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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1)

仙主既莅临我狱界,怎么就急着要走呢?时处面上神色自若:我只不过来寻人,这人寻到了,也不好在这儿多叨扰,还烦请右护法代我向魔尊问好。秦九微微低头:仙主莅临,怎敢说是叨扰?只是不知,何人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仙主亲自来寻?【我就喜欢他恨我恨得出血,却偏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能不恨吗?百年之前他就恨我,后我将他一族封在此地百年,他们的魔尊更是差点折损于我手,啧,可他还得站在这儿和我说这许多虚与委蛇的废话?】虽然他对后面半部分的记忆已经模糊,但天下人皆这样说,应当是出不了什么差错的。系统笑了笑【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时处想起百年前那些往事,面上冷色一闪而逝【怎么想的?我很遗憾。遗憾我那一剑偏了几分,没能杀了长昭。】长昭就是魔族尊主。时处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却是很有闲心在这儿和秦九耗下去的。秦九却仿佛极为烦躁,不多一会就已经维持不了这平和的表象。这人仙主不能带走?时处很有兴趣的问:哦,为何?秦九倒是快人快语:这人身上有我尊主的气息。事情未查明之前,恕我不能放人。时处很是欠扁的问:长昭吗?怎么?这许多年下来,他竟还活着?不过他却是奇怪,这萧情的身上怎么会有长昭的气息。你!时处眼看着身后的萧情已是隐忍到了极限,便也不想与众魔纠缠,正要离开之际,谁知那秦九却突然出手。时处看着逼近眼前的秦九,漫不经心的笑道【我对于这种一心求死的人,向来都会成全。】【】可谁知,他眼前的秦九却只是一道影子,他真正要出手的对象,却是萧情。且他手上拿的那个法器,还是与他手中清霜剑齐名的青冥令。只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秦九手中?萧情已是重伤,再受这一下他的任务可以直接宣告失败了,没有办法,他只能拼着自己受这一下帮萧情挡下来。那青冥令已逼近他眼前,时处都已经准备好承下这一击时,眼前却挡了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浑身裹着厚厚的冰霜。时处只觉得灵力仿佛被一瞬间冻结,灵力无法运转,他感到无数的寒气透过毛孔侵袭进了他的身体。他瑟缩了一下,却看到那影子突然回过头来,眼前都是浓浓白雾,他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只感到有什么东西卷住了他的身体,然后蹭了蹭他的脸颊。等到眼前的白雾消散,他却是从地上看到了小蛇的影子。刚才是小蛇?他瞳孔骤缩。蛇身看不出任何伤口,但时处知道此时这小蛇已是命悬一线。难得的,时处面上显出冷凝神色。因为他的术法无法救人。众所周知,百花深处的仙主虽然温润如玉,待人侍物都让人如沐春风,可其修的却是无情道。无情道,传说中是最为接近天道的存在。其术法只为杀人,不为救人。他甚至将自身作为清霜剑的剑鞘,斩尽六情。可这是时处自己选的。当时系统问他要修什么道。时处反问【什么道最厉害?】系统默了一下才说【无情道。】时处又问【那有多厉害?】【你就是人间天道。】【这么厉害?那就它了。】系统提醒了一句【可此道修的是无情,你要断情绝爱。】时处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需要那东西吗?】系统又说【可无情道只能杀人,不能救人。】时处好笑的说【救人?呵!上个世界你是还没清醒过来吗?你还真觉得我是一个博爱的人了?】系统还要继续说什么,时处却收起了笑意,散漫道【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不过是任务而已。】说完这句话他神色缓和了几分继续问【如果这个无情道会显得我与世人格格不入,那你给我提供一次性格的强制演绎吧?】【你要什么?轻佻,冷漠,温柔?】时处眼睫轻轻扇动,眼睑下显出一片浓密的阴影【就温柔吧。】【好。】