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什么难受啊胸痛啊缺氧啊都没了。
温水在身上擦拭的感觉非常舒服,但是唐清之只是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快到要从胸口蹦跶出去了。
不一会儿,唐清之的体温已经明显降下来不少,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余秋竹带着笑意的声音擦过唐清之的耳畔:咱们矜持点儿行吗?
什么矜持?谁不矜持了?
唐清之刚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就噎住了。
都生病了,还这么努力给我表演个龙抬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年轻人精力就是好啊!(正经脸)
第19章
俗话说得好,强撸灰飞烟灭
唐清之此时此刻已经灰飞烟灭了。
太不争气了吧!!!还是说太争气了啊!!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啊!!!啊!!!太羞耻了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正发着烧,脸红升温也看不出来该熟的都熟透了,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了。
余秋竹手上擦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陈可说了,你现在要赶紧降温
咳咳咳唐清之疯狂咳嗽起来,企图干扰他的思路,我去趟洗手间
脚一沾地,整个人就软了下来,被余秋竹一把捞了起来大爷的,该硬的不硬,该软的不软
余秋竹把这颤颤巍巍的人扶到卫生间门口,声音难掩一丝笑意:你要不要我帮忙?
艹唐清之一听就知道事情开始不妙起来。
他舔了舔烧得通红的嘴唇,无辜地抬眼,眸子里是高烧蒙上的一层水汽,喘着气恹恹道:你别弄我了我难受
你别瞎说,我没弄你啊。余秋竹震惊地举起双手,一副纯情小处男的模样。
唐清之看到他略有些慌乱的样子,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他就是小心眼,要尴尬一起尴尬,尴尬死了也得有人给他陪葬。
节制点,发烧了还弄小心以后有障碍。
唐清之哐地一声,把卫生间门关上丝毫没有大病缠身四肢无力的样子。
不许计时!!半晌,里面传来一声怒吼。
余秋竹乖巧地把目光从一边的时钟上面挪开。
几分钟之后,唐清之一脸正义凛然地走出来。
余秋竹张了张嘴,看他脚下还发飘的样子,又把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再开口还是一副中国好室友的正经样:休息会儿就得去医院了,生病了不能耽搁。
唐清之现在并不想说话,借着龙体欠安的由头装聋作哑,结果任由肺里这么烧着也就昏昏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陈可的车上。
陈可的男朋友在省立医院呼吸内科,倒是直接能把唐清之安排得明明白白。
抽血、采样、拍片一顿操作之后直接安排上了住院。唐清之得的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大叶性肺炎,至少要在医院躺两个星期,刚刚放纵了那么一下至少让病情加重了两个档,折算下来唐清之的军训生涯基本结束了。
唐清之蜷缩在新收拾的病床上,萎靡得像一团脱了水的腔肠动物,听到余秋竹推门进来的声音也不回头,只是闷闷地埋怨道:都怪你。
怪你故意撩我!让我被迫升旗!最后还得DIY!让我病情加重!但是我还不能说!
怪我什么?余秋竹一用这种似笑非笑的口吻说话唐清之就害怕,生怕他又拖着剧情往他控制不了的方向狂野飞奔。
于是唐清之不敢说话,就只能凄凄惨惨戚戚地大口喘息太惨了,都快死人了还得看人脸色行事,小唐是永远站不起来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余秋竹看他不理自己,便直接笑开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留在工作室过夜的。
纯洁的小眼神似乎根本没有看穿事情的本质,唐清之看着他满脸无辜,又瞬间想起了不久之前那人嘲笑自己龙抬头的现场,瞬间气急攻心,狂咳不止。
余秋竹看着这人要把三魂六魄咳出来的劲头,也不敢再放肆,只能伸手拍拍他的背,企图安抚他的情绪。
你走开唐清之轻轻嗔怪了一声,整个人蠕动了两下,躲开。
余秋竹的手在空中悬停了三四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唐清之在自己这里出柜之后,他有意无意朝自己撒娇耍赖的频率也大了许多。
本来就是软软糯糯的白米团子,再这样哼哼唧唧的,余秋竹也不敢再往下多想了。
这两人都是嘴强王者,干啥啥不行,口嗨并列第一名。
用上药之后的唐清之难得能睡个稍微踏实点的觉了。虽然胸口还是难受得要死,但是抵不过困意更强烈,直接把人牢牢锁在梦里,半天醒不来。
又做了奇奇怪怪的梦。他梦到自己拿着海王的鱼叉,站在浩浩荡荡的大海上空,在黑云压城波涛汹涌里指挥着虾兵蟹将,以Pluto和郑啸天为首的鱼群在自己周身围成了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圈,正当自己缓缓升空时,面前升起一个颇具压迫性的巨大身影。
是余秋竹!
站在大海中央的唐清之惊掉了手里的鱼叉,自己周遭的鱼群也呈鸟兽状散去。这时候唐清之再低头看看自己下半身闪着贝壳光彩的鱼鳞他不是海王!!他是海王池子里一条娇弱又美色的人鱼啊!!
唐清之扑腾着尾巴要往水里钻,但是余秋竹手里的纯金镶钻炫彩磨砂质感鱼叉已经朝自己刺来
不要叉我!!!唐清之再一次垂死病中惊坐起。
坐在床边正打着游戏的余秋竹扭过头来,一脸纯真:嗯?插|你干嘛?
又一次社会性死亡。唐清之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一摊骨灰撒在了病床上。
唐清之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得余秋竹恐惧症了,上山下海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给他这样一种看不清深浅的未知感。
更可怕的是,唐清之到现在还没有确切得出他是不是同的消息。
万一不是,自己明骚暗撩了这么久,岂不是白搭了?!
唐清之有些害怕地缩进被子里。
余秋竹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挑逗他,又换上了非常熟悉又正经的语气:吃苹果吗?
唐清之确实有点渴了,点头。别的不说,人在异乡,病了还有人照顾,怎么说也算是挺幸运的事情。
如果这人能帮自己把苹果削好了再递过来的话。
唐清之看着余秋竹递过来的完整的苹果和新买的削皮器,心底刚燃气的一丝感动瞬间被扑灭了。
你当真要让我这个行动困难的病号自己削吗?唐清之颤音质问。
余秋竹一脸理所当然:我不会。
你是巨婴吗?唐清之生病了之后就没什么力气再装柔弱装白莲了,他心里有气,憋着不撒会死人的。
但是实在是渴得很,唐清之便接过削皮器,艰难地操作起来。
好不容易削干净了,余秋竹又眼疾手快递上另一颗苹果:帮我也削一个吧。
唐清之震惊到瞳孔碎裂:你
我平时很少吃苹果,所以都不会削余秋竹的声音忽然委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