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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妃在上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4(1 / 2)

他翻来覆去地想“竹笛”的含义,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到沈言川很爱同竹子为伍,大约也不是什么坏意思。

可是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呀。

不应该说“臣妾将您视为最帅气最体贴最有男子气概的小夫君”吗?

再不济,短一点,说“心上人”三个字也好啊!

再再再不济,可以用……行动证明!

反正不是说“竹笛”就对了。

小皇帝想到这儿,不满的情绪又上来了,两只手变成了爪子,疯狂挠那块沈言川躺过的地方——朕对你那么好,你还是说要打朕!吓过之后再给个甜枣,以为朕就会忘记了吗?狠心的男人!无情的男人!

哼!朕要是忘了你做得这些坏事,朕以后就跟你姓!

沈棣。这名字实在有够难听的。还是冠朕自己的姓好。

所以不能忘啊,绝对不能忘……

次日一早,小福子按时把小皇帝叫醒了,一边伺候着一边讨赏似的问:“皇上,小的那本画册,昨夜可有帮上什么忙?”

小皇帝瞪了他一眼:“哼,昨夜朕就没和贵妃同寝,你说呢?”

“那假山后头呢?”

小皇帝:“???”

第56章 能管朕的只有贵妃

事实证明,沈言川的分房而居之举提的时间很恰当,因为次日便有朝臣上奏,说皇上贵妃同起卧不合礼仪,有伤风化,附和的人还不少。

小皇帝眯起眼睛,摸摸下巴,嘴上沉默,心里却道:这群人就是自己和贵妃分居的罪魁祸首啊!

底下臣子也悄悄抬眼打量,见他长久不吭声,心道:原来还以为他不好色,现在看来是断袖没碰上男人!眼下这才和贵妃睡了几天,就不肯放手了!

双方各自在心中骂了对方几遍,末了还是小皇帝先开口:

“你们多虑了,朕怎么会毫无分寸呢?先前朕当贵妃是救命恩人,贵妃命悬一线,朕岂有不照顾之理?不过昨晚呢,朕已经督促贵妃搬回偏殿,一来呢,他还需要时间休养身体,二来呢,如你们所言,防止有心人坏了贵妃名声。”

众臣未料到小皇帝竟已有了决断,都是十分惊诧,甚至没察觉到小皇帝直接篡改了他们所言的内容。

小皇帝看着目瞪口呆的臣子们,压着笑接着道:“另外呢,朕听说七月的藤州时常大雨,眼下水灾未平,再降大雨恐怕不利修补大堤,朕有意带领所有朝臣祭天,斋戒一个月,期间不近男色女色,权当是积攒功德,为藤州民众乃至吏部尚书祈福,诸位爱卿可愿意为他们献一份力啊?”

他摆出百姓和吏部尚书两个名头来,底下人有所顾忌,只好俯首同意。

“哦,对了,赈灾修运河都是大事,祈福要有绝对的诚心,慎重起见,方才的旨意再追加一条,”他召来笔吏,高声说道,“若朕发觉有人不好好持斋,同正妻小妾通房丫鬟仆婢闹些闺房之趣,立刻撤职。若敢偷偷召歌姬舞姬清倌人红倌人之类的入府,世代不可入朝。暂时就这些,一会儿送去拟旨……好了好了,退朝!”

小皇帝下了玉阶一转身,脸上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不是不让朕同贵妃亲近吗?好啊,干脆大家都修身养性!朕看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管朕的房中事!

也不知是不是这足够诚心的祈福真的感动了天地,老天将藤州的云直接摘到了都城上空,七月的藤州并未再下大雨,大堤的修建没有停工,反倒是都城一连下了十几天的暴雨。因为下雨的缘故,小皇帝依旧没能去箭亭上课,只能日日在殿内处理政务,阅读密报。

某日朝中并无什么要紧事,他批完数量少得可怜的几封折子后,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热啊!”

小福子追着他给他打扇子,他则是跑到殿门口,指挥宫人稍稍打开门缝吹凉风,待到身上的汗被吹干爽了,他才招人来:“差不多该和贵妃一起用晚膳了吧?”

小福子躬身道:“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呢,皇上,不如先叫两道点心?”

“对对对!要冰雪冷元子和蜜沙冰!”小皇帝说,“准备好了直接端偏殿来!”

