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端详着尉迟离,越看心中越欢喜,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尉迟离的脸,这张脸每每看在她眼中,都十分勾人,笑起来温柔灿烂,不笑又坚毅飒然。
她想起她们所经历的一切,甚至有些恍惚。
看了不知道多久,柳罗衣手臂酸了,她像是偷尝蜜糖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微微吻了她的唇。
下一瞬,尉迟离却突然睁开眼睛,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满目清明,她垂眸看了看柳罗衣的嘴唇,笑道:原来小柳儿这么喜欢睡着的我啊?
柳罗衣被她吓得一个哆嗦,手差点没撑住,她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好躲起来再也不见面。
太丢人了,她怎么总是做出这般丢人的事情,柳罗衣急忙松手想逃,却被尉迟离搂住了腰,动弹不得,尉迟离身子一动,二人的位置就来了一个翻转。
柳罗衣睁大了双眼,有些愣怔地看着尉迟离,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被尉迟离紧紧攥住了。
我本来想好好睡觉的,这可是你先挑起的。尉迟离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柳罗衣脖子都红了,她看着尉迟离,眼中一片氤氲,朦朦胧胧,怯生生的,却带着这样的表情,突然回吻了尉迟离。
她尝试着学习那天尉迟离的动作,青涩地加深这个吻,她紧张地绷紧了身子,一点一点尝试。
这次轮到尉迟离惊讶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柳罗衣,因为距离太近,几乎能够看清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下掩藏的红霞,柳罗衣睫毛颤动着,她的唇很软,灵活而又肆意妄为。
尉迟离忍不住抓紧了她的手,将她紧紧抱在身下。
过了没多久,柳罗衣就没有力气了,她猛地倒回床上,发丝散乱在身后,轻轻喘着气,看着尉迟离的脸,嘴唇红得有种血色。
尉迟离伸手擦了擦嘴唇,眼神落在柳罗衣的身上,心中的悸动让她有些难以忍耐,故而将手探了出去,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她垂下头,哭笑不得道:你学得,真快。差点将我撩昏了头。
什么?柳罗衣轻轻喘息着问,她双目澄澈,一时是真的不明白。
尉迟离手一松,将身子落下去,紧紧抱着柳罗衣,面前散落着柳罗衣的发丝,她轻声道:你说,我能不能做好一个王?
当然。柳罗衣丝毫没有犹豫。
可我根本不是公主,不是北域王的女儿,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承担起这样的责任,我也从未学习过这些,我有些乱,小柳儿。尉迟离将自己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丝毫没有斟酌,脱口而出。
她将柳罗衣抱紧了些,仿佛想要找到一个安慰。
柳罗衣眨了眨眼睛,她细细想了想,然后伸手去摸尉迟离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让她安心。
公主既然一直想要回北域,那便证明了你是想要承担的,这里所有的子民都将你当成公主,北域王将你视作珍贵的女儿,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对我亦然。
你帮我救出爹爹,得到了大公主和许多人的信任,不管你想不想当王,但我知道,只要你想,你就一定可以。
柳罗衣说话声音很软,娓娓道来,让尉迟离的心慢慢平静,尉迟离知道,柳罗衣虽然从不多说什么,但是她全部都带着一颗玲珑心,看在眼里。
你永远是小柳儿的王。柳罗衣说着,将脸埋进了尉迟离的颈窝,伸手抱住了她,软着声音蹭了蹭。
你才是我的王。尉迟离笑意盈盈地说着,她低头寻找到柳罗衣的耳朵,轻轻吻了吻,快休息,明日,我给你个惊喜。
柳罗衣浑身颤了一下,她责备地戳了戳尉迟离,红着脸问:什么惊喜?
第93章 惊喜
不告诉你。尉迟离说完,便疲惫地平躺回了床上,一直紧绷的身体得到了彻底的放松,舒适的困倦感将她们包围,二人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尉迟离便洗漱完毕,换了一身黑色衣袍在院中练剑,她衣襟上用金丝细细密密地绣着水一样的花纹,袖口也是,随着她身体的节奏晃动,划出一道一道弧线,在阳光下十分惹眼。
剑气挑着地上的灰尘腾空而起,一时整个院中都飞扬着尘埃,尉迟离的身影在其中翻转腾挪,将一套剑法舞得淋漓尽致,英气逼人。
刚刚打开门走出来的柳罗衣,便对着这样的场景发起了呆。
尉迟离在半空中转了个身,望见了柳罗衣,便利落地落地,将剑随手扔到一边,笑着走过去:小柳儿,这么早,你不再休息休息?
柳罗衣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细心地给尉迟离擦着头上晶莹的汗水。
尉迟离低头看着她,越看心中越欢喜,她一把拉过柳罗衣的手,道:走,我带你在额古好好逛逛,昨日我大致看了,这边的风土人情和北域完全不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柳罗衣也绽开笑靥,她顺从地让尉迟离拉着自己,随她大步出了院门。
门口戴着好看头冠的婢女看了她们,纷纷屈膝恭敬道:二公主,柳姑娘。
柳罗衣被她们这般的尊敬弄得有些懵,她微微笑着,然后暗中扯了扯尉迟离的衣角,极小声问:她们怎么认得我?
尉迟离凑在她耳边,同样轻声说:我同她们吩咐了,让她们对待你要像对待我一般。
那怎么行,你是公主柳罗衣闻言急了,她拽住尉迟离的袖子,摇了摇头。
公主怎么了,以后你可是我媳妇儿,这般对待你如同对待驸马的礼节,天经地义。尉迟离说着,冲她挑了挑眉,看得柳罗衣顿时红了脸。
哪,哪有这么快的。柳罗衣开始结巴,她将身子藏在了尉迟离后面,躲过那些婢女偷看的视线。
尉迟离含笑看她,眸中是了然的神色,她不再多说,大步牵着她出了王宫大门,北域王一早便去处理政事了,没有叫她,她也就乐得清闲。
大门口,尉迟蝶正骑在一匹白马上,手中紧紧攥着缰绳,一脸恐慌,尖叫道:安歌安歌安歌安歌!
安歌在一旁单手捂着耳朵,面无表情地将那匹看起来就十分狂躁的马控制住,然后又伸手去扶尉迟蝶:公主,这匹马刚从外面牵来,性子极烈,您还是先下来,待我将它训一段时间,您再骑。
尉迟蝶嘟着红唇,不理会她的话,安歌无奈,只能紧紧替她拽着马,生怕摔了她。
尉迟离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马的鬃毛,道:今日不是说在城中逛逛吗,怎么骑上马了,还是这样烈的一匹。
我喜欢,与你何干?尉迟蝶抬眼看尉迟离,然后青丝一甩,便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她。
尉迟离无端被攻击,眨了眨眼,用无辜的眼神去询问安歌,安歌微不可查地摇头,然后冲着自己的脖子比了个砍头的姿势。
意思是,今日千万别惹她。
尉迟离也早已习惯了尉迟蝶这脾性,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被什么人气到了,然后拉过柳罗衣,跟在她们后面往大街上走去。
额古的街道如同她来那日一样热闹,许多百姓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都要点头行礼,甚至还有一些摊主会见缝插针地递给尉迟离一些小玩意儿,没一会儿她便抱了满怀,尽是些糕点玩具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