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禾:.........
你要是带点表情带点感情说这个话效果大概会更好。
她看着眼前漆黑的药汁子,逃避的往床上一躺:“不喝了不喝了。”
空青愣住,看着拉起被子盖着头逃避喝药的梁云禾一时觉得她比五岁的稚儿还要胡闹。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药碗,轻叹一口气:“都怪空青学医如此久了还没法子去除药中的涩气,小姐不喝便不喝吧。”
梁云禾磨磨蹭蹭的扯开一点被子露出一只眼睛,见空青一向带笑的脸上此时满是心疼难过落寞,一咬牙掀开被子抓起床头的药碗一鼓作气灌下去,苦的她直吐舌头。
白坠赶忙塞了个蜜饯在她嘴里,梁云禾狠狠吸了两口,感受那酸甜味开始慢慢压住苦涩才有心思说话:“你就逼我吧!”
空青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笑意,声音温柔雀跃:“小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了。”
吃软不吃硬的梁云禾又被灌了迷魂汤,一时间觉得药也不是那么苦了,但还是警告他:“既然都开始喝药了,那就不许给我熬药膳了。”
空青爽快的应下,低下头有些羞赧:“小姐只要乖乖喝药空青就心满意足了。”
天惹,这个磨人精!
梁云禾看天也黑了忙赶他回去:“你年纪还小,早睡才能长个子。”
空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明明这半年已经长高许多了,比小姐都高出三寸了。
他咬了下唇:“师父今晚就住在小姐院子里侯着,空青也一起。”
梁云禾一听晚上还有医生守夜,顿觉不好,试探问道:“那…晚上还得喝药吗?”
空青点头:“这药三个时辰喝一回。”
梁云禾面无表情:“你走吧。”
空青:???
梁云禾:“你还要打扰我仅剩的三个时辰睡眠时间吗!!!”
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明天继续!
第32章 杀人诛心
锦鲤梁云禾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赵景同的信, 她自己都惊叹自己的好运,她做粮油铺子之前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啊。
马上五月了,得赶紧让他们启程去江南运粮, 干劲儿十足的梁云禾把送信的安叔叫到屋里, 躺在床上隔着屏风交代一大通,想了想没什么纰漏了才心下稍安,最后叮嘱安叔:“等祝掌柜他们一出发, 就把咱们要做粮油铺子的消息放出去, 那铺面也要整修起来。”
安叔恭声应下,犹豫片刻开口道:“世子今日一大早上门辞别…”
梁云禾惊喜:“他这就回京了?”转瞬想起来又问:“咱们家银子送过去没有?”
安叔想说的话被打断, 还是顺着她的话交代了一番:“大娘子准备了两万两银票,天刚亮就送过去了,世子过来辞别的时候又带回来了, 大娘子推让了几句也无法勉强,只能又收回来了。”
梁云禾:.........男人可怕的自尊心。
算了算了,反正她有大佬好友卡护身, 硬塞钱万一刺激他了怎么办。
安叔没听见她说话, 硬着头皮继续:“世子送来了一套小玩意儿, 说是特地给小姐定的,权当送给小姐的离别之礼。”
还有小礼物?
梁云禾眼前一亮示意粉珠:“拿来我看看。”
安叔松了口气,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子递给粉珠。
梁云禾拿到的时候怎么瞅着木盒这么眼熟,拉开盒子一看——竟然是十二匹木雕小马!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木雕小马跟年前祁行周给她买的木雕小猪出于同一人之手。
梁云禾喜欢得不得了,摸摸这个捏捏那个,突然想起来当时那摊主说一套木雕要雕一个月, 那岂不是在祁行周刚被侯府找到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准备礼物了?
梁云禾心里老泪纵横,看来自己努力刷好感的成绩斐然啊!
不过…
“他为什么送我小马?”
安叔:.........我怎么知道!
“可能…是祝小姐马到成功?”
“噢。”梁云禾怎么想也觉得祁行周不是那么打官腔的人,哎呀无所谓了:“粉珠快, 把这个跟小猪摆在一起,放在博古架上最好的位置!”
这可是她这大半年来努力付出的军功章。
见梁云禾如此喜欢,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的安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小的就先出去跟祝掌柜商议粮油铺子的事了。”
梁云禾美滋滋的胡乱应了几声,才想起祸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刘家怎么样了。”
白坠神情古怪,小声道:“刘家老太爷老太太在咱家大门口坐了大半夜。”
梁云禾:???
虽然知道刘老爷老两口脸皮厚,这么厚的确是让她想不到。
“咱们家就这么任人欺负?!”
