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相信我了,对吗?不相信我给你看到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对吗?那声音甚至有了几分浓重的哀伤。
不,我从没有怀疑过那些画面的真实性。卡列侬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一字一顿,我尊敬您,无论您当初来到帝国,在皇室的密室里躲藏几百年指引未来到底是潜意识还是纯粹的,程序运行就无法停下的结果,是被迫的行为还是主动的发言,都无法掩盖您对帝国的发展的确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我们在您的指引下躲避过很多灾难,无论是陨石撞击还是异族入侵。
神谕的光影终于停止了颤抖,它开始从边缘一点点变得模糊,开始变成无数白色的细小的光尘。
但这一次,我想相信我们自己。
相信未来是不会受到机械而冰冷的数据和所谓的宿命观来限制。
最重要的是卡列侬低下头,在那光影完全消失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相信他们。
光影彻底消失,卡列侬一只虫静静地在密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帘子后面。
那后面的空间远比从外面能够看到的要大得多。
也空旷得多。
里面只有一个祭坛。
祭坛中间的木盒中,微弱的银光正在里面闪烁。
卡列侬走过去,将这个用来寄存神谕的小小的木盒收了起来。它还没有消失,但也已经只是苟延残喘罢了。虽然知道它并没有所谓生命的概念,但卡列侬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有些胸闷。
他收起盒子,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推开门离开之时,一粒小的几乎不可见的银白的光尘黏在了他的袖扣上,跟着他,就那么走出了密室。
统帅府。
阿涉昨天晚上出去了吗?白皙俊美的军雌抬头,问简妮特。
简妮特点头,如实回答,少爷去了皇宫,因为您已经睡了,就没有和您说。
哦。白玖撇撇嘴,不跟他说,那为什么后来也不和他说?肯定是卡列侬不想让他知道。
卡列侬那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当初明明是他自己不要郁涉的,现在还想着立什么好父亲的虫设,真是脸大如盆啊。
白玖冷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如此腹诽虫皇有什么不对。
作为统帅府多年的老管家,简妮特完全能够读懂统帅那眼神的含义,不由得和站在一旁等待统帅批示的贝利亚一同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苦笑。这一老一少相差几百岁的军雌和亚雌在这一时间想法出奇的一致郁涉可快点回来吧,不然一会儿统帅越想越不对劲,将醋意发泄到他们两只虫身上可就惨了。
你们两个怎么了?白玖感觉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迅捷地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周了皱眉,脸抽筋了?
简妮特:
贝利亚:没。
白玖重新低下头,从贝利亚手里抽出文件,头也不抬地命令,你可以走了。
贝利亚:
白玖已经接近产蛋期,虽然原本的心结已经解开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常见的情绪问题,具体表现在贝利亚他们被虫身攻击的话越来越挑战虫族心理极限,经常连嘲带讽,这要换个没习惯的,心理脆弱的虫,都保不准被他的虫身攻击给打击自闭。
不过幸好,即便是被统帅给骂得狠了,郁涉也会十分温柔贴心地免费为他们提供在心理治疗师的免费席位,从自我毁灭的边缘将他们这群苦逼虫给拉回来。
不过这种活动只能在暗地里进行,有一次不小心被统帅发现了,他一张俊脸瞬间就黑了。
他毫不客气,有病吃药,没病快滚,聊什么?
手下:我有病,真的。
白玖冷笑:逗我玩的吧?前天晚上还接到举报说你跟个小雄虫在酒店开房,那小雄虫好像还是个小明星,长得不错,要不要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个抑郁法,才能抑郁到开房?
手下:那不是
白玖:嗯?
一道眼刀飞了过来。
手下原本的那半句那是别虫诬陷的噎在了喉咙口,死活也吐不出来了。
他明白了,统帅这是嫌弃他麻烦郁医生,打扰他们二虫,啊,不,马上就是三虫的幸福生活了。
于是他迫于统帅的淫威,只好屁也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圆润地离开了。
但就在他离开之前,却又被白玖给叫住了,回来。
手下星星眼,他就知道,统帅是一个面冷心
交钱了吗?白玖面无表情。
手下:
他就知道,统帅是个面冷心更冷的虫。
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他老老实实地被白玖宰了一顿,并被统帅交代了没事不要来麻烦郁医生,并接到了将这话带给军区里所有能接触到白玖,并遭受过他言语伤害的虫的指示,然后揣着空空荡荡的星币账号泪流满面地离开了医院。
可怜,弱小,又无助。
然而虽然有前车之鉴,但还是有部分消息不灵通的虫,依旧按时按点地找郁医生。他们也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看心理咨询正是热门,郁医生又生的好看,他们得不到,总可以看看吧,跟美虫聊天,总比在军部训练要舒服
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于是这天白玖批阅完贝利亚递上来的寥寥无几的文件,闲来无事,又想起郁涉晚上不知道跟卡列侬说了什么,心生好奇,于是打算给郁涉一个惊喜。
然而再次碰到了没眼色的虫。
上面的一幕再次重演。郁医生已经习惯了,一边看着白玖算账,一边走到旁边,拧开瓶盖,在饮水机里接了水喝。
还没等他润了喉咙,那只虫已经招招落败,结结巴巴没说几句话,就狼狈地按照统帅的指令滚了出去。
郁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转身含笑捏了捏白玖的因为生蛋期的即将到来而变得软软的脸颊。
这么凶啊统帅!
唔!白玖不假思索地蹭了蹭青年的掌心,柔软的嘴唇擦过郁涉的指尖,装作没听到刚刚那句调侃。
郁涉感觉自己像是在哄什么柔软的小东西一般,不由得好笑。
他揽着白玖的腰,小心地将他托到了办公桌上,然后凑近他亲着他的鼻尖,然后是嘴唇。
两只虫亲了一会儿,然后才下楼回家。
白玖的预产期只有半个月了,但自从跟郁涉确立了关系之后,他的身体不知为何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现在即便是是这样的情况,也丝毫不影响日常行动。
那个,我听说简妮特说,咳!你昨天晚上出去了?在悬浮车上,白玖不自然地别过头,小声问郁涉。
他自己吃醋又好奇得紧,还问出口就觉得自己管的多,一面唾弃自己,但另一面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不问出口。
嗯,去了趟皇宫。郁涉的反应反而平淡得多,他手里把玩着白玖的栗棕色发丝,在手指上缠了两圈,然后又松开,再缠。
白玖任他完,耐心地等着他开口,他知道郁涉只要愿意告诉他,就一定会说完。
但等了好久,郁涉也没有机选说下去。
白玖有些着急地抬起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郁涉墨黑澄澈的眼眸。
带着一点笑意。
想知道?郁涉问他。
白玖:嗯。
唔。郁涉用空着的右手摸了摸下巴,然后点了点自己的唇,你亲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