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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叶高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愠怒,刚跨出一步,被贺久不着痕迹地拉了一把。

既然郑阿姨都说了,那我就坐旁边。他转头对叶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不碍事。

叶高知道他是装的,但仍然被这个笑容蛊惑住,连带心中的火气都消了半截。

贺久扫了一圈准备找一个落座的位置,那些叶家的年轻人正讥讽地看着他,似乎不屑于他的身份。正在这时,他和主桌上一个老头对上视线。

叶正青。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在奢侈品店帮过他的忙。贺久心想。

正华,你腾个位置给贺久。叶正青突然道。

郑嫦曦的笑容瞬间僵在唇边,叶正青的左手是给叶高留的位置,右边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小堂弟叶正华,连她这个当老婆的都没挨着叶正青坐,凭什么贺久能坐到叶正青的旁边。

任凭郑嫦曦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在自己给叶正青灌输了这么多关于贺久的坏印象后,叶正青会突然对贺久青眼以待。

她看向叶高,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异,似乎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贺久点头,向叶正华道了谢,低调地坐到叶正青旁边。

整个饭厅的氛围立马变了,叶家的亲戚们各怀鬼胎地猜测起贺久在叶家的真实地位。

叶正青如今的位置,如果想对付谁,是不用绕着弯子。所以不存在让贺久坐到身边更方便给他脸色看的情况。

叶高也是明白这点的,于是放下心来虚情假意地应付旁边伯父的寒暄。

叶正青依然很瘦,但相比上次见到,已经长出了一点肉。

您好像胖了一些。贺久说。

出院这么久了,再不长肉,我就直接进土吧。叶正青哼了一声,上次你认出我是谁来了?

惭愧,没认出来。贺久实话实说,没听说您生病了,您和以前的样子相比,差别太大。

作为我的半个儿子,连老子都认不出来,该不该反省反省!叶正青声音不大,生病久了中气不足,但贺久旁边的叶正华听到了,叶高也听到了。

叶正华惊异地看了贺久一眼,叶正青的半个儿子意味着什么,是数之不尽的财富和资源。

原以为叶正青只是给叶高面子,但现在分明是他十分待见这个儿媳。

贺久讨饶地说自己以前一颗心全扑在叶高身上,这是不对的,以后一定会改正,又说男人不能没有自己的生活,叶正青正是他人生的标杆,迷茫中的领航员,一定会好好学习叶正青的发家史,争取把手上的项目做大做强。

叶高越听脸越黑,而叶正华被贺久出口成章的彩虹屁弄得一愣一愣,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叶正青最讨厌阿谀奉承的人,贺久这样怎么入得了叶正青的法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好糊弄啊。叶正青看出贺久明面溜须拍马暗则敷衍了事,不想跟我说话就算了,别来这套假模假样的过场。

能跟您处好关系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贺久故意没说完,假装往郑嫦曦那里看了一眼。

郑嫦曦正密切地关注着贺久,见他突然看向自己,心里正奇怪,恨不得马上贴到叶正青旁边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没想到叶正青的视线也突然落到她的身上,而且带着难以察觉的怒气。

郑嫦曦微微发冷,和叶正青相处这么多年,她太了解他了。

叶正青在生她的气,而且还不轻。

那个小兔崽子到底跟他说了什么!郑嫦曦不自觉地抓住餐桌边缘的桌布,指甲快抠进手心。

第44章

她屡次想站起来, 但因为害怕冒失,所以忍住了冲动。

嫂子,你看上去有些不舒服?叶正华的妻子问道。

没有啊。郑嫦曦勉强笑笑, 假装伸手夹菜。

正在这时叶正青的眼神又射过来, 她一慌手猛地缩回, 正好撞到上菜的服务员手里的盘子上。

哗啦!

滚烫的汤汁洒了一桌, 包括她和叶正华的妻子身上, 都沾上了浓稠的黄色酱汁。

啊!

两声尖叫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聚来, 叶正青坐在凳子上厉声询问郑嫦曦这是怎么回事。

叶正华则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老婆你没事吧?说完又转头看向郑嫦曦,嫂子你也没事吧?

见到这一幕,郑嫦曦连苦笑都装不出来,看着替老婆擦汤汁的叶正华,眼底隐有艳羡闪过。

这就是她处心积虑想利用贺久掌控叶高的原因叶正清对她根本丝毫不在乎。

曾经的她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未来的人生可以享尽荣华富贵。然而嫁进豪门后,才知道院墙内的空气是多么令人窒息,和丈夫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要考量。

作为叶正青的妻子, 叶正青死后她有权分得财产。叶正青生病住院的几年, 她有数个动手的机会。

但郑嫦曦忍住了,她怕的是叶正青已经规划好所有的遗产,只要他一死,她一分钱也得不到。

餐桌上的不快随着郑嫦曦和叶正华的妻子暂时离开而消失, 紧张的气氛再次松弛,叶正青的兄弟们侄儿侄女们纷纷向他敬酒, 言语间暗示着叶正青能否对他们的生意、职位给予帮助。

贺久坐在叶正青旁边,自然也跟着被灌了酒。叶正青可以以茶代酒,他不行。虽然叶高拦了几次, 但贺久本身酒量就差,平时能不喝就不喝,现在几杯白酒下肚,脑门都开始发痛。最终还是叶正青发话,这些人才停了动作。

出来的时候,有风吹到脸上,缺氧和眩晕终于好了一些。但他整个身体轻飘飘的,眼前的一切像透着洒着雨珠的毛玻璃,脚上没有力道,如果不是靠着叶高,恐怕下一秒就要跪下去。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是鸿门宴了。他打了个酒嗝,你那些亲戚真是把人往死里劝啊。

不是我亲戚。叶高把他丢到后座,自己也挤进去,你喝得还没我多,别娇气。

我白酒不耐受。贺久白了他一眼,一脚踩到叶高的左脚上。

叶高拍了拍他的腿:别闹,把脚拿开。

贺久见状觉得特别好玩,又加重力道踩了踩。

叶高:......你直接断片多乖,现在像个酒疯子。

贺久不爽了,整个人贴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问:我什么时候断片过,你再胡说我就上法院告你。

热气吹到脖子上,像一把毛绒绒的小刷子,叶高解开领口,撇过脸看向车窗外的建筑。

贺久见这人连看都不看他,脾气瞬间上来,伸手去掰他的头,结果马上被打掉了手。

他杠上了,撑着叶高的肩膀一个翻身跨坐到他的腿上,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叶高呼吸一滞,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突然他看到副驾驶的陈浩投来惊恐的目光,与此同时谢师傅踩了一脚急刹,身体连同整个轿车抖了一下。紧接着中间的挡板升起,让后座厢形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可怜的陈浩和谢师傅,大概会连夜给自己的眼睛买保险,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叶高剜去了。

贺久因为惯性栽到叶高怀里,索性就赖着不走了,像只张牙舞爪的八爪鱼盘在他身上。叶高无可奈何,扶着他的腰想将人推开。

可惜他想做正人君子,有人却不想他做。

八爪鱼脑袋凑到他眼前,直愣愣地看了他很久,突然撅嘴往他脸上凑。

叶高气笑了,伸手把他的脸按住,贺久像被捏住了命门,整个人往后弹,撞在了身后的挡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