为通风防闷热,白日里偏殿的门帘一直是掀起的,里头却是没什么动静。小皇帝原以为沈言川睡了,蹑手蹑脚走进门一瞧,却见他正坐在榻上翻看着什么,榻上小几剩了小半碗解暑的凉水荔枝膏。

“既醒着,也不来陪陪朕。”小皇帝伸手贴贴盛了荔枝膏的碗,上头还潮着,却已经没有半点凉意了,显然是已经在小几上放了许久。

小皇帝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点尝了尝,甜得发酸,连带着话里也含了酸:“自己吃上了也不给朕叫一份,贵妃心里都没有朕了。”

“不是皇上要臣妾好好歇着,有什么需要就传人送来的吗?”沈言川眼皮都没抬,继续翻阅手中的簿册,“这回就小气起来了?”

“当然不是,朕还给你叫了蜜沙冰呢!”小皇帝坐到小几另一边,撑着脑袋看沈言川,咕咕唧唧地小声道,“这不是总不见你,怪想的嘛。以前朕批折子的时候你都一直在朕身边呢。”

沈言川却是十分铁石心肠:“哪有孩子会跑了,还要爹娘抱着走的道理?”

小皇帝说不过他,琢磨着要耍点无赖——他“诚心诚意”地祈求上天,到现在可是连沈言川的手都没摸一下!沈言川却是气定神闲,一点儿焦急的意思都没有!

想到这儿,小皇帝气道:“沈言川,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臣妾就说了,皇上想确认可以亲自上手摸。”沈言川翻了一页,神色淡淡,“不过臣妾也教过皇上,动手之前,先想想后果自己是否能承受。”

小皇帝当即kua下一紧。

他最近很想“吃了”沈言川,导致他都有点忘了,沈言川被派来是要“吃”他的。前些日子他偷偷看了几眼小福子的珍藏画册,大概懂得了“吃”的方法,此时代入“被吃”一方的视角,心里就慌得打起鼓来。

那种事……跟惩罚时候的小玩小闹,还是不一样的。

自己那样的身体,先前都是在衣袍的遮掩下……不曾被沈言川细看,如果要全部置于沈言川的目光下的话……

他没想过,也别提准备好了。

沈言川听他一时无言,终于瞧了他一眼,就见他红着脸,低着头,表情竟是有些窘迫的样子。

看他呆呆的模样,沈言川不忍心再说他,放软了声音同他解释道:“臣妾要履行职责,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伴在您左右的。”

沈言川说着,把手中翻看的簿册递过去让小皇帝看:“瞧瞧?”

小皇帝接过看了,小声念出来:“干枣1两6钱、香油6两、豆腐1斤8两、甜酱6两5钱、醋2两5钱……这是账本?你怎么在看这些?”

“臣妾领着贵妃一年六百两的薪俸,就要恪尽职守。”沈言川把账本收回来,放到小几上,“如今没有皇后,贵妃是全后宫最高的位份,后宫的账都归臣妾管。”

“可朕以前也没听说有人管账啊?”

“以前是太后管。”

一想到从前太后既管前朝又管后宫,小皇帝心中有点儿惭愧,小声关心道:“那……后宫人数不多,账勉强看得过来吧?”

“本来是看得过来的,不过臣妾卧床许久,积压了不少。您刚才瞧的米面粮油的账本,还有绸缎、器物的账本,要厘清还需一阵子。”

“那么多账本,岂不是要把贵妃的眼睛看坏了?”小皇帝心生妙计,“那朕让虞美人和楚才人协理六宫?虞美人饱读诗书,楚才人精通计算,肯定能帮大忙。”

“皇上以为她们无事可做吗?”

小皇帝毫不在意地笑笑:“成天招猫逗狗,可不就是无事可做吗?”

沈言川一挑眉,缓缓道:“美人掌率女官修祭祀、宾客之事;才人掌序燕寝,理丝臬,以献岁功。”

窗外传来一声惊雷,小皇帝如被雷劈,震惊当场:“……是这样的吗?!”

合着前两年就他一个人什么事都没干,游荡在各宫赌钱!

小皇帝愧疚难当,期期艾艾的有了那么点赎罪的意思:“那要不……朕帮你算?反正今天朕没什么别的要务,有些时间。”

沈言川面色淡然地摇头,伸手按住了桌上的账本:“后宫事务,皇帝不可以插手,也不应该插手。皇上有空,可以匀点而时间关注都城的百姓,哪怕睡一觉养足精神也好。”

小皇帝垂下头,默然坐了片刻,忽然走到沈言川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肩:“沈言川,你做贵妃太累了……凭你的才学,做朝臣才……”

沈言川任他抱着,视线抚过纸张上干涸的墨迹。

做朝臣吗?

十多年前,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那时候他还是学堂里最伶俐的童生,所有人都夸赞他相貌堂堂,前途无量。

但那也终究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了,物是人非,他的想法早就变了。

沈言川心中稍稍感慨,用温和而低沉的声音作了答:“做朝臣的话,就不能常伴皇上左右了。”

小皇帝心里熨帖,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做暗卫统领?像胡谦那样,朕看不见他,但朕知道他就在朕周围,朕一招手,他就出来了。”

“呵,”沈言川笑着把手伸到后头,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您无时无刻不召唤臣妾,这样还能叫‘暗’卫?”

