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瑕疵, 他是裂痕。你们说他看到官方公告的时候,是不是裂开了?赖衡幸灾乐祸地看着那条微博。
放到前两天,康季泉这个点已经发了十条微博。付成在一旁不屑地说。
大家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至少短时间内康季泉疯狂炒作的时候没脸再拉上谷雨。
不管如何得庆祝一下谷雨拿下A牌这一单, 久哥出钱请客吧。赖衡嘿嘿一笑, 两眼冒着青光。
谷雨这时才真正回过神, 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
从贺氏珠宝被劝退起, 到现在还不到半年时间, 他的人生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如果当时在电梯里没有遇到贺久, 又或是他在石狮子旁边偷哭时贺久没有走过来表达善意,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放弃在这条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贺久被谷雨灼热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按了按他的脑袋:走吧今天关门,带你们玩点成年人玩的东西。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赖衡忙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谷雨也疯狂摇头:我不去了不去了。
付成狐疑地看着他俩,又看看贺久:很重口?
直到他被领着出现在网吧面前,看着赖衡一副我果然没猜错的模样,付成感觉自己有被贺久抠门到。
虽然大家嘴上说着不愿意, 身体却意外诚实, 特别是赖衡,很快投入到激情的战斗中。
右下方的小地图不停闪着问号和感叹号,耳机里赖衡不断地质问谷雨的走位,谷雨气息不足地辩解, 在两人惨遭对方围殴时,付成沉着冷静地操纵着兵线捅穿了上路的最后一个塔。
正在这时贺久的手机响起。
他摘下耳机刚要说话, 赖衡头也没回:行了知道了,你接个电话,我们先玩。
什么叫我们先玩?有没有道德心了, 对面水晶马上就要粉碎付成不满地叫嚣,手上的操作没跟着停下。
别抗议了,我试过,没用。赖衡凉凉地说。
贺久笑笑走出房间,接起电话的刹那,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
哥,今晚有空吗,我有事找你。苏轻羽说。
不好意思,我档期很满的,你需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
是关于叶高的事,有些东西我想给你看看。
即使被拒绝,苏轻羽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而贺久恰好很不喜欢这一点。
他突然想到慈善晚宴那天,在花园里听到的密谈,除了疑似谈话人其中之一的 ,还有一个始终没有路面的人,那人的声音也是这样轻飘飘的捉摸不透。
而后他在宴会厅的门口见到了苏轻羽,先入为主地认为苏轻羽一直在门口。
花园里那个人,会不会是苏轻羽?
希望这不是你的借口。等会儿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贺久短暂地思考后,决定赴约。
你不会失望的,哥。苏轻羽轻笑两声挂断电话。
不一会儿贺久收到一条短信,上面的地址有些眼熟釉色酒吧。
叶高之前告诉过我,他和苏轻羽在釉色见过面,苏轻羽到底想做什么文章?
夜晚,滨江的凉风撩起姑娘们的裙角,带着秋意点亮热闹喧嚣的夜生活。釉色酒吧在滨江路上,还没到十二点,店里的人不算太多。歌手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上,一束清冷的光打在他身上,歌声深情又安静。
贺久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卡座中,苏轻羽正抱着手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歌手。
还真像你喜欢的地方。贺久走过去,在他旁边落座。
叶高也喜欢。苏轻羽勾起唇角。
不,他不喜欢。贺久心中暗道。
苏轻羽招了招手,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苏先生,请问您和这位先生需要点些什么?
苏轻羽递了个眼神,示意贺久点单。
贺久抬首:三两米粉,加一个煎蛋,谢谢。
服务生奇异地看了要苏轻羽,视线又飘回贺久身上:先生,我们只有下酒小菜和酒水,您看要不再换两样?
苏轻羽风轻云淡的脸终于有些尴尬。
贺久看在眼里:那来杯橙汁吧。
苏轻羽更尴尬了。
釉色消费门槛很高,能常来这里的也不是普通人。苏轻羽是熟客,和其他人多多少少认识。然而今天,他带来的贺久当釉色是面馆,又是米粉又是橙汁的,相近几个卡座的客人听见后,也拿奇异的神色看向他。
见服务生愣在原地,苏轻羽不耐烦地顺:赶紧去。
服务生应声退下,贺久翘起腿靠在舒适的卡座上,打量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你找我来不会只为了听听歌吧?
当然不是,我想跟你谈谈叶高的事。苏轻羽拿出几张照片递给贺久,叶高和我发生的事,比你想的更多。
贺久的视线慢慢移过去,照片上叶高和苏轻羽躺在一张床上,镜头里两人□□着上身拥抱在一起。
三年前,我出国的前夕,我们在这里喝醉了。苏轻羽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露出回忆的笑容,我以为我能放弃和他的感情,但又舍不得他的温暖,所以自作主张留下了这些照片。
他看向贺久,预料中的惊慌失措没有,醋意滔天也没有,贺久平静得似乎照片上的叶高是一个陌生人。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苏轻羽问道。
我需要说什么,表扬你摆拍的构图精妙吗?贺久弯起嘴角,将其中一张照片夹在指尖,不是还有视频吗,一起给我看看。
以中叶高的性格,只要有意识,绝不可能放任苏轻羽拍下照片。至于酒后乱性,那都是人抒发欲望的借口,真正喝醉的人没有能力做出什么。
叶高告诉过你?苏轻羽成竹在胸的表情隐去,神色间出现一丝动摇。
贺久翘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照片。啧,叶高的睫毛有这么长吗?
苏轻羽心中充满疑惑,他知道这几年贺久的脾气有了变化,但如此巨大的改变让他一时难以适应。要是放在三年前,他相信贺久甚至连照片都没看清就会大吵大闹起来。
你信不信,如果我愿意,这些事情可以重演一次。苏轻羽收起所有兄友弟恭的假态,冷冷地说。
贺久面带微笑地站起来:你可以试试。
苏轻羽骤然色变:贺久,叶高在你身上只有责任感,你很聪明,用个没有血缘的小孩栓住他,但你有没有想过,叶高的责任感同样作用于叶家。
贺久停住脚步:你想说叶家有人会帮你?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拜托你搞清楚,你得不到叶高问题不在我身上。
你会后悔的。苏轻羽抬头,然而贺久已经起身离开。
服务生端着饮料姗姗来迟:苏先生,您的龙舌兰日出,您朋友的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