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一更我早点吧~第33章 护心之鳞3时处觉得自己这百年来修心养性,已鲜少有动怒的时刻。可等它看着小蛇软软地伏在他掌心时,心中不知为何却是涌上了滔天的杀意。他将小蛇封印在法器里,旁边萧情倒在地上不住的咳血,勉力拽住他一片衣角弱弱的喊:仙主他此时面上带笑,可那笑意却如淬了剧毒,丝丝缕缕绕进人的心底,只一眼,就让人止不住的胆寒。他发丝旋在周身飞舞,秦九领着一众魔修一步步往后退去,时处笑意不减,从袖中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声音凉凉的荡在虚空:剑来。他周身一时华光大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体而出。再看时,却有一柄剑光青凛若寒霜的剑被执在掌心。秦九瞳孔骤然紧缩,那是清霜剑。

_天星宗有六峰,其中一峰名唤司药峰。时处将小蛇与萧情带出狱界,第一个去的便是司药峰。叶幸看着他,仿佛欲言又止,但时处这会实在没什么心情和他寒暄,只是淡淡道:我无碍。叶幸继续问:那狱界?时处皱眉:不过被我挑了四峰而已。顺带着斩了那秦九一条手臂,不过从头至尾那左护法跟魔尊长昭都没有露面,倒也是遗憾。话说回来,那魔尊长昭自进了狱界,好像已将近百年再没有露面了。萧情伤了根基,最主要的是手臂上被刮下来的那一排龙鳞,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叶幸来找他说这事的时候,他正坐在竹林自己与自己下棋。竹荫庇芾,光影婆娑,旁边泉水叮咚作响,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手中白子正好落上棋盘。叶幸的脚步微微一顿。时处指了指另一边的石椅:你我手谈一局?叶幸惶恐的坐下,因为心里想着事,不过顷刻棋盘之上便已是溃不成军。时处挑眉:算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叶幸觑着他神色慢慢问:那条蛇?时处淡淡道:我养着的。半晌,那叶幸却是莫名的说了一句:那蛇倒是好福气。时处不语。叶幸察觉自己失态,面上浮上微红,半天清咳了一声才问:那萧情的事?时处想了想说:此人对我极为重要,经此一事,还是让他留在我百花深处吧。叶幸喃喃道:那明天我就把人送过来。说到这儿,叶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拧眉道:仙主那蛇怕是不同寻常?那蛇不是一般的蛇,时处自然知道。我今天过去药峰,观那蛇身上带有极微弱的魔气。魔气?这时处倒是真没注意。他淡淡笑道:魔气就魔气吧,就算这蛇真是来自魔族,但我高兴了,喜欢了,自然就养着了。叶幸哑声。临走前他突然转过身来问:仙主,我那池子里还有几尾鱼,要不我明天一并给您送过来?时处为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纳闷,但看着这年轻的宗主面上几乎无法掩藏的期待之色,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明天一并送来吧。_不过三天,整个修真界都已经传遍,有个云中来的不知名的少年,住进了仙主的百花深处。就在外界猜测这人和仙主是何等关系时,又一个惊天的消息更是将整个修真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仙主要与人合籍。合籍的对象还是那个少年。无数的人一夜之间磨刀霍霍,扬言要去杀了那少年,铲平云中。叶幸赤红着眸子站在时处面前时,倒是把时处惊了一下:你这是怎了?不过才两天不见,怎么弄得这幅样子?叶幸有许多的话想要问问面前这个人。可看着那人凉薄的神色,却是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再也问不出口了。他苦涩一笑,就算他已经成为威震四方的叶宗主,无数的门派修士以他马首是瞻,可他站在这人面前时,却还是觉得自己如同那脚下的污泥,从不敢痴心奢望半分。也是,地上的污泥怎敢对天边的流云有什么妄想?可现在,这人却要与人合籍了。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问:我听闻仙主要与人合籍?时处淡然一笑:是有此事。