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着两人的关系逐渐密切的,虽然看出黎希心怀不轨,但是,段桢的态度也让人拿不准。
孙乐一时间摸不清段桢到底知不知道黎希的目的,偶尔几次尝试性的告知都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干脆就在旁边安静的观看。
任务是逃离废弃的医院并找出间谍。段桢将任务给他们看。
其他人也纷纷出示,红字一模一样。
这种任务也会有对立吗?黎希歪了歪头:难道大家的敌人不是这里的怪物吗?
有的怪物拥有混入人群的能力。段桢道:尤其是克莱门斯的世界,他喜欢任何能够制造杀戮的能力,更喜欢看人绝望的神色。
我懂。黎希点头,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间看起来带着几分抵触:他喜欢血腥与暴力,将这些视为世间最极致的浪漫,殊不知在其他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变态。
言语间透露出无限的厌恶。
说的很对。段桢点头。
黎希担心自己会不会说的太多,欲盖弥彰的掩饰:我第一次经历他的世界,差点被恶心的吐掉,他的性格是后来听别人总结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他是帝国的贵族,还是向来热爱干净的魔法师,对克莱门斯的杀人方式简直就是生理性不适。
结果对方最爱缠着他,一开始还喜欢送些奇怪的礼物,被他收拾了一顿才收敛。
正说着话,楼猛得一震,一股阴森的气息飘散开来。
中级世界应该不会只是单纯的大屠杀吧?夏奇容嘀咕。
事实证明,这当然不是单纯的屠杀。
随着阴森气息的散开,整个废弃医院竟然明亮起来。
这难道是角色扮演?套路小能手夏奇容立刻反应过来。
角色扮演一般会比普通的追杀难不少,在看到总人数后,段桢其实就有所察觉。
如今这仿佛焕然一新的医院证实了他的猜想。
快回房,你们在这里站着干什么?二楼突然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
黎希吓得整个人都往段桢身上靠了靠。
别怕。段桢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身上的衣服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蓝白色的病号服,胸口贴着白色的纸条,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
在随着医生上楼的过程中,旁白这才慢慢的出现。
这是一家只接受重症患者的医院,不论多么可怕的病,都可以在此得到痊愈。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病人的家属们发现那些得到新生的病人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
在外界愈发离谱的传闻下,这家神奇的医院终于遭到废弃,但是每逢夜中,哭泣声,哀嚎声,以及令人胆寒的咀嚼声,甚至有人说看到穿着白色病服的女子在医院徘徊。有胆大的人到这里探险,却再也没有出现
这一次的旁白很长,但其实其中蕴藏的信息并不算多。至少并没有告诉这些任务者他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但是任务是逃离医院,也就是说,这家医院中存在着足以杀掉他们的危险。
而其中提到的间谍,暂时还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按照克莱门斯的爱好,这家医院里大概隐藏着喜欢杀人的怪物。夏奇容猜测。
不过,这种角色扮演的世界与他一向的爱好不太相同。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不会被分开吧?黎希抓紧他的袖子,忐忑的问道。
没事,以你的能力,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够等到我们的救援。段桢说。
他们一路走到三楼,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医生停下来,将黎希段桢的身边拉走。
这是你的病房,不要乱跑。医生用冰冷而不耐的声音说道:再发现你与其他人混在一起就不是把你带回房间这么简单的事了。
黎希差点下意识打掉他的手,好歹记得自己的小白花人设,只是抿唇委屈又害怕的看向段桢。
快进去。医生粗鲁的推搡着他的肩膀。
医院的门是普通的白漆门,他走进去惊讶的发现屋里居然已经坐着一个人。
嗨。白桦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段桢不在,黎希有些提不起精神,也不太想去营造自己的小白花人设,只是轻轻抬眼撇了他一下,点了点头,便走到属于自己的床位上坐下。
别这么高冷嘛。白桦凑近他:我们这么有缘被分到了一个病房,你难道不好奇我们的病是什么吗?
没兴趣。黎希冷淡的回答。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白桦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下去。
黎希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床上:我说了我没兴趣。
这可是与生命相关的事。白桦看上去有些惊讶,低头想了想,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哎呀,你不用担心,我真的不是坏人,其实我早听过段桢名声,想着两个队一起过任务会轻松,才向你们寻求合作的。
合作的事找段哥。黎希耷拉着眼皮:不过如果你能将你手臂上的任务信息给我看一眼,倒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白桦朝他们伸出手臂时,他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如今段桢不在身边,刚好可以试探一下。
白桦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露出笑容:好啊,没问题。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腕出的表:给你看,我们的任务真的是一样的。
黎希这才抬眼,朝他弯了弯唇,手撑着床想要凑过去看。
帽子抬起,露出半张精致的面容,白桦愣了一下,缩在身后的手猛的攥起,眼里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贪婪。
就在黎希的手就要伸手碰到腕表时,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刚才那个年轻的医生出现在门口,见他们凑的很近,厉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给他看一个大宝贝。白桦嬉皮笑脸的说道。
医生厌恶的皱起眉,伸手揪住黎希的领子将他拽回自己的床上:好好在自己床位待着。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院长为什么要把你们两个家伙放在一起。
黎希秉持着小白花的人设,被他揪着往后一倒,头上的帽子因为不稳而掉落在地上。
那张仿佛被上帝亲吻过的面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年轻医生的手顿了顿。
对不起。黎希吓得一哆嗦,眼睛里含着泪看他:我之后一定不会乱跑的。
似乎是他看起来太过可怜,医生没有再说话,慌乱的用手推了推眼镜,从地上捡起白帽子,一开始似乎是想扔给他,后来还是塞进他的怀里。
别以为卖可怜就能躲过惩罚,因为今天到处乱跑,晚上7:00的晚饭被取消了。医生将眼神撇到别的地方,冷淡的道。
黎希盯着他,可怜巴巴的吸着鼻子:可是我好饿,我刚才跑出去其实就是想找些东西吃,恰巧和其他人遇见的。
他一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医生,眼里凝着薄薄的水雾,衬着它们像是名贵的宝石。
医生没有看他,语气强硬的道:入院那天就交代过医院的规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吃早餐,中午12:00吃午餐。晚上7:00吃晚餐,其他时间必须待在病房中不得出去,违反者都要接受惩罚,以今天偷跑出去只是被罚不能吃晚饭,惩罚已经很轻了。
我可以接受其他的惩罚。黎希摸着肚子:只要能让我吃晚饭,其他什么都可以。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怪异:真的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