小皇帝也笑了,在他侧脸上啄了一口,随后闭上眼睛认真道:“沈言川,朕喜欢你,相信你,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兴许是不好意思让人听见,小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一样,带了点飘飘然的美好,而那逐渐成长起来的身体隔着绸缎料子贴在沈言川的后背上,富有热度和力量,同这言语一道侵入沈言川的官感。

那一刻,沈言川心头一动,很想说些什么。

可小皇帝仿佛只是说了一个誓言,而誓言是不需要任何回应的,所以他说完就松开了手:“那朕不打扰你了,一会儿点心送来记得吃,但也不要贪凉多吃了,会得头风的。”

他说完径自离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累了就睡会儿,叫小太监给你捏捏肩。”

第57章 小黑

七月过去,藤州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百姓也逐渐恢复到生产当中去,州府传来了好消息,称百姓编了歌谣赞颂皇上的仁德,在当地广为传唱。

在大臣有如雷动的吹捧声和听不见的民众的欢呼声中,小皇帝宣布减免当地一半的徭役,以此鼓励他们去参与修运河,将藤河分流,以便日后不再遭受水灾侵袭,同时重赏了心腹和满手血泡的吏部尚书一家。

人逢喜事精神爽,天气也恢复了晴朗。艳阳高照的八月里,沈言川终于恢复了先前的精气神,陪小皇帝来到箭亭。

在殿内换好一身便于骑射的劲装,小皇帝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自己十分英武,大模大样走到沈言川面前:“好师傅,徒儿的宝剑呢?”

沈言川走过去替他整了整衣服,笑道:“好徒儿,今天先练基本功。”

小皇帝倒也没失望,嘻嘻笑着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摩拳擦掌地跟着沈言川往那开阔处走。过了一会儿,他发觉两人行进的方向恰对着一旁的厩房,便撒娇讨好似的道:“朕能去看一眼小黑吗?就一眼,耽误不了多久的,朕好久不见他啦。”

沈言川浅浅一笑:“本来就是带皇上到厩房挑马的,当然可以看。”

小皇帝快乐地点点头:“嗯,那朕肯定选小黑!小黑小时候体格就好,模样也漂亮,现在定然是一匹非常高大俊美的马!”

沈言川在一旁听着他说,但笑不语,而他越说越兴奋,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到后来几乎是跑进了马厩里。

天家厩牧,气象不凡,匾额都是玉雕的,内中的马匹打老远一瞧便知是好马,一个个色泽明亮,皮毛光鲜洁净。

马匹按色泽大小分了类,于是小皇帝一进门,就冲那片黑不溜秋的扑过去:“小黑!”

那一匹匹黑马,闻声动了动耳朵,个别还昂首长嘶了几声。小皇帝等不及内监给他引路,自己已经欢欢喜喜地上前细看了,边瞧嘴里头边嘟囔:“……这匹,耳朵的毛朝向不对……这匹,蹄子的颜色不对……这匹额头上有斑,肯定不是。这匹……这完全就是头猪嘛!膘肥肉厚成这样,哪里有马的样子!”说到这儿,他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头,终于转身向内监询问道,“朕的小黑呢?难道单独养在别的马厩里了?”

内监尴尬地指了一下那头“黑猪”:“这一匹就是。”

黑毛猪摇了摇耳朵,表示承认自己小黑的身份。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言川开口道:“将他牵出来瞧瞧吧。”

内监答应一声,打开栏门,竟是半哄半诱着才将那匹肥马牵了出来。

没了遮挡和阻碍,小皇帝这回看清了马匹脖子上的玉牌,上面刻了“铁骊”的字样——那正是小黑的大名。

小皇帝绕着小黑转了三圈,发觉记忆里那些鬃毛上的特征真的一一对应了,难以置信道:“朕的小黑怎么变成了这样?”

内监张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显而易见的问题,一旁的沈言川却是答得直白:“吃得多,跑得少,胖了。”说完转头问内监:“马厩里还有更肥的马吗?”

内监想了想,回答:“没有了。”

皇上的马,总是吃的比别的马更好更多的,而像这样从小养到大却连续好几年都没人骑的马,根本是没有的。“那好,就要这匹了。”

还沉浸在马大十八变哀伤中的小皇帝,听了沈言川的话,惊疑道:“到底练什么基本功要这么肥的马??”

沈言川转身跨上马,笑盈盈道:“疾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