他觉得自己语气已是无比艰涩:是何人?时处微微一笑:你认识的,萧情。心下痛的仿佛下一刻就能咳出血来,可他还是近乎自虐般的问:为何是他?时处笑的温柔,当然是因为他有护心鳞了啊。但他语气平缓,慢慢对着叶幸解释:我这个年纪,也该有一个道侣了。叶幸呼吸突然一重,只是因为这样?可很快,他的胸腔里就升腾起毁天灭地的恨意,就算是要找道侣,可为什么偏偏是萧情!修真界的人,随便挑一个出来,哪个不比萧情好?或者说,自己哪点比萧情差了?可这人为什么不看看自己呢?更悲哀的是,萧情还是他找来的,他突然恨自己为什么在见到萧情的第一眼没有将那人斩于剑下。时处像是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只淡淡说:一时没有好的人选,正好萧情不错。【你现在骗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哦,是吗?】事实当然并非如此,那还得说回前夜。_小蛇自从狱界回来就一直在沉睡,小童日常抱着小蛇絮叨了一会也早早地睡下了。那夜他闲来无事,便启出了自己早些年酿的几坛酒。他一个人自斟自饮,时不时与系统说句话,眼看着一坛酒下去了大半,眼前已是显出重影,他正要去安寝时,却听到一个人在叫他。萧情从阴影中转出来。这些时日在司药峰天材地宝,灵芝妙药的好好养着,他的伤已好了稍许。至少面上恢复了几分血色。少年的声音在夜风下带了轻微的哑意:仙主,我可否向您讨一杯酒喝?这样的请求,时处也不好拒绝,当即就给他倒了一杯。萧情挑着无关紧要的事说着,时处时不时的应一声,直到萧情说到他真龙一族,时处才想起来这人身上带伤,便意思着问了一句:你的手臂可是好了?萧情卷起半边袖子,少年的胳膊纤弱,印着那一大块被拔掉龙鳞的肌肤看起来便格外刺目。时处随口问:听闻龙族拔鳞之苦,相当于人类剥皮剔骨之痛?萧情点点头,眸中却是蕴出一抹暖意:手臂上的鳞片其实算不得紧要。要真说得上苦的,也不过是拔出护心鳞,那大概相当于人类的剜心之痛。时处只听着剜心之痛这四个字就觉得心脏已经在隐隐作痛。萧情微微一笑道:可就算是苦,龙族每个人都要经历一遍。时处手肘撑着石桌问:哦,这是为何?萧情看着他,微微低头的一瞬,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人间有句话叫龙之逆鳞,触之必死。其实这逆鳞说的便是护心鳞。龙族有个传统,当每条龙找到自己命定的伴侣时,便会拔下自己的护心鳞送给他。意为将自己的逆鳞交给他,从此之后,他便是自己的逆鳞。时处从没有听过这样的传统,他喝了些酒,此时听着这少年说出这些话,不禁觉得,拔鳞这样残忍的事竟也染上了几分桃色的浪漫。但也仅此而已。【系统,我突然觉得这任务没什么难度了。】【】只要萧情爱上他,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一半。可让萧情爱上他,啧,这也太简单了吧?系统突然说【我还以为你刚才有所触动。】时处笑的潋滟【我确实是有所触动。不过这触动完了,还是得想想怎么完成任务,毕竟,这才是关键。】说到这儿,时处闷闷的笑了两声【所以,大概在不久的未来,这世间又会多一个伤心人。】系统半天才冷冷的说【你真是薄情。】【这话你说很多遍了,就不能换一句吗?】【】【呵!】时处还没有说话,萧情已就已经斟酌着问:仙主,天下敬仰爱慕您之人不知凡几,您为何从没想过找个道侣?时处手指搭在石桌上,似白玉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扣着,他微微笑了笑:道侣?这提议不错。萧情千想万想,却也没有想过他是这等反应,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你说天下敬仰爱慕我之人不知凡几,那你可是其中之一?萧情愣住了,像是不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良久,时处才听到极轻的一声:是。呵!是就好。时处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你可愿与我合籍?啪萧情刚刚端起的酒杯碎在了地上。_而现在,叶幸无措的站着,眸子却是一点点布满血丝仿佛魔障了,他声音抖的厉害,似乎下一刻就要碎开:萧情不错可,我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