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青。
她猛地抬头仔细看了看贺久的脸,贺久见状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小姑娘脸一红:你居然是贺久,戴了眼镜我没认出来。
她说完鼠标点了一下,递了一个条码给贺久:拿到外面的机器扫描一下,就可以打印报告。叶先生做了全身检查,可以一次性打印出来。
贺久不确定郑嫦曦会不会买通某个医生,但他直觉要把这些资料保存下来,等着叶正青清醒后交给他自己处理。
做完一切能做的,贺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叶宝宝早点睡觉,自己则去了很久没有踏足的公寓。
他不敢回家,叶宝宝太聪明,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忐忑不安。
与其惹得小孩和他一起担惊受怕,不如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公寓很久没住人,有一股潮味。贺久打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房间里的空气才清新了不少。
他卷起袖子开始大扫除,先把地板扫了一遍,然后用拖把将每个角落擦拭得干干净净。最后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被子和床单套上。
等贺久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凌晨。疲倦感袭来,他随便冲了个澡,躺到了床上。
过了十分钟,他睁开眼睛。
忙碌的时候,脑子里可以不用想太多,但静下来时,就算身体再疲倦,也很难不去担心叶高现在的情况。
贺久翻身坐起来,重新回到沙发上,开始看某个十八线电视台的无聊肥皂剧。
等窗外露出晨曦的第一缕微光,他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又是那个无尽的黑暗,贺久发誓这一次一定要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叶高还是挡在他面前,他每走一步,床和叶高似乎就会跟着后移一步。
贺久怒了,弓起身体,手放在左膝上,深呼一口气。
一个短暂的助跑后,他冲到叶高身后十厘米的位置,紧接着毫不犹豫地穿过了他。
之前几次,他都因为害怕,放弃了这个举动。但这一次,他一鼓作气跑到了叶高的前面。
笑容凝固在脸上,贺久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闭眼安睡的男人。他的皮肤发青,头发被整齐地梳好,嘴唇有些乌紫,脖子以上还好好的,可是胸膛以下却是一片血肉模糊。
男人突然睁开眼,放大的瞳孔撑满整个眼眶,只给眼白留出一点空间。
正在这时,原本看着床上男人的叶高突然看向了他。
贺久吓得猛退一步,一种强烈的失重感包裹着他,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下一瞬间,他醒了过来,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操!鬼啊!贺久把沙发上的小枕头砸到叶高脸上。
叶高出了警局忙着回家,被告知贺久昨晚没回家,他又去了工作室没找到人,最后灵光一闪才想起这间屋子。
在审讯室坐了一天的叶高看到爱人在沙发上睡得乖乖的,正准备把人抱起来一边亲亲一边诉苦,没想到对方一睁眼就毫不留情地来了一击。
贺久看到叶高生满胡茬的下巴,猛地回过神。
没事吧。他伸手摸摸叶高的下巴。
没事了。叶高抓住贺久的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委屈道,警察叔叔没怎么我,没想到一回家就被某人打了。
刚才做了个噩梦。贺久被他弄得有些痒,把手挪开。
梦到什么了?叶高以为是快运速达的事,让贺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疼地把他圈进怀里。
滚去洗澡,臭死了。贺久把他推到浴室,我只是梦到我自己了。
叶高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楼下的广场舞折磨得大脑空白
第55章
叶高洗完澡出来, 贺久已经回了房间。
他卷着被子,像一个软乎乎的饺子。
叶高紧蹙的眉毛顿时松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他很想躺上去,掀开饺子皮, 把饺子馅搂到自己怀里, 但时间不容许他耽于美色。
手机突然响起, 是黄蒙打来的。
叶总苦尽甘来, 恭喜恭喜。
还得多谢黄总放我一马。叶高说。
我哪里是放你一马,我是悬崖勒马。黄蒙说,叶总,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这个婚结得不好,现在看来,不亏。
黄蒙将贺久在股东大会后与他的密谈说了一遍。
叶高看了一眼睡得死死的贺久, 嘴角露出笑容:就算他什么都不会,我也不亏。
黄蒙一愣:看来你早就有准备, 我差点被你们爷俩算计了。他笑了两声, 叶高你比起你老子,还算有点人情味。
只要黄总为了华业好,黄总就永远是我的朋友。
黄蒙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挂断了电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贺久浅浅的呼吸声。
他睡得很熟, 昨天一晚没睡, 早上好不容易睡着又做了噩梦, 现在叶高呆在他身边,被剥离出去的安全感又重新回来。
叶高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站直身体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收网。
对面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
随后他又走出房间接了几个电话。等他忙完,贺饺子已经从床东滚到了床北。
叶高扔掉手机, 轻轻掀开被子,把饺子馅揽起来摆正。
贺久皱了皱眉头,转了个身。
公寓里没睡衣,他随便套了一件没带走的宽松T恤,衣沿下两条长腿蜷起,脊柱弯成了好看的弧线。
叶高压制住在心间跳动的欲望,安静地将他抱在怀里。
冬日的清晨,寒风像细细的小刀吹打着光秃秃的树冠,有人在温暖的室内交颈而眠,有人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苦不堪言。
叶正华推开电脑,一拳砸在桌上。
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买不够份额,这样你、我、江琼芳加起来,根本拼不过叶高的控股数!
下面的人以为另一个账号是我们的人,所以并没有在意。老孙恨恨地说,况且,我们刚才核算了,除了那个账号,应该还有几万股是走的自然人账户,并且每笔交易的金额都在五百万以下。
该死!叶正华面色铁青,我竟然着了这对父子的道。
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办。老孙说,损失的钱以后慢慢再捞回来。
捞回来?你以为就这么容易?叶正华瞪了他一眼,叶正青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等他出院,恐怕不会再顾念兄弟情义,就要拿我开刀了。
叶正华,这是你们两兄弟的纷争,跟我无关。老孙连忙撇清关系。
无关?你以为我倒了,你还能逃得掉?叶正华说,老孙,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别忘了。
那你想怎么办?
叶正华阴狠地说:先下手为强。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是之前帮我们办事的那些人?老孙咽了口唾沫问道。
正好,处理掉他们之前,再让他们发挥一下余热。叶正华皮笑肉不笑地说。
老孙不禁打了个寒颤,叶正华如此狠毒,他怕哪一天自己也会被叶正华插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