“那倒是没有…老爷直接让人给刘老爷老太太撑了伞挡夜露,随时供着热茶,还派了小厮隔一刻钟就把衙门的消息传给他们,后来听到刘二爷被判了流放一千里之后刘老爷就昏过去了,老爷直接给人大张旗鼓的给送回刘家了。”
梁云禾惊呆:杀人诛心…
粉珠自知道刘二爷的下场以后心里痛快极了,鼓着圆脸笑道:“不止那个刘二爷被判了徒一千里,那个刘二少爷也被打了板子要关一年呢,刘家如今乱糟糟的,看那个刘老爷还能不能豁出去脸再来咱们家。”
梁云禾听了又畅快又可惜:“怎么就没判刘家赔咱们些银子呢,我幼小的心灵可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啊。”
白坠:........
“听说定北侯府的亲兵老爷们也问了这个,最后知府判了刘家赔了小姐三间铺子,大娘子今日已经派人去跟刘家交接了,晌午房契地契应该就会送来给小姐了。”
定北侯府...
梁云禾没想到祁行周竟然这么了解她,忍不住憋出两个小梨涡:“嘿嘿嘿,我要发财了。”
白坠无语:“小姐,咱们梁家单单在陵城就有六十八间铺子。”
梁云禾:.........
对不起,上辈子穷习惯了。
久贫乍富心欢喜啊心欢喜,一直到拿到三间铺子的房契,激动了一上午的梁云禾才抽出空来想了想祁行周,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出发了没有。”
而终于被梁云禾惦记了一下的祁行周已经出了陵城二十里,他神情淡淡,凤眸却盯着手上的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许是因为在马车上匆匆忙忙写的,信上的字迹并不算十分工整,却条理清晰,一看就能分清几家店面的优劣。
祁行周嘴角泛起一丝笑,把仅有的一张纸又看了一遍,想到那个昨天还趴在自己怀中的女孩儿,轻叹一口气把信缓缓折起来放回怀中。
同车的郑大夫有些不赞同,却不敢阻止他的动作,见他终于收起了信松了口气:“世子,您的胳膊...”
话未说完就在祁行周冰冷的眼神中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
祁行周冷淡的“嗯”了一声,挺直后背闭目养神,明显是不想再听他说话。
郑大夫心中忐忑,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也有几分明白侯府这个未来的主子是个什么性子,老夫人想要拿捏住他,怕是打错算盘了。
想到自打侯爷跟前世子去了之后就一病不起的侯夫人,闹腾着要出嫁的大小姐,每天哭哭啼啼的二小姐,郑大夫都替老夫人觉得心累。
他咬了咬牙还是轻声开口:“世子,老夫人已经寻了世子一年有余,刚刚找到世子第二日就撑着病体入宫请封......”
祁行周面上丝毫不动,宛若没听见郑大夫的话。
郑大夫见他没反应也不敢再说,只重重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陵城距离京城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能到,可祁行周借口有伤在身,那是能多慢就多慢,硬生生拖了十日才看到京城的城门。
祁行周看着熟悉的城门眸色幽深,低声道:“明日进城。”
眼看天色尚早,却非要在城外歇息,憋闷了一路的亲兵们脸色都不好看,祁行周根本不看他们,下了马车入了驿站,把自己关在屋内,拿出临别时林先生所赠的兵书,径自看了起来。
定北侯老夫人早就接到了飞鸽传书,上言今日祁行周必能到京城。
一大早,沉寂了一年有余的侯府就热闹了起来,有了能依靠的主子,惶惶不可终日的下人们也像是有了主心骨,洒扫归置更是积极。
侯夫人昨夜吐了三回血,险些就那么去了,谁能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要迎接仇人归来。
她垂着泪看着如花似玉的一对女儿,紧紧握住她们的手,忍住汹涌的恨意叮嘱她们:“他是你们的亲哥哥,日后一定要与他亲近。”
祁如霜眨着眼问道:“哥哥归来了能给我做主寻夫家吗,出了孝我可就十六了,如今还没定亲呢。”
祁如露抽抽噎噎一句话说不出来,也不知在想什么。
侯夫人差点没被两个女儿气的喘不上气。
正在这时听到门外有丫鬟通禀:“夫人,方才老夫人传来消息,今日世子暂不回府,明日一早还请夫人早早儿起来迎迎世子。”
侯夫人被这句话气的头嗡嗡响,怒吼一声:“孽障!!!”
