帅阁下?
他看向白玖,话里是止不住的挑衅。
白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的确,以他们的能力,想办法揪出首辅的小辫子不成问题,甚至跟他有牵连的虫都挨个调查一遍也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徘徊在郁涉身边的另外一股神秘势力,却只能借助杀手公司这一个桥梁进行调查。
你要什么?郁涉问。
我的要求很简单,完成了我就去死。杀手眼睛里闪现着诡异的光芒,亮的瘆虫。
白玖:说。
统帅大人的床,借我睡一晚,如何?
听着室内传来的远远的惨叫,郁涉踏出了小楼。
他不无遗憾地想,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统帅可是已经提醒过要他好好说话了,怎么还这么不珍爱生命?
贝利亚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位小少爷的身后,隔着半米远,不敢说话。
鬼知道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就在那只不知好歹的杀手虫说出那句话后,白玖的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姣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狠厉。
然而就在他动手之前,身旁的少年却突然有了动作。
杀手:!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本能地向后闪避,然而背脊却重重撞到了布满尖刺的椅背,无处可避,紧接着脖颈就被狠狠地攥住了。
满室众虫皆惊。
白玖直起身子,看向那个身形如豹般美丽的少年。
郁涉不知何时倾身过去,陡然发力,死死地掐住了杀手的脖颈,隔着审讯桌几乎将他整只虫都拉离了地面!
这是怎样的力量和速度?
谁也没看清他刚刚的动作,只觉得眼前被晃了一下,紧接着那只杀手就被死死拿捏住了要害,一张脸因为逐渐稀缺起来的空气而迅速涨成了酱紫色,眼球暴突,目眦欲裂。
假如说之前没有见到过那个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安静少年,或许他们此刻的惊诧还不至于来的如此猛烈。
可问题就在于,看上去身娇体弱,肤白貌美的小少爷,居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就钳制住,穷凶极恶的杀手。哪怕那杀手的双手被缚,但他自己的体重可是郁涉的两倍,而郁涉的手甚至无法完全抓住他的脖颈。
所有虫都大跌眼镜。
只见少年纤细优雅的手指捏着杀手的脖颈,仿佛是在拈着一朵美丽的玫瑰花一般没有用上丝毫力道,然而那四体粗壮的杀手却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喉管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似乎颈骨即将被单手折断,伴随着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嗬嗬声。
随着他被扣在手铐里的手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那光链晃动的当啷声也越来越微弱。
郁涉似乎也有一瞬的怔忡,然后马上又松开了手。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杀手像个破布袋一样跌坐在椅子上,充血的大脑,让他的脑部神经差点完全失灵。
而郁涉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复又倾身过去,居高临下,眼眸黑沉沉地盯着他。
想被我睡?郁涉懒洋洋地轻嗤一声,几乎是贴在他耳边嘲讽。
你有统帅大人好看吗?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别做蠢事。
郁涉从旁边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手,恶心。
贝利亚带着郁涉先行离开了囚室,留下白玖和一帮其他虫继续刑审。
当然,没有了郁涉在旁边看着,统帅也就更放得开了,在使用手段时也不必顾及着是否会伤害自己宝宝的幼小心灵。
虽然刚刚这个宝宝,单手差点掐死一只杀手虫的操作也让他不由得沉默了好久就是了。
送郁涉回了前厅,贝利亚刚要告辞,却被郁涉给拦住了。
少校。郁涉看着他,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然而,刚刚亲眼目睹了了那样的事情,贝利亚不得不悲哀地发现,自己再也不能正视这样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微笑了。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正确的。
郁涉似乎有些心事重重,说:上次我给您拨打通讯提到的那件事,您还有印象吗?您说帮我查查,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呢。
贝利亚:
哦呵!那件事啊!
为什么统帅大人会突然放弃针对安塞尔家族的调查任务,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收到了什么别的阻力?
贝利亚其实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些牵扯到一些元帅私虫的旧事,是统帅的陈年伤疤,万万不能轻易提起。
他叹了口气,苦着脸跟郁涉打太极,您知道,我身为元帅的副官,虽然时刻跟在他身边,但是是没有权限,不问统帅的任何事情的。他做出的的决定,我们做属下的只能无条件服从,所以这件事我是真的不清楚。
郁涉丝毫不掩饰自己怀疑的目光,就那么盯着贝利亚,把他盯得后背发毛。
元帅啊元帅,您可快点回来吧。
贝利亚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渴望见到统帅的那张冷脸。
他硬着头皮继续圆谎,道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我是真的不知道,兴许,兴许是统帅他突然发现有比安塞尔家族更重要的事情呢!
比军火走私交易网更重要的事情?郁涉幽幽地笑了笑,是第二次机械战争即将爆发,还是兽族军队将于下个月大规模进犯?
贝利亚:
还是说他突然想通了,打算跟我好好筹备一下,怎么办一场婚礼?
贝利亚:
这狗粮,吃的猝不及防。
郁涉观察着贝利亚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都不是。他说,似乎还有一点遗憾地咂了咂嘴。
贝利亚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双手握拳,抬头直视着面前俊美少年漆黑的双眼。
您相信爱情吗?贝利亚慷慨激昂。
郁涉:
他眼神变得古怪,迟疑地点了点头。
贝利亚:我和您不同,我相信忠诚。
郁涉:所以呢?
贝利亚:你的爱情=统帅,我的忠诚=统帅,所以我们都应该相信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服从客观规律的,经过各方面深思熟虑的,理性的,我们应该支持他,对不对?
郁涉:对。
贝利亚:统帅将来一定会给所有虫一个交代的,是不是?
郁涉:是。
贝利亚:那么,为了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任何计划在进行的途中都会遭遇一定的困难和挫折,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取得最终的成功!
郁涉:
郁涉:可是
可是只要白玖不继续调查这件事,他就没办法帮他解开命运的羁绊,没办法阻止他走入歧途。
更何况
晚了。
光脑叮咚一声,郁涉和贝利亚同时看过去。
郁涉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直没有跟你们说,郁涉站在窗边,今天没有太阳,窗外的风不断席卷而过,室内也有几分昏暗。
昨天晚上,我的一位老同学,给我发了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