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人家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就应该感谢他,跟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有什么关系。任亦然打着圆场。
哦,好吧!我说怎么没人欢迎我回来,感情是找到了个比我更能干活的了。唐清之佯装生气道,再见,没有爱了。
唐清之长得实在可爱,闹气别扭来,难免让在座的各位男性同胞都联想到了自己存在的不存在的对象,于是大家一窝蜂开始哄他,气氛难得就松弛了下来。
自助餐往往能展现一个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比如大家怎么都没想到,看来瘦瘦高高有点萌的周泉居然一个人能把自助餐吃回本。
我靠,你可别给老板看见了,回头肯定咱们再来要涨价。这是程嘉衍整个夜晚最真情实感的一句。
周泉抬头看了看周围五个已经拿不动筷子的家伙,又心虚地回头看了看后面不远的服务眼,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羊排放下。
让!他!恰!唐清之看到他一脸意犹未尽,赶紧把他即将放弃的爪子推了回去,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回本的希望周泉同志继续战斗了十五分钟,最后不知是实在受不了室友们灼灼的目光,还是确实吃得差不多了,终于放下刀叉,宣布退出战场。
自助餐是个后劲很大的东西,六个人包括周泉,在经历了一个下午的打电玩、看电影之后,依旧都没能抵得过这强大的后坐力,没有一个人敢提晚饭的事情。
甚至整个周末,所有人都有些食欲不振,靠余秋竹在外面带回来的面包勉强糊弄。
这样的状态,一直延续到周一那个不太宁静的夜晚,203的寝室被人敲响,所有人才知道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借我个床住一宿吧。敲门的是江北,站在门口一脸憔悴,我们寝室中邪了。
中邪的不只是江北他们宿舍,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203之外的整层楼都陷入了一种极其不妙的状态里。
夏天气温高,食堂食材储存不好就难免会有变质的可能,在这连细菌繁殖都要更加躁动的季节里,集体中招在所难免。
然而也难免有203这样吃了几天面包的幸运儿们、以及江北这种坚持每天吃外卖的天选之子,在这场浩浩荡荡的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中苟活了下来。
但是作为一个健康人士的江北,混在半夜一片哀嚎、并且间歇性有人下床自救的寝室里,格格不入且生存艰难。
江北好像本来就有点睡眠障碍,抱着被子到他们寝室求救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在狂躁的边缘了。
我有点怕他要把室友全都杀了。周泉小声跟唐清之道。
你再说话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唐清之的温柔不见了。
有一说一,江北还真不是个像余秋竹那样冷血的家伙。至少逃逸之前还给他们宿舍每人提溜了一大袋药、倒了一杯热水,虽然凶巴巴的,但至少关心到了。
203寝室是四张上下铺,进门左边的那一张上下铺都用来摆行李箱,满满当当挤不下人也腾不出空,剩下三张床本来应当是刚好睡齐了人,但今晚黄文耀请假回了家,唐清之头顶的铺子刚好空了下来。
要不你睡大黄的床吧?任亦然安排道。
不。低气压炸|弹江北否决,我不跟别人睡上下铺。
意思是下面睡了个余秋竹,他不干。
这要换了个人,好心收留还这么挑挑拣拣的,估摸着早就被203直接铲出门外了,但无奈江北对203来说是拯救平时分的救命恩人,所以大家对他的忍耐是没有底线的。
我要睡余秋竹的床。江北理直气壮地走到余秋竹面前,你和唐清之睡一张。
宿舍的空气一下变得有些窒息起来。
任亦然周泉和程嘉衍有些担心余秋竹发火,而余秋竹本人却暗暗给江北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至于无辜受连累的唐清之,除了懵逼之外,也不禁感叹起江北作为一名僚机,职业素养确实高。
好家伙最开始江北是答应帮唐清之制造和余秋竹共处的机会,后来这风向标又被余秋竹给招安了,倒也无所谓,两边的需求整合起来没什么区别,现在江北这一通操作,两个人都还以为是自己赚了。
事实上是江北自己赚了。他确实不想跟除了何思怀的任何人睡上下铺,这样一操作两边人情都做得漂亮,简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余秋竹点头,还硬是露出一副我能怎么办啊,你手上有我把柄啊的样子,佯装不爽地起了身。
为什么是我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清之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口吻没有不开心,只是单纯的疑问。
余秋竹起了一半的身子卡在半空中,升也不是降也不是。
就你最瘦。江北一句话把唐清之的话塞了回去。
绿茶最怕直球,唐清之在江北面前永远没有发挥的余地。
僵持了一下,迫于国际友人的淫威,唐清之瘪了瘪嘴,抱着被子往里挪了挪,轻轻道:来吧。
收到了信号的余秋竹迈着长腿就过来了。
他上床的动作很轻,蹑手蹑脚的动作倒是让唐清之紧张地也不敢呼吸了。
床不大,两个人刚好挤得下,只不过行动完全受限,很难做到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唐清之虽然前男友无数,但是确实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同睡一张床,所以当余秋竹身上淡淡的草本清香逐渐将他笼罩起来时,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过速起来。
屏着气不敢出声,刚悄悄把身子背过去,余秋竹整个人就把他从背后包裹住了,嘴唇若即若离地贴向他的耳畔。
谁的心跳这么快?
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落在了唐清之的耳尖上,酥酥麻麻地点起一团火,从脸颊烧到了全身。
唐清之闻声,放肆地转回身来,跟他面对面。
他仗着自己身材小,不跟他脸对脸,而是直接窝到他胸口的位置,轻轻抬起头,趴在他胸膛听了几秒,然后仰起头,凑过去。
是你的。
一时间,两个人的心跳都开始明显地清晰起来,从一开始有些慌乱到最后渐渐跳到了一个频率上,似乎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奇妙的共振。
感觉到了对方逐渐升温的身体,唐清之变本加厉地拉过对方的手,摸着黑在对方的手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心。
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知故问,余秋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晚安!
唐清之仰头轻轻道,温和的声音像是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了一个吻。
晚安说完,安不安是另外一码事。
因为实在担心擦枪走火,两个人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僵在原地翻来覆去,结果就是越憋越精神。
一直等整个寝室都被均匀的呼吸声淹没,两个人还在你来我往地回合制翻身。
但是余秋竹厉害之处就在于睡眠不错,在将近两点的时候终于翻不动了,身子变成思想飘逸,慢慢进入了睡眠前的预备状态。
但是另一条上岸鱼依旧在坚|挺地翻滚着,瞬间把余秋竹攒了几个小时的睡意统统打散。
余秋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气息抚在唐清之的颈窝上,又扰得那人翻了个身。
翻身的过程中,两个人的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余秋竹再一次感觉到热血冲头这他妈就是个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