一口鲜血喷出来,重重的倒在床上,彻底昏了过去。
定北侯老夫人听到侯夫人昏了过去,一时间仿佛又苍老了几分,她硬撑着斜靠在案几上,言语中带着无法言说懊悔:“他…是恨上我们所有人了。”
陪了老夫人一辈子的王嬷嬷忍住泪安慰她:“当年老夫人只是误会了世子已经没了,不然哪能让侯府血脉流落在外呢,若不是前几年那书童的父母闹了出来,怕是这辈子咱们也不知晓。”
老夫人颤抖着拨弄着手上的佛珠:“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啊,我造的孽怕是要到地底下才能给祁家列祖列宗请罪了。”
王嬷嬷忍了半晌的泪终于落下:“老夫人,为了咱们侯府你也不能如此想,等世子回了侯府,定能撑起咱们侯府,这一个多月陵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都说世子威仪肖似老侯爷呢。”
老夫人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我只盼着……”
盼着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祁行周自然能想到自己今日不入侯府会给侯府上下带来怎样的震动。
他沉下心来写了一封信,诉说了自己所有的想法,为何如此做的理由,装在信封中,在封上慢慢地写了一个“禾”字,拿在手中看了许久,低笑一声,郑重的收在贴身行李中。
看到并列躺在那的两封写着“禾”的信,祁行周心中微酸,谁也不知道他是多么羡慕经常能跟梁云禾通信的赵景同,他们在信中商议诸事,她所做的每一个决策赵景同都能参与到。
而他,只有信封上写着“选址报告”四个大字的那一封。
他轻叹一口气,隐忍的把不会送出去的信收起来,默默地猜测着梁云禾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断手狂更。一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噜噜噜噜、内些故事 5瓶;昆西、陈陈爱宝宝 3瓶;我是菠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吾友行周
梁云禾还能做什么呢, 她抱着今年看到的第一个西瓜笑的见鼻子不见眼的,这可是她的最爱!
梁大娘子瞪了她一眼:“快放下,也不嫌弃沉, 谁家女孩儿跟你似的!”
梁云禾不撒手:“形象诚可贵, 轻松价更高,若为西瓜故,两者皆可抛。”
梁家所有人:.........
梁大娘子痛心疾首:“我早晚要被你给气死。”
“娘, 你都被我气死八百回了, 没事,我还能把你给气活过来。”
梁大娘子:......十六年前我怎么就没把她掐死!
见梁大娘子脸色实在难看, 马屁精梁云禾亲自动刀,切开甜脆的西瓜,恭恭敬敬的给梁家三宝递上去:“这可是此瓜的精华, 最最甜的三块就要给最最甜的爷奶跟娘啦。”
梁老爷逗她:“你怎知这三块最甜。”
梁云禾理所当然:“因为我说了它们最甜,它们就是最甜的。”
好有道理!
梁云禾自吹自擂起来丝毫不心虚:“爷爷没听外头传吗,我可是集美貌智慧与运气于一身的陵城第一小红人。这些日子来咱们家门口求粮的都要排到外头大路上了。”
说到这个梁老爷也有几分感慨:“你那粮油铺子门口排的人更多, 每日从早到晚都有人问开张没有。”
梁云禾扒拉扒拉日子:“祝掌柜他们都走了小十日了, 再怎么快也得再过半月才能回来, 咱们本地的粮也准备收起来。”
眼看事业就要起步,小弟靠谱敌人破产, 梁家三宝都在身边,最重要的男主大人也顺利的走上了他的龙傲天路线,她也能功成身退享受生活了。
梁云禾觉得全天下也没有比她更幸福的人,每天睡觉都能笑醒。
她喜滋滋的咬了一口西瓜, 认真的感受了一下爆在口中汁水丰盈的幸福感,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忘了什么事。
轻微强迫症患者梁云禾怎么也想不起来,心里百爪挠心, 她三两口不顾形象的啃完西瓜,边擦手边对梁家三宝告辞。
回到院子就把所有人赶出去,安静的一个人躺在床上苦思冥想,左扒拉右扒拉,把身边的人和事想了个遍,终于想到了祁行周身上。
她努力回忆着原剧情里祁行周回侯府之后遇到了什么,费了半天劲到底想起来了!
原文里祁行周回了侯府,侯夫人是又恨又侥幸,恨自然不必提,侥幸的是侯府有这么一根血脉在,皇上就不会收回爵位,她的两个女儿能以侯府千金身份做亲,日后出嫁也算有个依靠。
可真让她伏低做小的对差点被自己害死的祁行周,她又咽不下这口气,难免对着娘家的时候抱怨出来。
侯夫人娘家侄子想替她出气,撺掇了几个纨绔子弟找祁行周麻烦,不停挑衅,直到侮辱了他的生母如意,惹他动了大怒。
梁云禾不爱看男主家的宅斗,所以这段就是快速滑过,一目十行根本记不清具体剧情。
大概也就是衬托男主亲缘淡薄感情缺失,为了以后被小白兔女主治愈做铺垫。
反正乱七八糟一顿闹,都闹上金銮殿了。
男主死不认错,那边又都不是平头百姓,皇上想偏袒也不好太明显,最后打了男主三十军棍,又让他赔一万两银子做医药费。
刚回侯府的男主哪里有一万两,侯夫人那更别想拿出一个铜板。
侯府老夫人倒是有,但是她看透了男主冷心冷肺的性子,也知道男主恨她们,绝无修复关系的可能,就拿这一万两委婉的要挟男主,要他在很多事上做出妥协。
当然最后男主并没有被老夫人威胁,凭自己硬是筹到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