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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 / 2)

开口声音是发颤的,每个字都在告诉余秋竹,他快哭了,别说了。

余秋竹眼神软了软:不是

唐清之眼泪汪在眼眶里,随时都要决堤。

请不要觉得我恶心,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室友,不会有别的想法的,我交那方面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绝对不会对其他人有非分之想的,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余秋竹:但是

眼泪哗得流下来,仿佛这个转折词是一把尖刀,直挺挺插在唐清之的泪穴上。

我从小就因为性取向被人欺负,所以我不敢坦白。我实在是太害怕失去朋友了,所以我撒了谎对不起,我错就错在跟你们隐瞒了这个事情,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不坦诚,对不起

余秋竹:可是

怎么还有可是!!你不也是个同吗!哪儿来那么多可是??

唐清之觉得自己演得快过火了,一顿梨花带雨整得尴尬也没了,只有无尽的心累和疲倦。

其实除了性取向,我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希望今后你不要戴有色眼镜看我,我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朋友。唐清之擦了擦眼泪,捂住了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可是我想说的是余秋竹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方才唐清之劈头盖脸的长篇演讲险些让他因为缺氧当场死亡。

我想说的是,你好挑食哦

余秋竹的眼里写满了嫌弃和鄙夷。

啊?唐清之把这句话复盘了三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余秋竹怕他没听清,非常贴心地凑到他的耳边,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你好挑食哦!

挑食???支支吾吾半天就这??就这??!!

还有,论挑食,你大爷的跟我半斤八两好吧!!!脸呢??余秋竹?!!

唐清之整个人都要爆燃了,但是清纯人设不能崩,于是只能委屈巴巴地红着眼:所以我容易生病

只不过这回眼睛是气红的。

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更容易生病。余秋竹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了同道中人的慨叹。

唐清之擦干眼泪,低着头,嗫嚅了一句:谢谢你,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没事。

唐清之低估了余秋竹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力。只见那人空白一张的表情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奸商的表情,唐清之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

我可以轻微有偿,以减轻你的负罪感。

作者有话要说:糖:我的眼泪不值钱

第15章

什么有偿?有什么偿?!我只是客气一下你怎么当真啦!!!

一会儿我请你吃饭?唐清之的话刚说出口,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

吃个鬼的饭啊,刚刚才他娘的吃完好吗?!

那我下回,做你的僚机?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僚个鬼的机啊,余秋竹不都说了不谈恋爱吗?!

不用了。余秋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我只有一个要求。

唐清之有些怯怯地护住身子,满眼警惕。

没让你卖身余秋竹睨过去,卖个艺就行。

艺伎唐清之瞪大了眼睛。

你来我工作室帮忙,你不用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只要我去工作室,你就得跟我一起,打下手出主意,随便什么都行,但是你得过来。余秋竹噼里啪啦响小学生背课文一样把细则摆明,显然来之前就已经想好怎么压榨自己了。

唐清之只觉得头大这学校平时也出不了门,周末再跟余秋竹捆绑,那还有什么自由时间啊??自己怎么出去钓凯子啊??怎么浪里白条翻天覆地啊???怎么做一朵自由行走的花啊???

怎么?不愿意?看到他一脸苦相,余秋竹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到耳侧。

这是唐清之第一次听到余秋竹用这种口吻说话,他声音带着点倦懒,尾音难得有些上扬,他刻意压小了音量,半凑在自己耳边,又低又苏的声音直接在唐清之的大脑皮层划出了一圈百米跑道。

你不会还真想肉偿吧?

妈的,被撩了。

唐清之正要开口反将一军,好巧不巧,手机来电了。

就算到明天你会统统不承认,至少现在你叫我很虔诚

好巧不巧,铃声还偷换成了余秋竹的情侣款

唐清之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慌忙接听,打发走了对面那个送快递的,就看余秋竹已经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满眼的玩味了。

一夜销魂?

难道所有的爱恨,都在等待一个人,关上门,只有我们。

空气中仿佛还弥散着虔诚又暧昧的歌词,余秋竹盯着唐清之的眸子好似落了花瓣,带着新鲜的露水,湿润且勾人。

这气氛不能细品,细品绝对会出事。

唐清之慌忙退出一触即发的对视战场:我、我很喜欢陈奕迅

嗯。余秋竹看他紧张到断网的模样,便也只是点点头,没深究,但是脸转回去的那一瞬间,没藏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小小起伏:我也很喜欢梁翘柏。

我靠。余秋竹总是能用最平淡的回应,唤起唐清之内心深处最极致的尴尬,脚趾抓出来三室一厅快扩建成秦始皇陵了,平日里的油嘴滑舌此时此刻统统掉线。

完全压制唐清之后悔叫救兵了。这情况还真不如自己一个人跟郑啸天对峙,哪怕被对方暴起揍个鼻青眼肿,也比眼前羞耻心被肆意践踏来的痛快。

所以呢。余秋竹问,卖艺还是卖身?

唐清之抬头,突然到了自己的拿手口嗨环节,于是语气压不住地轻佻起来:我都给你打小零工了,跟卖身有什么区别?

余秋竹一脸纯真地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信你个鬼。

余秋竹情商不低也不八卦,没顺着前任和性取向的问题回溯让唐清之尴尬,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岔开了。

那你现在跟我来吧?余秋竹斯文下来的时候真的一点禽兽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只是稍微收敛了点眼神,唐清之又开始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现在?唐清之看看手表,太晚了吧。

吃完晚饭差不多七点半,虽然天没黑干净,但是夜色已经乘着暑气漾了出来。

正规场所,有我陪护,这也不行?余秋竹问。

后知后觉,这人真是老奸巨猾,自己被套出来那么多秘密,他愣是连自己的性取向都没暴露过现在到还真是拒绝都找不到突破口。

那好吧唐清之有些犹豫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