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小餐馆还和当年一样,就是上面的招牌比小时候更加破旧,像是一个风尘仆仆的老人。大概是都听说要拆迁了,这一片比小时候要萧条不少。
季放长腿一支,把摩托车锁在路边。宋明正好从家里溜达出来,一看见车眼睛都值了。牛逼啊,放哥,成绩还没出来呢,先给个摩托车犒劳犒劳。
季放隐晦地秀了一把恩爱,周衡遇的,就我妈那样,我就是跳江她都不可能让我弄一摩托车。
宋明吃狗粮吃够了,自己恋情还不明朗,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得,当我没说。两个人推开玻璃门,一起进餐厅。一个卷发的女人拿着记菜单子过来,一看他俩,先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钱买得到爱情吗?》扮猪吃虎攻x痞帅演员受
第54章 往日
季放笑嘻嘻地打招呼道:哟,敏姐,又漂亮了啊,高考完了,我们回来看看。
敏姐嗔怪地看了一眼季放,陈杨呢?我说你俩就是没良心,说搬走就搬走,都不回来看一眼。
宋明说:陈杨说他在路上马上就来,敏姐,他俩不在我在呢。
敏姐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这张脸看够了,再说了长得没他俩好看。
宋明装作不乐意,得了,我明天就搬,把他俩给你换回来你说怎么样?
敏姐拿着菜单括了一下宋明,笑着说:你们仨从小一起玩到大,一个都不能少。
季放点了两三个以前常吃的菜,敏姐冲着厨房喊了一嗓,接着陪他俩聊天。
敏姐叹了口气:过两年,我这店估计也要关了,这块儿现在是不行了,我和老邓准备搬到市中心区。老邓是敏姐老公,也是这小菜馆的厨子,两口子一直甜甜蜜蜜的,当年季放陈杨宋明他们仨也算是看着他俩好上的。
季放开了一瓶啤酒,给敏姐敬了一杯,敏姐,您和邓哥都是勤快人,到哪儿都能风风火火的把店开下去,搬到市中心热闹点儿的地方也是个机遇,到时候我们仨一定去捧场。
宋明也碰了一下杯,敏姐,你放心,就算你和邓哥把店开到火星上,我们仨坐火箭也一定去。
敏姐噗嗤一笑,行啊,来了我的店,想吃太阳敏姐都射下来给你装盘里。
后面又有人来店,敏姐起身说:那你们在这儿吃吧,我去招呼别人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杨才过来。宋阳对他道:你再来晚一点,饭馆都该关门了。
陈杨说:江城天地那块儿堵成什么样你不知道?
季放说:那你搭地铁啊?
陈杨说:我嫌挤。他看了一眼季放,奇怪地问:你脖子怎么回事?
季放说:你说怎么回事?
陈杨表情一言难尽起来,宋明了然道:你看看我,就从来不问,何必呢?
小时候他们仨父母的教育方式都非常朴素,男孩一般就放养,成绩好奖钱,闯祸了就挨打。所以陈杨那时候是三人中最富的,因为他成绩好,每一次考试父母都会奖钱。
陈杨一拿到钱就请季放和宋明吃东西,从街边的小零嘴到下馆子,他有一口吃的绝不会亏待季放和宋明。季放和宋明当然也是这样,但是因为成天调皮捣蛋,所以他俩基本上没啥请客的条件。
一顿饭下来,倒是陈杨的话最少。季放和宋明因为恋爱对象都太过优秀,而现在又一起站在人生最重要的路口,处境有些相似,所以有几分惺惺相惜。
宋明喝一口酒,坚定地说:异地恋肯定不行,如果姜可要去北京,那我就是爬也爬去北京。
季放碰了一下他的酒瓶:巧了,兄弟也是这么想的。
他俩又问陈杨到时候准备去哪儿上大学,季放和宋明当然是也想让陈杨去北京,到时候他们仨还能天天一起玩,可陈杨还是不吭声。直到一顿饭吃完,陈杨才告诉他们他准备出国了。
季放和宋明恨不得联手把他揍一顿,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说。
三个人吃完饭之后,宋明提议说去小时候的那家游戏厅看看。季放出门前对着敏姐喊道:敏姐,我车停你那儿门口,帮我看着点,千万别让熊孩子给我划了,那是我亲闺女。
敏姐冲他比了个OK,让他放心走。
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块地方很小,但是弯弯绕绕的,不熟悉的人能绕仨小时都转不出去。季放小学的时候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现在也只能靠宋明带路了。
宋明带着季放陈杨七拐八拐,来到一个老旧的游戏厅。季放和陈杨一走进去就相视一笑,季放说:这破地方怎么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游戏厅里背景音欢快依旧,但是里头的人少了很多,比昔日冷清不少。记得当年这游戏厅最风光的时候,一个班三十个男生起码一半都一放学就往这跑。不过也是,这都多少年,以前稀奇新颖的游戏逐渐过时,当年的弱智儿童也都长大了。外头更有趣,更时髦的游戏层出不求,这个老游戏厅就这样被时光抛弃了。
当年这游戏厅的老板是一个文着大花臂,带着大金链子的大叔,大家都叫他勇叔。勇叔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季放陈杨宋明他们仨来玩,这仨小孩技术太好,一个人两个币能玩一下午。游戏厅里的机位本来也没多少,他们一来就占了仨,老板当然不待见了。现在勇叔已经不在了,柜台上收钱换币的是一染着黄毛的小姑娘。
三个人并排坐在对现在的他们有点小的街机前,仿佛还是当年三四年级的小学生一样。
季放想起一茬,突然开口说:你俩还记得咱仨当年四年级的时候逃课来这儿打游戏吗?
宋明一拍游戏机,太记得了,那会儿我记得陈杨这小子还没跟咱俩玩一块儿去,他就是碰巧那天也来这个游戏厅玩,咱仨那会儿还不是一伙的。
陈杨作为一个学霸,记忆比这俩学渣好点,我记得那次好像是班主任去开会,结果一回来半个班都没影了,班主任气疯了,给每一个逃课学生的家长打电话,就我妈和宋明妈最闲,跟着班主任一起来逮咱们。后来,勇叔提前给咱们报信,让咱们从后门跑了。
季放一巴掌拍在陈杨的肩膀上,大笑着说:对对对,但是后门其实是一堵墙你还记得吧,我和宋明噌一下□□翻过去了,你个垃圾,当时翻个墙都翻不过去,最后我和宋明谁拉了你一把来着?
陈杨无语地看着季放:你。
宋明哦了一声,我也想起来,那天就是你伸手下去拉陈杨,后来咱仨就玩一块去了。
三人追忆往昔,来了兴致,又跑到游戏厅的后门去看那堵三人友谊开始的墙,结果啥也没看到。游戏厅的黄毛小丫头说现在的老板嫌这破墙碍眼,接手这个游戏厅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墙给打通了。
其实就是一堵墙而已,季放陈杨宋明都七八年没来,按道理来讲也早该没了。可它真没了吧,现在还是有点怅然。
季放转身说:行了,回去吧,陈杨,你日子定好了,跟我和宋明说一声,我俩送送你,别一声不吭说走说走,否则我和宋明飞过去揍你。
陈杨嗯了一声,又突然开口:季放。
季放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陈杨,干嘛?
陈杨沉默了两秒钟,又说:没什么
季放说:什么呀?磨磨唧唧的。季放伸手揽住陈杨的肩膀,又勾住宋明的肩膀,三个人就像当年一样,勾肩搭背一起走。
宋明说:吞吞吐吐的干嘛呀,你跟我俩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